《乖张》廖未冉

19、第四章（4） 阴差阳错修

　　那个晚上她又梦到了从前的事。那是个很美的晴天，也是她戴上发卡的那一天。还留着长发的她步调轻盈地从食堂走回班，忽然看见桌上有一张纸条。她抬手拾了起来，轻笑着打开，笑忽然凝固。
　　那一瞬间她的脑海中并没有第一瞬间蒙上阴云，而是恍然闪过了一个场景：灼烤的骄阳，操场不为人知的角落，碾碎的草叶，一只忽然伸过来的手。可是那只手还是没有握住她。她从高空坠下。于是她醒了。
　　这个不一样的结局被黑夜反复回放，咀嚼着她曾经的绝望。她随手抱紧身边的兔子抱枕，垂耳兔的长耳拂过她的脸颊，带来一种类似安慰的语气。
　　“团团……”
　　她的呢喃被自己无意识抓紧的手指回应，渐渐又一次陷入了梦乡。

　　“姐姐，你包里那个鼓鼓的是什么啊？”
　　周幂允被吃了早饭忽然闪现的妹妹吓了一跳，有点尴尬地比了个“嘘”的手势。虞歆晴眼珠一转，脆生生笑道：“我不告诉爸爸妈妈。”
　　听到妹妹的承诺，周幂允才拉开了一条缝给她看。
　　“是团团！姐姐，你要带她去学校吗？”
　　周幂允脸有点红。“姐姐，你是不是晚上会做噩梦，所以要团团陪啊？”
　　她扭了扭妹妹的脸，胡谄道：“你和团团长得好像，这样就可以假装你陪我来了学校。”
　　“我才没有团团那么肥！”虞歆晴含含糊糊地反驳，脸被掐出一对酒窝，“不过把我比作小兔子还是可以勉强接受的。如果是猫就更好了……”
　　“啾啾，你作业写了吗？”
　　听到妈妈的声音，虞歆晴马上从姐姐的手下溜了出来，麻溜地回到了自己房间。周幂允的手悬在半空，收回时从喉咙里带出一串温柔的笑。
　　她没想到的是，下午她打算坐校车出门时，妹妹又忽然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冲她眨着眼睛：
　　“姐姐，快快快，手张开。”
　　她不明所以地依言照做。虞歆晴轻轻地在她手心放上一个东西，笑时眼成了月牙：
　　“这个可以把噩梦全部赶走噢。”
　　一说完她就溜回了房间赶工。周幂允垂眸盯向自己的手心，一时无言。
　　“朵朵，出门了！”
　　“哦，好的爸爸！”
　　她匆匆地跟爸爸赶上了大巴车，直到坐定才有空再仔细看。
　　那是一个小香包，透出一种淡淡的幽香。她一下子认出那是薰衣草的味道。这个香包其实就是一个布袋子的样式，大概是抹了妈妈的薰衣草味精油才有的香味。周幂允的手指摩挲着布袋略显粗糙的外表，目光不自觉流向了自己书包上的“金榜题名”。啾啾天天就整这些。她在心中埋怨着，眼却噙着笑，拉开拉链，把香包系在她的一只耳朵上。
　　窗外的所有都在倒退。然而她却在不停前进，向她的目的地进发，也在击碎积淀而成的磬石。在她的心中，一种孤独融化而出的水在推动她的走向改变。
　　“也许我还可以试试……”

作者有话说

　　拯救噩梦只需要一只啾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