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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海洋星球 温柔救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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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里,篝火噼啪作响,把四周照得暖融融的。
珊珊蜷在水盆里,半截鱼尾泡在温热的海水里,怯生生地打量着四周。这顶帐篷、这堆篝火、这台机器人,还有这个软乎乎的小幼崽,都让她觉得陌生又新奇。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离开过人鱼族的聚居地,更没有在“陆地”上待过这么久,心里又慌又怕。
她偷偷观察着面前这个小幼崽。琉宝蹲在水盆边,眼睛亮晶晶的,没有一点嫌弃或害怕的样子,看她的目光里满是新奇和友善。珊珊又看了看那个叫墨渊的男人,他话不多,看着冷淡,却一直守在旁边,身上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气息。还有那台机器人,动作温柔得像在照顾什么珍贵的宝物。珊珊心里悄悄想:他们……好像真的不是坏人。
“珊珊,你是不是饿了?”琉宝蹲在水盆边,小手里端着一只小碗,“这是我们今天烤的鱼,还有贝类汤,可鲜了!你要不要尝尝?”
珊珊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看了看碗里的食物,又看了看琉宝。她的鼻子轻轻动了动,闻到了一股鲜香的味道,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小声问:“这……这个可以给我吃吗?”
“当然可以!”琉宝把碗往前递了递,“你尝尝看!”
珊珊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吃着,吃得又快又香,显然是饿了许久。琉宝蹲在旁边,撑着下巴看她,时不时提醒她“慢点吃,别噎着”,又给她添一点贝肉。两个小家伙凑在一起,一个吃,一个看,距离不知不觉便拉近了许多。珊珊吃着吃着,忽然抬起头,小声问:“你……你叫什么来着?”“琉宝!”琉宝认真地重复,“琉星的琉,宝贝的宝!你记住了吗?”“记住了……琉宝。”珊珊轻轻念了一遍,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怯怯的笑意。
珊珊伸出小小的手,从碗里拿起一小块鱼肉,送进嘴里,细细咀嚼了一下。鱼肉鲜嫩,带着淡淡的咸香,比她平时吃到的海鱼还要好吃。她眼睛一亮,又拿起一小块,吃得脸颊鼓鼓的:“好吃!”
“好吃吧!”琉宝凑得更近了些,小声和她分享,“我跟你说,小七烤鱼可有一手啦!它连火候都能算得准准的,多一秒少一秒都不行!”
珊珊听得瞪大了眼睛,又往嘴里塞了一口鱼肉,含糊不清地问:“你……你是住在天上的吗?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
“我是从很远很远的星星上来的!”琉宝比划着,“我们坐飞船来的,就是那边那艘小船!”她说着,又拍了拍胸脯,“我虽然小,可能力可大了!你放心,我们一定能帮你找到回家的路!”
“我就说嘛!”琉宝笑得眼睛弯弯的,“小七做的东西最好吃了!”
小七在一旁飘着,扫描仪轻轻扫过珊珊的尾鳍:“记录:人鱼幼崽尾鳍边缘有一处浅表擦伤,已用干净海水冲洗,涂抹了温和的外用药膏。伤口不深,预计数日内可自行愈合。另:她体力消耗较大,建议补充高营养食物并充分休息。”
“谢谢……”珊珊怯生生地看着小七,“你们……是好人。”
“我们当然是好人!”琉宝骄傲地挺起小胸膛,“我们一家三口,都是大好人!珊珊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找到回家的路!”
“你们……为什么要帮我?”珊珊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一个人都不认识你们……我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帮人不需要认识呀!”琉宝歪着脑袋,理所当然地说,“你迷路了,我们帮你回家,这不是应该的吗?你换作别人遇到,也会这么做的!”她说着,又轻轻拍了拍珊珊的肩膀,“别想那么多啦,先好好吃饱,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一起想办法!”
珊珊听着她这番话,眼眶又红了。她从小到大,人鱼族的长辈们总教导她,海里的世界充满危险,陆地上的生物大多不怀好意。可眼前这个小小的幼崽,却用最朴实的话告诉她:帮人,不需要理由。
墨渊坐在篝火边,看着两个小家伙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话,又看着水盆里那只怯生生的小人鱼,神色温和。他开口问道:“珊珊,你还记得你家的珊瑚礁,是什么样子的吗?你平时住在哪一片海域?”
珊珊想了想,声音细细的:“我家在……很深很深的海底,珊瑚特别多,五颜六色的。还有好大好大的贝壳房子,亮晶晶的……我平时就在家附近的珊瑚礁玩,那边的珊瑚是粉红色的,还会发光……”
“粉红色的珊瑚,会发光……”墨渊记下她说的特征,看向小七,“碧澜星有哪片海域符合这个特征?”
小七调出星网资料,检索片刻:“根据资料,碧澜星东侧深海区有一片著名的‘光珊海域’,以粉红色发光珊瑚闻名,是人鱼族的传统聚居地之一。该海域距此岛约一日航程,但途中暗流较多,海况复杂。”
“一日航程……”墨渊沉吟道,“珊珊的体力恢复需要一两天。等明天她休息好了,我们设法送她回光珊海域。”
“我认得路!”珊珊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虽然我不认识这片海,但光珊海域的洋流、珊瑚,我都能认出来!只要回到熟悉的地方,我就能自己游回妈妈身边!”
“太好啦!”琉宝一听,也跟着兴奋起来,“那我们明天就出发!小七,你把航线画出来!大哥哥,你负责看着我们!珊珊,你带路!”她一口气安排下去,颇有些小大人的模样。珊珊看着她这副干劲十足的样子,心里的忐忑又消了几分,轻轻点了点头:“嗯!我带你们去我家那片海!”
墨渊看着两个小幼崽你一言我一语地计划着明天的行程,眼底漾开一抹温和。他没有插话,只是默默记下,明天要早点起,把小七检查好的装备再复查一遍。
“那就好。”墨渊微微颔首,又看向小七,“明天出发前,把船上的防水设备和小型救生舱检查一遍。这一路的暗流,需要提前规划好航线。”
“收到。”小七应道,“本机将连夜调整星光号的防水性能,并制定穿越暗流区域的安全路线。”
“好耶!”琉宝欢呼一声,随即又认真地看向珊珊,“珊珊,你别怕!等我们把你送回家,你就能见到你的家人啦!”
珊珊望着琉宝亮晶晶的眼睛,心底那点残留的惊慌,慢慢被一股暖意取代。她伸手,轻轻碰了碰琉宝的小手,怯生生地问:“你……你真的是好人?”
“真的!”琉宝用力点头,反握住她的小手,“我们一家三口,说到做到!”
墨渊看着两只小手握在一起的小幼崽,又看着水盆里那只终于止住眼泪的小人鱼,眼底漾开一抹柔和。他站起身,从篝火边取了一块烤得焦香的鱼,放在珊珊的水盆边:“多吃一点,好好休息。明天,我们一起送你回家。”
夜色渐深,海风转凉。小七在营地中央点起一堆更暖的篝火,又在珊珊的水盆四周铺了一层保温的软垫,确保水温不会降得太快。珊珊吃饱喝足,困意渐渐涌上来,小小的身体在水盆里轻轻蜷起,尾鳍舒展开,眼皮慢慢合上。她迷迷糊糊间,听见琉宝在旁边小声说:“珊珊,晚安,明天见。”又听见墨渊低声对小七说:“今晚轮流值守,看着她一点。”
她不知道这艘小船上的三个人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但她心里模模糊糊地觉得,自己好像遇到了天底下最温柔的一家人。
篝火暖融融地跳动着,把两个蜷在一起的幼崽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海浪依旧轻轻拍岸,仿佛也在温柔地守护着这个夜晚。
熄灯前,琉宝又悄悄从帐篷里探出脑袋,跑回珊珊的水盆边,把自己珍藏的那颗矿晶吊坠摘下来,轻轻挂在珊珊的脖子上:“这个是矮人伯伯送的,戴着能让人安心。你先戴着,等你回家了,再还给我。”珊珊低头看着胸前那枚温润的吊坠,鼻头一酸,用力点了点头:“嗯……我记住了。等我回家,就还你。”
珊珊捧着那块烤鱼,望着眼前这一家人,眼眶又红了,却不再是害怕,而是感激。她低下头,轻轻咬了一口烤鱼,眼泪却掉进了汤碗里。
这是她遇到这一家人之后,第一次觉得,世界上原来还有这样温柔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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