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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矮人星球 告别矮人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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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修好的第二天,星光号便该启程了。
物资已经补齐,能源块装满舱底,水源滤芯换了新的,营养原料也备足了几个月的量。墨渊原本打算修好小七就立刻出发,可临到要走,却还是被矮人们拦了下来。
“急什么!难得来一趟铁锤星,怎么也得让老头子我好好送送你们!”巴顿·岩须大手一挥,不由分说地把他们拉进了工坊。
工坊里,矮人们已经摆好了送别的酒宴。一整只烤得金黄流油的矿猪,几大坛窖藏烈酒,还有堆成小山的烤岩薯和蜜饯,香气扑鼻。琉宝看着满桌子的好吃的,眼睛都直了。
墨渊原本以为,不过是一次寻常的补给停留。可此刻看着矮人们忙前忙后地张罗送行宴,心里却泛起了久违的暖意。他忽然想起,这些年他走过的星球不计其数,停靠过的港口更是数不清,却从来没有哪一次,离开的时候,会有这么多人站在泊位边送他。
“来,小娃娃,多吃点!路上可没这么好的伙食了!”巴里·铁须笑呵呵地往琉宝碗里夹菜。
送行的酒宴摆了一整天。矮人们陆陆续续赶来,有的提着一坛酒,有的拎着一袋矿薯,还有的抱来一筐自家孩子攒的矿石玩具,非要塞给琉宝。琉宝被热情的矮人们围在中间,小布袋装得满满当当,怀里还抱着好几包零食,笑得合不拢嘴:“谢谢伯伯,谢谢婶婶,谢谢爷爷……”她一个个道谢,把矮人们哄得眉开眼笑。
“谢谢爷爷!”琉宝吃得脸颊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道谢。
酒过三巡,巴顿·岩须放下酒碗,从工坊深处搬出几口沉甸甸的箱子,推到墨渊面前:“这些,是我们给你准备的。”
墨渊一怔:“这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都是矿里的东西!”巴顿·岩须一挥手,“一箱是上好的能源块,够你们跑很远的路;一箱是高纯度矿石,路上遇到有人收购,能换不少星币;还有一箱是铁须老头子亲手锻打的小零件,你们那艘破船要是哪里坏了,说不定能用上。”
几口箱子沉甸甸的,墨渊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码放着整整齐齐的能源块,每一块都打磨得方正光洁,显然是精心准备的。另一箱高纯度矿石,色泽莹润,品质上乘,拿到任何星际集市都能换到不错的价钱。还有一箱精密零件,大小不一,却都打磨得锃亮,看得出是巴里·铁须连日赶制的。墨渊看着这些礼物,喉间微微发紧,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巴里·铁须也走过来,手里捧着一只精致的木盒,塞到琉宝怀里:“这是老头子我专门给小娃娃打的礼物,打开看看!”
琉宝好奇地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枚打磨得圆润透亮的矿晶吊坠,晶面上刻着一个小小的锤子图案,在灯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芒。琉宝捧着吊坠,惊喜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小声说:“好漂亮……谢谢爷爷!”
“戴上!戴上!”巴里·铁须乐呵呵地摆手,“老头子我打了一辈子铁,这还是头一回给小娃娃打东西。这矿晶是矿脉深处挖出来的,戴着对身体好!”
墨渊看着这一幕,心头微微发暖。他原以为,这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他们帮工,矮人们收下报酬。可到头来,矮人们非但没收他们的星币,反而倒贴了这么多物资和心意。
他站起身,郑重地向巴顿·岩须和巴里·铁须行了一礼:“多谢二位。这份情谊,墨渊铭记于心。”
“客气啥!”巴顿·岩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是铁锤星的朋友!朋友之间,不说谢字!以后要是路过铁锤星,尽管来!老头子我随时给你们备着好酒好肉!”
墨渊原本想拒绝,可看着矮人们真诚的目光,他知道,这份情谊推辞不得。他郑重地弯了弯腰:“多谢各位。这一路的补给,够我们走很远了。”巴顿·岩须笑着摆摆手:“够就好!不够了再来!铁锤星的门,永远为朋友敞开!”
“好。”墨渊点头,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温和,“一定。”
临行前,琉宝依依不舍地和小七一起,把工坊里里外外又打扫了一遍。
小七也难得地停下手里的活计,驱动着机械臂,挨个和矮人们碰了碰机械手,算是告别。巴里·铁须看着它,笑呵呵地说:“老伙计,路上照顾好小娃娃!”小七的电子音平稳而郑重:“收到。本机将竭尽全力,守护宿主们的安全。”矮人们听得哈哈大笑:“这机器人,修好之后连话都说得更有精神了!”她蹲在工坊门口,看着墙上挂着的叮当作响的铜铃,小声说:“铁须爷爷,我们以后还会来看你的!”
矮人们听着,纷纷笑了起来。巴顿·岩须更是豪迈地一挥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们只要记得,铁锤星的门,永远为你们开着就行!”琉宝用力点了点头,把这句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好!老头子我等着!”巴里·铁须笑呵呵地摸了摸她的头,“小娃娃,路上好好的,跟着你爹,别乱跑!”
“嗯!”琉宝用力点头,随即又小声嘀咕了一句,“他是我大哥哥,才不是我爹呢……”
这话被巴里·铁须听见,老矮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大哥哥?哈哈哈,行!那你这个大哥哥,可是天下少有的好大哥哥!”
星光号缓缓升空,驶离铁锤星的矿区泊位。
出发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橘红色的光。星光号停在泊位上,引擎缓缓预热,发出低沉的嗡鸣。矮人们站在泊位边,手里提着矿灯,一直等着看小船升空。琉宝站在舱门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温暖的地下城,冲矮人们用力挥了挥手:“再见啦!我们还会回来的!”矮人们站在泊位边,仰头望着渐渐远去的小船,挥手作别。琉宝趴在舷窗边,使劲冲下面挥手,直到那些矮壮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
“大哥哥,矮人伯伯们真好。”她小声说。
“嗯。”墨渊站在她身后,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铁灰色星球,声音轻缓,“他们是我们旅途中,遇到的最好的人之一。”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是会把我们当朋友待的那种人。”琉宝仰着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她望着窗外,忽然小声说:“大哥哥,以后我们路过铁锤星,一定要再来看他们,好不好?”墨渊看着她认真的小脸,轻轻应道:“好。等风头过去,我们就回来。”
船舱里,物资堆得满满当当。能源块、矿石、维修零件,还有矮人们塞的满满当当的零食和蜜酒,把破旧的星光号塞得几乎转不开身。小七在物资堆里开辟出一条通道,电子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物资装载量已超标准冗余范围,请减少部分非必需品占用空间。”
琉宝想了想,把怀里那坛烈酒抱得更紧了些:“酒不能少,伯伯们说了,路上暖身子用!”小七的光屏上闪过一串省略号般的波纹,显然正在计算“哪一样零食更占空间”这个难题。墨渊看着这一人一机僵持不下,难得地笑出了声:“都留着吧。物资挤一挤,总能放下。”小七的电子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收到。本机将重新优化储物舱布局。”
“才不要!”琉宝护住那堆零食,“这些都是伯伯们送的好吃的,一样都不能少!”
墨渊看着她护食的小模样,唇角微微扬起,没有拦她。
他忽然想起在垃圾场刚相遇的时候,琉宝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小七死板地照着手册给她配营养糊糊,小家伙一边吐槽一边乖乖吃完。而现在,她的怀里已经装满了各式各样的零食,是别人真心实意送给她的。短短一段旅途,变化竟这么大。
星光号驶入空旷的深空,铁锤星在身后越来越远。这一段在矮人星球停留的日子,短暂却格外温暖。他们收获了物资,收获了友谊,也收获了一份久违的、来自陌生人的真诚善意。
“下一站,我们去哪儿呀?”琉宝趴在舷窗边,声音里带着期待。
小七调出星图:“前方星域,检测到一颗以海洋为主的度假星球,气候温暖,景色宜人。可作为下一站补给与休整地点。”
“海洋星球!”琉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会有大海吗?会有鱼吗?”
“大概率存在大面积海洋生态系统。”小七回答。
“太好啦!”琉宝欢呼一声,“我们去看海!”
星光号载着满舱的物资和温暖,向着蔚蓝的海洋星球驶去。星际流浪的旅途还在继续,而前方,还有更多未知的奇遇,在等着这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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