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人群星璀璨时》狗的孢子

9、勾心斗角 算计电波系

　　惊霄马戏团的攻击多种多样。
　　玩家不止得躲避马戏团动物的攻击，还得跳火圈，躲避滚球和火焰子弹。
　　偶尔还会扣下来一个大杯子，锁定一个玩家，上演猜杯子的游戏。
　　玩家们被打得叫苦不迭，但这些花里胡哨的攻击模式却让观众看得很爽。
　　“有y轴就是不一样。如此美妙的机制。恶魔城也能3D化吗？”
　　“和马戏结合得也太好了。”
　　“喜欢，真真喜欢，设计这个角色的设计师是哪个大佬？”
　　“这样一看，治疗师缺陷也大，技能回转CD太长了。”
　　“我搓技能老断触，怎么办？”
　　“这游戏头盔用高级点的不容易发生断触。”
　　“我看马戏团刚刚攻击愚人时用了一个蓝色技能，祂现在为什么不用？”
　　“剧情强度和实际强度不要划等号。”
　　当所有玩家都被打倒在地后，游戏便进入了结算阶段。
　　在场的所有玩家根据存活时间、输出和治疗量获得奖励，然后被传送离开副本。
　　陈茜婷算了下奖励，觉得和另外两种过本方式比，奖励依旧差不多，也便将过程剪辑一下，放到了网上，图个新鲜。
　　没想到的是，她很快就收到了大量玩家私信，询问她是如何刷出这条副本路径的。
　　陈茜婷关掉光脑，而后重新打开，盯着那发布没有十分钟就破了二十万的播放量看。
　　“我……好像……火了？”
　　她的管理发来消息：“前面忘记了后面太长了总之【婷一婷】你现在单篇视频爆了，要注意言行举止，不要被榜单大姐大哥骗线下，我帮你把粉丝群先设个发言上限。”
　　……
　　在这座城市的另一处，还有另一个人也正经历着爆红。
　　“那个AI什么意思啊？为什么让愚人杰演傻子？！”楚杰走进程序部，把光脑丢到总程序身上。
　　总程序垂眸看了看怀里的光脑，发现上面正播放着“愚人杰叩问惊霄马戏团”那一段。
　　“风评变成傻子也没啥，就是个角色而已…而且本来就很傻…”总程序以极小的声音嘀嘀咕咕了一阵，换成了一副认认真真的模样。
　　“楚老板，你看，你给这个AI提的要求是受女性欢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也不会被讨厌。然后参考文献自然就是以女频为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直接给你弄了个…嗯…其实每一步都没啥问题，你看这边思考过程…”
　　总程序把【戏乐】的思考过程放给老板看。
　　除了最开始设计对话时的“用户需要，用户得到”等碎碎念，【戏乐】在后期临场反应时还加入了这样一大段思考：
　　玩家用技能攻击了愚人杰。
　　这种攻击源于不信任感。
　　玩家可能希望有第二条路线，即与惊霄马戏团组队，与愚人杰战斗。
　　查看愚人杰的设定确认其原本的个性。
　　执拗，孤狼，自信，谨慎，需要社会认同……
　　愚人杰遭到玩家的怀疑和辜负时应当有三分轻慢、五分愤怒、一分不屑和一分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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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在写什么垃圾话？”楚杰有点想给这东西一拳头，奈何这东西没有可以击打的位置。
　　“这个嘛…AI与我们认识世界的方式并不一样，它们只能通过描述词来转达它们的感受。”
　　玩家用语言攻击了愚人杰。
　　这是一种挑衅。
　　正在检索通常遇到异性挑衅但受异性欢迎的角色都会作何行为。
　　『女人，你在点火』过于老套，『真调皮』不符合当下语境，『你以为你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不符合当下语境……
　　……开始考虑动作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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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杰的脸色黑如浓墨。
　　主程序却在嬉皮笑脸：“诶呦**，这个AI到底都录入了些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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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霄马戏团对愚人杰发动了技能攻击。
　　考虑到当前已进入情感流剧本，暂定惊霄马戏团为二号角色，性别不明。
　　在早期与二号角色相遇时，男主角需要退避三舍，给情感推进增加障碍。
　　无论二号角色是欺负还是拯救玩家，男主角都不能及时赶到，因此，此刻选择动作『动作：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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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它数据库里的恋爱小说删干净！”楚杰丢下一句话，恼火地离开了。
　　“…好的，好的。”总程序点头如捣蒜，转头就把事情丢给了研发那边。
　　研发看了看需求，把任务交给实习生。
　　实习生上个月才来，不过已经学会操作游戏制作机，也知道不能乱删库房内容。
　　就凭这一点，他已经比很多实习生好用了。
　　删掉数据库会导致新的问题，他选了个更省事的处理办法：让AI在计算愚人金的即时反应时不要参考任何恋爱小说。
　　至于其它副本和支线，该恋爱就恋爱吧！老板不在乎，他也就不用在乎。
　　……
　　到了下午，思来想去感觉不对的楚杰回到程序部要求程序员们把【愚人杰】愚蠢的表演删掉。
　　“楚老板，我们这个副本也就剩下三天好开，你叫我们改，改完副本都关门大吉好做下一个本了……”
　　楚杰将五十万信用券的电子支票甩在主程序眼前：“给我改掉。”
　　“楚老板，你这个是赠予程序所有员工还是做为加班奖金奖励员工，我们怎么报税呢？”被惊动的财务探头探脑。
　　“没点眼力见…我自己的钱，你要报什么税？！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公司会有人来替你。”
　　财务冷眼瞧着他：“你开除我？”
　　“对，不用明天了，你现在就滚。你们也是，能修就修，不能修就滚蛋。”
　　“行，我走。”财务缩回脑袋去，开始拨电话给金囤。
　　人力资源部唯一的职员欣赏着眼前荒诞的一幕，也萌生了一种辞职的冲动。
　　事已至此，先喂猹吧。
　　她点开主美的账号，把这件事发给主美，然后又点开北极熊APP，把这事放到了自己专门吐槽的账号空间中。
　　……
　　“这家伙跑好快，我还想把他杀了当人偶用的来着……”苏钧对这一情况感到遗憾。
　　“你可以趁他下次来，杀一下看看。”
　　“刷出他的概率也太低了。这么多场就出现一次……之后也没再出现过。”苏钧打开游戏的世界频道，检索惊霄马戏团相关，打算看看玩家对所发生事件的探讨。
　　她发现玩家们主要在讨论惊霄马戏团是不是偷怪兽小崽子，有没有可能把马戏团改成宠物售卖副本，毕竟那个刺球兽挨打时很疼，但要是能养一只打人，那可不要太爽。
　　“这不太好吧？我是不是该干点足以让玩家对我产生真实恐惧的坏事…或者把人物形象完善一下。”苏钧一边看评论区一边琢磨。
　　“难道……我没能演出那种偏执狂傲、恣意妄为、一味追求完美马戏团表演的疯子感吗？”
　　“想听我的评价吗？”逆灵神现在变成了一只等比例放缩的刺球兽在苏钧肩膀上趴着。
　　祂的刺并不扎人，而且只有拳头大小，一时间显得刺球兽也是种可爱的小东西。
　　“说说？”
　　“如果去掉我的配音，你就像在拼命用肢体语言表达求求你们来看马戏来玩游戏的孤独症患者。”
　　“好吧……”苏钧决定不勉强自己演绎自己演不出来的样子。
　　她承认，自己确实对她各种灵机一动的场景有种莫名强烈的展现欲。
　　希望被看到，希望被认同，却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喜好会被归类为怪胎。
　　可这世界上有两百亿人，谁知道呢？说不定怪胎也能有一群志同道合的同伴……
　　正这么思考时，苏钧发现逆灵神呼啦啦从她的帐篷里掏出来许多卷轴摆在她面前。
　　卷轴大多是玩家被击杀后掉落的东西，此刻堆得像座小山一样。
　　“这是什么？”
　　“说到人物形象完善，我想起来了，你有必要把这些魔法学掉。现在你基本依靠人偶的物理伤害和自己丢火球打输出，太过弱小。一个幕后黑手最重要的就是个人实力过关。”
　　“…我，幕后黑手？”
　　“刚才有探索者说她想扮演炫酷狂拽的疯子来着。”
　　“不，疯子和幕后黑手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我可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掉到这里来，我也不知道接下来我们会面临些什么……幕后黑手好歹得是幕后而不是在台前被人耍的团团转。”
　　正说话间，忽然一声爆响，脚下地面一阵震颤，苏钧朝四周张望，只见森林中群鸟惊飞，黑烟上浮。
　　“这是怎么了啊？”
　　“有玩家开大把惊霄马戏团秒掉了。”
　　“搞这么大动静啊。”苏钧转回到监控前，“让我看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