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人群星璀璨时》狗的孢子

7、一段历史 哦天呐，是

　　映入苏钧眼帘的是一堆五颜六色的砖石外加一面灰扑扑的墙。
　　墙上有用蜡笔画的一扇门。
　　经常玩脑洞向解谜游戏的人很容易就能猜到这门要怎么拼。
　　苏钧也不多说，立刻上手。
　　组成门的砖石已经被一一分类摆好。
　　蓝色的很好拼，黄蓝相间和马戏团脑袋的颜色差不多。
　　黑砖只有四块，苏钧左右各两个分别垒好。
　　把熟悉的颜色都拼掉后，苏钧决定拿点红砖。
　　可她的手一连几次穿过了红砖，就好像这些砖块只是投影。
　　“是只有得到神的许可才能摸到对应颜色的砖块吗？”
　　“神明们认为这扇门它不应该存在，所以一起把它拆掉了。你想听故事吗！这个故事大概要我们回到五百年前……”
　　“哦，我知道这个，不……”
　　尽管她只起了个管弦曲调，K42却激动地起煽动翅翼：“你很年轻，一定没听过那个故事。”
　　周边场景在一阵波澜后变成了家庭电影院的样式。
　　“请坐！你没空……没事，门之隙的时间流速很慢，如果你去过时间地窖就知道了。我们这里的一秒近乎永恒。”
　　“你有足够的时间，朋友。”
　　这样漫长的时间差异并未让K42或任何一个使魔感觉难受。
　　既然一秒近乎永恒，那把永恒当成一秒，也完全可以。
　　门之魔女只是离开了一秒。
　　那扇可以跨越世界的大门也只是上一秒才被拆除。
　　门不在意。
　　它们不会因等待产生灵魂的损耗，却也不会因拥有漫长的生命而学到什么新知识。
　　得到时间不会耽搁的允诺，苏钧也稍许平静了些。
　　放映机声沙沙的响起，荧幕上出现了影片倒计时。
　　从10开始，每当一扇门打开，数字就减小一。
　　这倒计时让苏钧想到了些东西。
　　不论点进星网的哪个平台做视频，视频网站都会提供一个三秒滞留率的提示。
　　若是三秒内没能抓住观众的心，视频就是失败的视频。
　　因此，大部分视频制作者都省略片头，消减氛围营造，追求第一句话就拉住观众的心。
　　连《异界之灵》的宣传片也难免因此变成了快节奏的冲击力画面展示。
　　苏钧的思绪逐渐飘远时，她看到了五百年前那个扰乱世间的人类。
　　那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看着只有十八岁的模样。
　　她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和方法在她刚到来时无人知晓。
　　和苏钧不一样，少年每一步都是自己摸索出来的。
　　如果死了，她就会再活过来，再一次挑战，这或许是因为她身上有着其它地界神明给予的祝福。
　　少年获得了智慧生物们的偏爱，因为她带来了一个全新世界的知识。
　　她将两个世界联通，意料之外的灾难发生了。
　　世界的魔力变得稀薄，部分智慧生物的首领和神明陷入沉睡，而少年世界的人类开始变成怪物。
　　人变成的怪物与人相互残杀，这事使得怪物成了反面的代表，一并影响了异界。
　　人类不再保持友善，他们派遣军队和魔法师来到异界，开垦植被，杀死原住民，榨取资源。
　　少年对自己引来罪恶的行为感到悔恨，她因此尝试阻止人类的探索。
　　不能否认少年很强，她身上的祝福仍在，然而，人类文明的巨轮碾过她，像是碾碎一节木头。
　　她的期望一次次落空后，心碎比死亡更早一步缠上她。
　　少年于是将复活的祝福留给了所有认同她理想的伙伴，长眠不起。
　　人类在异界的土地上成了侵略者，他们改写历史，将自己写成探索者、征服者。
　　在门联通两个世界的一百七十年间，人类在探索的过程中发现了恶魔王留下的十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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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香…”看严肃记录片时苏钧可能因为忍不了这么严肃而冒出地狱发言。
　　K42停下播放，看向她。
　　“对不起，请继续。”苏钧有时会自责自己这个人怎么就日常搁这儿苦难娱乐化。
　　“十三香很好吃。”逆灵神却在此刻接茬道，“我们这里有十分香，出去了我带你去吃一次？”
　　“……好。”
　　K42继续扇动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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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现十三柱的是一批拥有固有信仰的人类。
　　他们打算毁掉所有恶魔留下的东西。
　　于是，他们杀死了守卫，然后炸毁了那些柱子。
　　被恶魔王使尽浑身解数才封印的一百零八只恶魔重新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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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道理？恶魔王更喜欢当光杆司令？”
　　“能封印所有恶魔，祂可不就是最恶的恶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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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经现世，这些恶魔就快乐地涌向了人类世界。
　　之前有说，人类世界与异界空气中的魔力发生了均摊，但人类世界原有的魔力都以矿物结晶的形态储存在星球上。
　　有些在超过人类开垦能力的地下，有些存在于宇宙其他星球中，而恶魔拥有开垦这些魔晶的技术。
　　恶魔的出现和魔晶的开垦扭转了战局。
　　一个恶魔坚称自己是人类，于是成了人类帝王。
　　一个恶魔在全民公投下当选大总统。
　　这些恶魔领着人类相互打仗，相互争抢地块，投掷杀伤力十足的武器，把世界当成大型游戏。
　　终于，祂们的游戏和魔力复苏唤醒了门初开时入梦的戏乐之神。
　　这些神明因魔力稀薄而入睡，便如服了安眠药一样，不是强有力的刺激醒不过来。
　　现在，游戏当道，游戏唤醒了祂。
　　祂于是进入人类世界开始收集人类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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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杀死神明选民的血海深仇呢？”苏钧感觉这事一点也不完整。就跟随机切几个大事件来放映似的。
　　“戏乐没有固定选民…我们不是那种需要祭拜才能存在的神。”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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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戏唤醒的第二个神明是瘟神。
　　与人类世界的传说不同，异界的瘟神不止会因瘟疫苏生，也会因为集体性的精神疯狂苏醒。
　　瘟神因神龛迁移的缘故抵达了人类世界。
　　祂的神龛无法破坏，被放在博物馆里当战利品。
　　在祂的影响下，附近的人类城镇逐渐凋零。
　　随着智慧生物大面积的死亡，死神们忙得不可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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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一下，死神哪里冒出来的？”
　　“一直都在啊，随着两个世界联通，祂们也就接管了人类世界的死亡循环，除非是要转世要复活或者执念强烈，不然一并破碎混杂后处理。”
　　“祂们看到那么多智慧生物死亡，没有什么感觉吗？”
　　“生命就是循环与回收再利用，而且人类也杀不死祂们，祂们不需要有感觉。”
　　苏钧想到了一个问题。
　　死神会繁衍后代吗？
　　她仔细回想，发现自己没给《异界之灵》设定繁衍相关的东西。
　　是因为繁衍权能总会导致争吵吗？可自己也没有设计任何的未成年怪物……
　　仅从游戏制作的角度来看，她自己不懂，也不想以此作为噱头，所以她规避了讨论这些。
　　“死神怎么繁衍？”她问。
　　“你是说增殖吗？当死神不够的时候祂们就会增加。”
　　“那祂们如何消失？”
　　“当死神多到有谁开始一整天都无所事事的时候。那种情况目前还没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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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智慧生物大面积的死亡，死神们忙得不可开交。
　　人类终于有一个明智的人站了出来：“不行，我们不能这样，我们应该驱逐恶魔。”
　　恶魔们表示同意，祂们对魔晶的开采也快结束，是时候抛弃这个世界了。
　　于是，戏乐之神摇醒了其它沉睡的神明，关闭大门。
　　……
　　全剧终。
　　苏钧总觉得漏了点什么。
　　在异界也是存在人类的，而且人类文明的发展不亚于她来的地方。
　　明明双方关系都这样了，还有人类跟着恶魔跑到异界来定居吗？
　　神明摇一摇就能醒也给人一种草率包饺子的感觉。
　　“恶魔呢？祂们去哪里了？”苏钧从一大堆的问题中挑了一个问。
　　“恶魔们带着大量魔晶和资源回到我们这边，然后打造了地狱。”K42老老实实回答，“祂们基本不使用门之隙的门作为传送手段，所以我也不知道祂们去哪了。”
　　“这个门…我拼好跨过去后能不能再拆掉？”苏钧着实不想像故事里的少年一样背负那么沉重的命运。
　　年龄越大，人越想躺得平平的。
　　虽然真叫她避无可避，不得不背起这事的黑锅，她肯定能处理的比前人好一些……
　　比如像魔法世界里那些成熟的大人一样，不看不听不闻装不知道。
　　“你可以再跨回来然后拆开。你在那个世界有什么留恋吗？”
　　“我想夺回本属于我的东西，看着它好好运行下去。”
　　苏钧的内心还幻想了一些更狂野的东西。
　　譬如带着怪物们开个新公司，然后搞垮那个敢威胁她生命安全的大公司。
　　但这种事放心里想想就好，看过了恶魔有多疯狂，把怪物带去人类世界简直是引狼入室。
　　“我喜欢复仇片，请带上我。”逆灵神却在此刻做出请求。
　　“这我需要考虑一下。”苏钧不得已采用了模糊回应。
　　“好的，请考虑。”逆灵神的语气没有丝毫不悦。
　　看完这回忆录，苏钧不打算立刻用传送门去到什么地方。
　　她回到那扇被拆开的异界之门前，询问逆灵神每个砖块对应的神明。
　　“我想想啊……红色是阿瘟。”
　　红砖不多，现在仔细观察会发现红油漆并没有涂抹均匀。
　　“绿色是农花，她种的菜都特别好吃。花也好看。”
　　苏钧盯着绿砖仔细看，发现上面生着苔藓。
　　逆灵神继续介绍：“白的这个是云帝，橘色的是陶陶，灰色是老智……”
　　苏钧记下来。
　　“紫的这个…这名字就在嘴边，但念不出来，你就当有个什么东西的意志在发力，等我们凑齐了其他几位的许可，祂就该来了。我们现在可以先叫祂【第八个】。”
　　“Debug吗？还挺时尚。”苏钧忍不住接茬。
　　“不错的名字，日后我就这样叫祂。”逆灵神点点头，很是满意。
　　“我们是不是该去找祂们，然后就像获得签字授权一样获取许可？”
　　“没有这个必要，在合适的时间，祂们自会前来……”
　　“直白一些。”
　　“马甲是你获取神许的钥匙。”逆灵神换了种说法。
　　苏钧懂了：“意思是你帮我包办联络员活动，想要获得新许可，找你抽马甲就好。”
　　“对的对的，真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