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神怎么不按主线走了？》图阿意

77、第 77 章 夜宿

　　《圣光与暗影之歌》角色卡：

　　诺克图姆（Nokturne）：黑暗神，男主之一；与光明神对立但非绝对二元。

　　立场：秩序是死的，混沌才有意思；

　　行事风格：喜欢看变量、喜欢变数，对光明神'分身代行+秩序'嗤之以鼻，称赫列斯为'端在神座上的老东西'。

　　对主控的态度：烦人，语出惊人，很有意思。

　　在《圣光与暗影之歌》中，诺克图姆是与赫列斯同源对立，而非“反派”。

　　如果说光明神代表秩序、希望、预设的轨迹，那黑暗神就是混沌和“意料之外”。

　　祂更喜欢亲自下场，丈量自己创造的世界，亲手拨弄既定的命运。

　　游戏社群里置顶的是“赫列斯负责写剧本，诺克图姆负责撕剧本”。

　　诺亚是诺克图姆唯一的化身，只凝聚了这一个意识载体，他是黑暗神的低维身份，承载着所有的意志和力量。

　　为了达成“众神之爱”，程季曾花了很长的时间推黑暗神的个人线，也是最多死亡结局的个人线，他阴晴不定，随心所欲，像是程序的bug，稍不注意就会ending。他插手人类的权力斗争，是因为争斗本身足够精彩。和光明神打擂台，不过是漫长生命中消遣的棋局。

　　诺斯拉斯皇权争夺是他精心设计的棋局，每颗棋子都待在预设的位置，而程季就像蚂蚁意外的踩进，精准到连他都忍不住要亲自玩弄。

　　有趣，太有趣了。

　　一只可怜小老鼠着急的绕着棋盘打转，自以为能改变什么，打着令人恶心的光明印记，掩耳盗铃般布下自以为完美的计划。拍死一只苍蝇没有任何意义，只会弄脏自己的手。

　　城堡主楼露台上诺斯拉斯的蟠龙旗杂乱地舞动，夜风将诺亚如墨般的长发扬起，吞噬着冷白的月光。他俯瞰着一切；仆从、贵族、重臣，都是安静地待在棋盘，他眼里尽是藏不住的戏谑。

　　卢西安侯爵已经归顺了。曾经在圣像前跪了半辈子的老贵族，终于折断了佩戴四十年的圣光徽章，他还记得徽章在火焰中扭曲变形发出的声响。

　　背叛的声音，真是悦耳。

　　将大皇子引到精心设计的陷阱中。那个年轻气盛人类对父亲的软弱不满已久，只需要附在他耳边轻言：“殿下，您可以做得更好。”愚蠢的青年就会自动跳入深渊。

　　他兴奋地舔了舔牙齿，身体微微战栗，灾难的味道真是欲罢不能。

　　.....................................................................................

　　夜幕笼罩着皇城，门外不时传出禽类扑棱翅膀的声响，程季跪坐在床底，指尖的冷意仍未消散，诺亚的凝视像阴湿的爬蛇，吐着信子勒紧猎物，令她脊背发凉，久久不散。

　　诺亚，恶劣与狂虐的代名词。他会笑着砍下对方头颅，用温柔的语气说出残忍的话，让你觉得“也许他没那么坏”的时候，毫无征兆地碾碎你的三观。

　　对于黑暗神，程季是不喜的。他的性情捉摸不定，像只无法捆缚的野狗；她将脸埋进膝盖里，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寒意不散。一次，两次，三次的深呼吸，直到身体不再颤抖。

　　放弃改变吧程季，这是游戏。你的任务就是帮助主控完成“众神之爱”，达成结局，然后回家。阿斯特丽德是路人甲，有固定的走线，她的死亡是推动皇室争夺战这章重要的导火索，你救了她，剧情就会崩坏，就可能无法回家。

　　这不是正确的。

　　她将额头抵在窗框上，玻璃冰凉的触感刺激着神经。穿进游戏已经十年了，她早已分不清“游戏”和“现实”。有时候她会沉浸，但又会忽地抽离，NPC会笑会哭，她没办法把他们当成一堆数据。

　　可她要回家，她渴望手机，渴望现代生活。

　　月光草的叶片描着月光，她盯着看了很久，忍不住摸了一下，明明看得见的金边，却摸不着；就像她的处境，左右脑互博似的不断沉浸又抽离。

　　继续行动，就等于在黑暗神的眼皮底下跳舞，随时下线；就此收手，退回背景板的位置，公主的死亡又搁在心里。

　　烦躁，大脑在不受控的运转又突然卡顿，循环反复，几乎要把她搞崩溃了。她闭上眼睛，准备翻身换个姿势继续失眠时，床榻外侧忽然凹陷。

　　连日的惊吓令她紧绷起来，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陷入蓝风铃花香中；身后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进温暖和舒适中。那人将下巴轻轻搁在发顶，像吸猫般深嗅，轻喘着释放压抑的渴望：“小艾莉，我来了。”

　　这个怀抱她太熟悉了，熟悉到身体比大脑先一步放松，她软软的靠在希亚身上，过了一会儿才转过身。希亚穿着丝绸衬衫，金色的齐腰长发凌乱的散在她身上。两人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他手撑着脑袋，在她的腰间有意无意地轻抚，湖水般的瞳孔包含思念，理直气壮地凝视着女孩。

　　“你怎么来了？”希亚的到将她拉进了这个世界，提醒她眼前的才是现实。希亚贴近，将下巴重新搁回她的发顶，声音嗡嗡地呢喃：“下午处理完公务，特意回去泡了个澡才过来的。”将一缕带着花香的发丝凑到她鼻尖：“好闻吗？”

　　程季笑着伸手推了推，想拉开距离：“好闻好闻，圣女殿下香喷喷的，可以当移动香薰了。”

　　希亚低低地笑出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旖旎婉转：“……想你了。圣殿那边忙完就直接骑马过来的。”

　　说不感动是骗人的。眼前的人是证明自己存在的证据。程季心中涌起暖意，看着他那双包含思念的眼睛，伸出手指戳了戳脸颊：“辛苦了希亚。不过你下次来能不能打个招呼？你这样半夜摸进我房间，被我当成刺客怎么办？”

　　希亚纵容着她的小动作，声音认真：“那我就大喊一声‘我是圣女’，然后倒在你门口。”

　　程季噗嗤笑出声，又忽然安静下来，环抱住希亚：“谢谢你过来。我真的……挺想你的。”

　　他轻轻拢了拢女孩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而克制；带着只有自己知道的爱意和珍重。

　　他想将她拥得更紧一些，想告诉她，他想她想得几乎要发疯。

　　“睡吧。我在这儿守着你，不走了。”程季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睛，将脸埋进枕头里，很快沉入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