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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断尾求生与新的猎物 偏殿内的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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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死一般的寂静中，只剩下莫尔顿伯爵粗重而绝望的喘息声。
“不……这不可能！老臣从未给过苏菲亚这样的印章！”莫尔顿伯爵猛地扑到软榻前，一把揪住昏迷中苏菲亚的衣领，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扭曲，“苏菲亚！你醒醒！你告诉陛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苏菲亚依旧紧闭双眼，嘴角的黑血在苍白的脸上显得触目惊心，仿佛一个无声的嘲笑。
兽人皇帝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偏殿内投下一片压迫感极强的阴影：“莫尔顿，你是在教朕怎么审案吗？”
莫尔顿伯爵浑身一颤，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他松开手，瘫软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陛下！老臣知罪！老臣治家不严，才出了这等孽障！求陛下看在老臣为帝国征战半生的份上，饶过莫尔顿家族其他无辜之人啊！”
他反应极快。在意识到苏菲亚这枚棋子已经彻底废掉，甚至可能反噬家族时，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断尾求生”。他主动将罪名揽下，试图用牺牲一个孙女，来保全整个家族的根基。
莉莉娅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赞赏。这个老狐狸，果然有些手段。
“治家不严？”莉莉娅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莫尔顿大人，一封涉及帝国兵力部署和皇女行踪的密信，仅仅用‘治家不严’四个字就能揭过吗？您以为，兽人帝国的律法，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吗？”
莫尔顿伯爵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皇女殿下！您何必赶尽杀绝！苏菲亚她……她或许是一时糊涂，被人类帝国的花言巧语所迷惑……”
“糊涂？”我适时地走上前，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一旁的案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
我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莫尔顿大人，您似乎忘了一件事。苏菲亚贵嫔用的那把淬毒银匕，是人类帝国宫廷刺客的专属装备。这种装备，可不是随便一个‘糊涂’的贵族小姐能弄到手的。除非……”
我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莫尔顿伯爵的脸：“除非，这背后有更高明的人在策划，而莫尔顿大人，恰好就是那个牵线搭桥的人。”
“你……你血口喷人！”莫尔顿伯爵指着我，手指剧烈颤抖。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查莫尔顿家族最近的账目，还有您与人类帝国边境商会的往来记录，不就一清二楚了吗？”我淡淡地说道，“毕竟，人类帝国的密信不会凭空出现，淬毒的匕首也不会自己长脚跑到苏菲亚手里。这中间，总得有人买单，不是吗？”
兽人皇帝的目光骤然变得深邃。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随后转向莫尔顿伯爵，声音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传朕旨意。苏菲亚勾结外族，意图谋害皇女，罪无可赦，即刻打入天牢，严加审问。莫尔顿伯爵治家不严，纵容亲属通敌，即刻革去一切官职，软禁府中，等候发落。莫尔顿家族所有财产，暂由国库接管，彻查账目！”
“陛下！陛下饶命啊！”莫尔顿伯爵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却被两名侍卫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
偏殿内，终于恢复了平静。
兽人皇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向莉莉娅，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娅儿，今天的事，你做得很好。不过，莫尔顿家族在朝中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朕不能真的将他们连根拔起，否则会引起朝局动荡。软禁和查账，已经是朕能做到的极限了。”
莉莉娅乖巧地点了点头：“儿臣明白。父王自有父王的考量。儿臣只是不想让父王为难，也不想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觉得兽人帝国的后宫是可以随意践踏的地方。”
“好，好。”兽人皇帝欣慰地笑了笑，随后目光转向我，带着一丝审视，“伊泽尔，你今天的表现，也很不错。那把淬毒银匕，是你早就发现的？”
我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地回答：“回陛下，臣只是偶然瞥见。臣以为，后宫的安宁，关乎帝国的稳定。任何可能威胁到殿下和陛下的隐患，臣都有责任提前察觉。”
兽人皇帝盯着我看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很好。你继续留在娅儿身边，好好辅佐她。朕，会看着你的。”
“臣，遵旨。”
走出偏殿时，夕阳的余晖洒在御花园的小径上，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莉莉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我，眼中带着一丝狡黠：“伊泽尔，你刚才说查账目，是不是早就安排人去查了？”
我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声说道：“殿下，莫尔顿家族只是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苏菲亚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人物在操纵。人类帝国不会轻易放弃在后宫安插棋子，而兽人帝国内部，也一定有人乐见其成。”
莉莉娅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你是说，朝中还有内鬼？”
“内鬼无处不在。”我望向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际，声音低沉，“但只要我们握紧手中的刀，就不怕黑暗中的敌人。殿下，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您，准备好了吗？”
莉莉娅握紧了拳头，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弧度：“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我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曾经天真烂漫的皇女，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而这场后宫中的暗流，才刚刚拉开序幕。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