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太平间的 “访客” 与染血的旧照 走廊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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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两人的奔跑次第亮起，惨白的光线将影子在墙壁上甩得忽长忽短。沈砚的手劲极大，林深的手腕被攥得生疼，却没空挣扎 —— 太平间铁门被撞开的巨响后，那孩童的哭声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黏腻的、拖拽重物的声音，正顺着楼梯缓缓向上爬。
“这边！” 沈砚猛地拽着林深拐进旁边的杂物间，反手锁上门。
杂物间里堆满了废弃的实验器材，福尔马林的气味被灰尘掩盖，反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两人背靠着冰冷的铁门，能清晰地听到外面走廊里的拖拽声越来越近，像是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正贴着地面移动，偶尔还会传来金属摩擦的 “咔啦” 声。
林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才想起怀表刚才掉在了走廊里。那道 “第七个祭品，还差一个” 的血字在脑海里盘旋，让他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
“那到底是什么？” 林深压低声音，气息因为奔跑而有些不稳。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他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浅色的瞳孔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直到那拖拽声似乎停在了杂物间门口，他才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银色打火机，“咔嚓” 一声点燃。
微弱的火苗舔舐着黑暗，照亮了沈砚紧绷的侧脸。他从工具箱里拿出那把青铜刀 —— 不知何时，刀已经自己飞回了他手里，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掌心，只是刀身的温度依旧很高。
“太平间里的东西，不该存在于现实维度。” 沈砚的声音很轻，“影子议会用活人做祭品，在两个维度的夹缝里养‘守门人’，你的怀表逆向转动时，就是夹缝最薄弱的时刻。”
林深愣住了。影子议会？守门人？这些词汇像凭空出现的密码，和他每晚重复的死亡梦境、尸体上的齿轮纹路、怀表的异常缠绕在一起，织成一张让他窒息的网。
“你怎么知道这些？”
沈砚的目光落在青铜刀的纹路里，火苗在他瞳孔里跳动。“我父母十年前失踪，现场只留下半块和这把刀纹路相同的碎片。”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林深，“你梦里杀你的人，是我？”
林深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起梦里那模糊的身影，想起对方胸前的工作牌，最终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 “咚” 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门板上。紧接着，是指甲刮擦木头的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把门板抠出一个洞来。
沈砚立刻熄灭打火机，杂物间重新陷入黑暗。两人屏住呼吸，能感觉到门板在轻微震动，伴随着一股浓烈的腥甜气味，从门缝里钻进来 —— 那气味像极了解剖台上腐败的血液，却又带着一种更诡异的、类似机油的怪味。
“它知道我们在这里。” 沈砚的声音贴着林深的耳朵响起，带着一丝凉意，“你的怀表呢？”
“掉在走廊了。” 林深的心沉了下去，“就在刚才跑过来的地方。”
沈砚低咒了一声。黑暗中，林深感觉到他握紧了青铜刀，刀身似乎又开始微微发烫。“怀表是‘钥匙’，能定位祭品的位置。它现在肯定在找怀表。”
外面的刮擦声突然停了。几秒钟的死寂后，拖拽声再次响起，这次却像是在远离，朝着走廊另一头移动。
林深刚松了口气，沈砚却突然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别动。“不对劲，它在绕圈。”
果然，没过多久，那拖拽声又回来了，而且更近了，仿佛就在门外徘徊。林深甚至能听到一种细碎的、类似齿轮转动的 “咔哒” 声，和怀表倒转时的声音如出一辙。
“必须拿回怀表。” 沈砚的声音带着决断，“没有怀表，我们会被它一直缠着，而且……” 他顿了顿，“太平间里的‘守门人’一旦完全挣脱夹缝，整栋楼的人都会变成祭品。”
林深想起解剖室里那具重新跳动心脏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涌。他咬了咬牙：“我去拿。”
“不行。” 沈砚立刻否决，“你是祭品，它对你的气息最敏感。” 他摸索着从工具箱里拿出一副橡胶手套戴上，“我去，你待在这里别动，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开门。”
没等林深反驳，沈砚已经猛地拉开门闩。门外的拖拽声似乎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一道湿漉漉的黑影从门缝里一闪而过。沈砚没有犹豫，握着青铜刀冲了出去，反手将杂物间的门重新锁上。
林深贴在门板上，能听到外面传来沈砚的喝声、青铜刀划破空气的锐响，以及那东西发出的、介于嘶吼和机械摩擦之间的怪声。他的手心全是汗，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沈砚的话 ——“你是祭品”。
为什么是他？怀表从出生就跟着他，难道从一开始，他的命运就被注定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声响渐渐平息。林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正想透过门缝看看情况，门板突然被轻轻敲了三下。
“是我。” 沈砚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林深连忙打开门。走廊里的声控灯不知何时灭了，只有沈砚手里的打火机还亮着。他的黑色风衣上沾了不少暗红色的污渍，像是血，青铜刀的刀身则泛着一层诡异的光泽，纹路里似乎还残留着金光。
“拿到了。” 沈砚摊开另一只手，掌心躺着那枚摔裂了表盘的怀表。红色的液体已经消失，逆向转动的指针停留在了三点十七分 —— 正是林深最初在解剖室里的时间。
“那东西……”
“暂时退回去了。” 沈砚把怀表递给林深，“但它还会再来。太平间里不止一个‘守门人’，刚才那个只是最弱小的。” 他顿了顿，看向通往地下的楼梯口，“而且，它留下了这个。”
林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楼梯口的地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被什么液体泡得有些发皱，边缘还沾着几根银白色的、类似金属丝的东西。
沈砚走过去捡起照片，用打火机照着。林深凑过去一看，呼吸骤然停滞。
照片上是一栋老式的红砖小楼，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看起来像是几十年前的医生。而在两个男人中间，牵着一个约七八岁的小男孩，那男孩的胸前，挂着一枚和林深手里一模一样的老式怀表。
最让林深毛骨悚然的是，照片里的小男孩，眉眼竟和他有七分相似。
“这是……”
沈砚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边缘，声音低沉：“这是三十年前的市立医学院旧楼，也就是现在这栋实验楼的前身。” 他指着照片里左边那个戴眼镜的医生，“这个男人，是我父亲。”
林深猛地抬头看向沈砚。照片里的男人虽然年轻，但眉眼间的轮廓，确实和沈砚有几分相像。
“你父亲是……”
“他曾经是这里的教授，研究维度空间理论。” 沈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十年前失踪前，他留下的最后一份笔记里，画着和你怀表一样的齿轮图案，还写了一句话 ——‘逆向转动的时间里，第七个祭品会唤醒守门人，而钥匙，在轮回中等待’。”
林深握紧了手里的怀表，冰凉的金属外壳似乎透过掌心，冻得他心脏发疼。轮回？难道照片里的小男孩，是他的…… 前世？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短信内容只有一张图片 —— 那是解剖室里的那具流浪汉尸体，此刻正坐在解剖台上，胸腔敞开着，手里拿着一把解剖刀，而他的脸上，带着一个诡异的微笑。更可怕的是，尸体的眼睛里，映出了林深和沈砚此刻站在走廊里的身影。
发信人的备注栏里，赫然写着三个字：影子议会。
沈砚看到短信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看向解剖室的方向，青铜刀再次发出 “嗡” 的震颤，刀身的纹路亮起金光，直指走廊尽头 —— 那里，解剖室的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一条缝，里面漆黑一片，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缝里往外看。
“不好！那个东西，没在太平间……” 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沉默了一会，随后说到，“它……一直藏在解剖室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太平间的 “访客” 与染血的旧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