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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打探 这样的人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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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枝进城后也没敢耽搁,买了一身粗布男装换上。她今日突然从庄子消失,三小姐必会派人抓她回去的。她没有路引,卖身契现在也在三小姐手中,三小姐自然不会疑心她会离开京城,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自己的。
而换身衣服多少可以掩饰身份,怎么着也能拖个几日。
争取到的这几日,只要老天爷善待她一点,也够她找到那个言而无信的男人了。
男人身份显贵,她只需好好打听一番,往京城这些勋贵住的地方蹲守,总能蹲到的。
“后生,大娘瞧着你像是准备参加明年春闱的书生吧。瞧你这俊秀的样子,大娘瞧着竟是比三年前的状元郎还要俊俏呢。这若你真能得了功名,许也能娶了哪家的高门贵女,效仿顾侍郎呢。”
沈云枝没想到大娘竟觉着自己是想成为第二个顾思远,她尴尬的笑了笑,“大娘,这我是真不敢想。我就是第一次来京城,瞧着京城处处显赫,便禁不住想长长见识。这若没考中,等回去了也能和人吹嘘一下自己的所见所闻。”
大娘只当他是面皮薄,也没再揶揄他,继续道:“这若说京城勋贵人家,那可多了去了。”
大娘虽不知朝中大事,可她开着这茶馆,成日迎来送往,还是知晓一些事情的。
“不过这其中,当属安国公府最惹眼。安国公府几代镇守边陲,如今的安国公娶的还是高阳长公主。高阳长公主虽只是太后的养女,可和今上是自小的情分,长公主下嫁,安国公府可不愈发显赫。”
说到这,大娘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压低声音道:“不过提到安国公府便不得不提及世子谢时恒。你怕是不敢相信,谢世子虽是长公主所出,可不知为何从小就不得长公主这个生母待见。长公主甚至骂世子刻薄寡恩。”
刻薄寡恩?沈云枝也没想到这四个字竟会出自长公主之口。
大娘见沈云枝眼中的惊讶,说的更起劲儿了,“长公主不喜这个儿子,可今上却格外疼爱谢世子。一年前更是设监察司,给世子监察百官之权。只谁也想不到,半月前竟传出谢世子手里拿着江南织造府多年造假的账本,准备把那江南织造府给治了罪。这织造府老夫人可是长公主的乳母,长公主寿辰眼瞅着就快到了,却出了这样的事,这如何能不惹的京城一片哗然。”
沈云枝无意窥探这些高门秘辛的,而且她也不觉着那日所救之人便是这谢世子。
自己救的男人身负重伤,若真是谢世子,到底何人能伤他至此。而且他只身往庄子去,一看便是遭了意外,这样的人怎可能是掌控生杀大权的谢世子。
安国公府
世子安然回府,郑琰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他是世子的贴身侍卫,按说那日不该任由世子胡来的,独留世子一人面对那些危险。世子丝毫不怀疑长公主对他动了杀心,遣退他们这些护卫,便是存着验证的心思。
可郑琰始终不认为,长公主真能丁点母子之情都不顾。
可看着世子左腹骇人的伤口,他再不愿意相信也只能信了。
郑琰不知长公主是怎么了,竟为了区区一个乳母迁怒到世子,好在世子福大命大,被人所救,而且这救命恩人伤口缝合的竟是比宫里的御医也不差的。
看着郑琰帮自己换了药,谢时恒不由回想起那日缝合伤口时的痛彻心扉。那丫鬟虽害怕,下手倒也干脆利落,否则谢时恒怕得受更多的苦。
他自幼就性子清冷,除了郑琰外,从不让其他人近身侍奉。那日身负重伤往庄子去,他何尝不是想要试探母亲,他便要看看,母亲当真能要了自己的性命。
他沉得住气,那夜,并未有人追杀而来。但他并没心生欢喜。只因他知晓,母亲并非狠不下心,而是母亲若真的要了自己的性命,必要惹得雷霆之怒。母亲最爱幼弟,又怎会舍得整个安国公府给自己陪葬。
“郑琰,卖身契的事情,可处理妥当。”依着谢时恒的性子,这么一件小事本不该他过问的。
可不知为什么,这几日里他竟一直想起那丫鬟,想起她给自己缝合伤口时的痛彻心扉,还有她担心自己发烧,一次次的探向自己的额头。她甚至害怕自己死掉,一次又一次探着他的鼻息。
谢时恒自幼便知,很多人都不希望他活着。
而那日救自己的女人,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有人真的害怕自己死掉。
虽女人救自己是想着挟恩图报,可也因此,这几日里,女人的身影竟时不时出现在他脑海中。
时下女子以瘦为美,女人和这些弱不禁风的贵女比起来,身子丰盈,女人的容貌也是出色的,若非如此,怎会勾的庄子上的屠夫对她百般殷勤。
可想到女人品性卑劣,谢时恒不知为什么,心里鄙夷的同时,又有些难以形容的感觉。
也因着心里这点不舒服,他当即沉了脸。
郑琰也没想到世子会过问卖身契的事情,他眼神难言惊讶,忙回道:“世子,属下已打发人亲自往侍郎府和那三小姐要卖身契了。这三小姐再是嚣张跋扈,也不敢耽搁半分的,那丫鬟指不定拿着卖身契,就等着入侍郎府做妾了。”
谢时恒听完,没有说话。
郑琰自认自己这些年算是能揣摩到自家世子的心思,可眼前世子这样的态度,倒是让他心里有些琢磨不透了。
世子主动过问那丫鬟卖身契的事情,这本就诡异。
而且事关世子的事情,郑琰已着属下把那丫鬟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个遍,这丫鬟可怜却也不可怜。
遇上顾侍郎那样的负心汉,她确实可怜。
可她那样利用屠夫,就有些可恨了。
更让郑琰奇怪的是,这丫鬟要卖身契做什么,难不成是想以良妾的身份嫁入侍郎府,仗着和侍郎往日的情分,和三小姐比个高低。
谢时恒恍然回神,才知道自己又在想那丫鬟了。
一个品行卑劣的贱婢,谢时恒觉着自己肯定是因为第一次见这样的女人,所以才有了这几日的失常。
毕竟,他平日里接触的贵女,不是温婉贤淑,便是矜持端庄,即便是嚣张跋扈,那也都是大家闺秀的气势,哪会有一点这种艳、俗之气。
侍郎府
今日顾思远休沐在家,上午在书房看书,午膳去了顾母院里陪顾母用膳,这才起身往傅绾房里来。
顾思远难得休沐在家,竟不多陪陪自己这个发妻,傅绾哪有不生闷气的。
她几年未有身孕,几日前孙嬷嬷劝她接了云枝那贱蹄子回府,她虽心里恶心的慌,可若能讨了顾思远的欢喜,让顾思远对她这个妻子更多些尊重,她还是点了头,一早就打发丫鬟往庄子去了。
这会儿见顾思远进来,她笑盈盈上前拉着顾思远坐下,看着丈夫道:“顾郎,我和你说件事。今日我让明月带了人往庄子那边去了,瞅着这时辰,云枝一会儿便该回府了。”
云枝这些年一直都是妻子傅绾心里的一根刺,若非如此,两人这些年,也不会心照不宣从不提及这个名字。
所以,突然听傅绾说要接云枝回府,还要把云枝抬为妾室,顾思远整个人都懵了。
他确实有这样的心思,这几日也思量着,该怎么和傅绾提这事。甚至他想过,偷偷把云枝养在外头,如此傅绾也该退让一步的。
她是永宁侯府的千金小姐,瞧不上云枝,又因为自己和云枝当年私定终身,她心中膈应。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如今已任户部侍郎,而她三年无所出,自己即便把云枝养在外头,也总有些底气的。
他属实没想到,傅绾会主动想着把云枝接回府。
见顾思远不说话,傅绾只当他开心到连回应她都忘记了,她心中一阵恨意袭来,可面上却得装作自己愧对顾思远的样子,哽咽道:“顾郎,我嫁给你三年,未能给你诞下子嗣,你虽没说什么,可婆母已是坐不住,准备让人接了那远房表姑娘入府。”
傅绾是永宁侯府嫡出的小姐,当初这门婚事,大家都说是他高攀了永宁侯府。而两人刚大婚那会儿,傅绾确实是难掩小姐脾气,知晓云枝和他的往事后,差点儿没让人把云枝打死,后来在宋嬷嬷的劝说下才把云枝送到庄子上。
而今不过三年,顾思远不认为妻子单单是因为担心自己那远房表妹入府威胁到她,才想到把云枝接回府。
她这样做,分明就是在讨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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