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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局面 姑娘其实是 ...
这边,屏风后,阿荟侍奉着沈云枝沐浴,虽是水雾缭绕,可阿荟还是看见沈云枝身上那惹人遐、想的痕迹,尤其那雪白的脖颈上,竟像是被世子爷故意咬过一样。
阿荟性子沉稳,当了这么些年的大丫鬟,她只当没什么事情能惊到自己。
可此刻,她却不由有些害羞。她到底是未出阁的姑娘,虽对于男女之事不是全然不懂,平日里也曾听嬷嬷们私下里说过的。
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有些许心惊,甚至对沈云枝有些怜爱起来。
她知晓世子爷性子淡漠,脾气说不上好,可竟在沈云枝初次承宠便这样不管不顾,她到底是没忍住暗暗叹息一声。
她更想到沈云枝那日初入府时,她也曾侍奉着她沐浴,可同样的场景,不过才两日功夫,沈云枝在她眼中竟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或许刚被世子爷幸过,便愈发让人觉着她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只是,想到阿茵方才那般尖酸刻薄的话,阿荟犹豫了下,开口道:“沈姑娘,阿茵方才那些话,姑娘别放在心上。您既已是世子爷的人,阿茵过些日子也该知道自己方才在您面前逾距了,等她想明白,会乖乖过来给您请罪的。”
阿荟和阿茵这些年是世子身边的大丫鬟,对阿荟来说,两人是有姐妹情分的。所以,即便心里再怎么埋怨阿茵不知规矩,她到底长阿茵几个月,所以难免替阿茵求情。
阿荟替阿茵求情,沈云枝并不觉着意外。可因着这事,沈云枝对阿荟更多了一些好感。
她如今成了谢时恒的妾室,若想日后的日子顺遂些,总不能在后宅真的这样孑然一身。
所以,看着阿荟底色善良,她是真的想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的。
这样想着,沈云枝摇了摇头,让阿荟放宽心,“阿荟姑娘莫要这样说。要知道,我在未进国公府前,也是给人当丫鬟的,自然能揣测到阿茵心里是怎么想的。所以又怎么可能真的因为这事和阿茵记仇。”
听沈云枝这样说,阿荟自然对沈云枝更亲近了些。她叹息一声,低声道:“世子爷身边就我和阿茵两个大丫鬟,我相貌普通,阿茵却是姿色不差,难免会想着给世子爷做了通房。”
见她肯和自己说些掏心窝子的话,沈云枝突然想到什么,问道:“阿荟姑娘既肯和我说这些,那应该是有意和我交好的。我初来乍到,别的事情我不好打听,可未来世子夫人的事情,我想心里先有个数,也不知未来世子夫人是哪家的贵女,是不是个好相与的。”
沈云枝并非不要命的性子,也因此,她是真的有些好奇日后谁会做了谢时恒的世子夫人。若是傅绾一般不容人嚣张跋扈的性子,她总该有些心理准备的。
阿荟见她问及未来的世子夫人,倒也没觉着她胡乱打听,便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听说长公主瞅中了广平伯府嫡出的姑娘,只是奴婢觉着这婚事未必能成呢。广平伯府放在京城这些世家大族里面,都排不上号,世子岂会真的认下这门亲事。”
高阳长公主竟是给谢时恒挑了这么一门亲事,饶是沈云枝知晓他们母子多年嫌隙,也被惊到了。
这明显是不想让谢时恒有个助力的岳家。
可长公主单单只是因为厌恶这个儿子,所以才这样做吗?毕竟是她肚子里出来的,儿子娶了这样的世子夫人,她面上怎会好看。
可偏偏,她瞅中了广平伯府家的嫡女。这明显是防着谢时恒这个儿子的。
想到谢时恒身上的伤便是高阳长公主痛下狠手,再到婚事的事情,高阳长公主当真是因为当初怀孕时害喜严重,受了很多折磨,这才一直这样厌恶谢时恒吗?
沈云枝又想到皇上对谢时恒这个侄儿的倚重,还给谢时恒监察百官之权,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瞬间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让她整个人都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高阳长公主是太后娘娘的养女,和皇上并没有血缘,所以若谢时恒是皇家血脉,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猝不及防的揣测让沈云枝后背瞬间一阵凉意袭来,可因为这样的揣测太过大胆,她忙压下了这样的想法。
阿荟见她突然面色苍白,还以为她是担心未来是世子夫人若进门,会是个容不得人的,所以吓坏了,她不免生了恻隐之心,宽慰她道:“沈姑娘别怕,这不管未来的世子夫人是哪家的姑娘,世子爷的脾气可不允许后宅不宁,也断断不会看着世子夫人作践您的。”
说完,阿荟像是为了宽沈云枝的心似的,又道:“不瞒姑娘,在姑娘之前,我家世子身边从未有过任何女人近身,连通房丫头也没的。所以,姑娘其实是世子爷的第一个女人,这意义,姑娘也该懂的。”
“所以姑娘只要乖巧些,别惹世子爷生气,能一直承宠,姑娘在这后院总会有一席之地的。到时候不管是哪家的贵女做了世子夫人,姑娘也不至于会受了委屈的。”
其实若换作眼前是别的什么女人,阿荟未必会说这样的话。可她觉着,沈云枝是个有福分的,所以也想提前结了这善缘。
努力压下那可怕的揣测后,沈云枝的气息终于慢慢平稳了下来,不再和方才那样害怕了。
她决定把这揣测一辈子埋在心里,她可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
阿荟见她脸色变好,忙帮她穿好衣服,见自己穿的衣服竟是上好的绫罗绸缎,沈云枝不由看向阿荟。
阿荟眉目弯弯,“世子爷带姑娘回府,奴婢心里估摸着姑娘迟早会侍奉世子爷,所以便让绣娘提前把衣服给做好了。”
一边说着,阿荟扶了沈云枝往梳妆台前,不一会儿,便帮沈云枝梳妆打扮妥当。
看着镜子中那个明显已是人妇打扮的女子,沈云枝心里一咯噔,她虽知晓自己已经成了谢时恒的女人,可此刻瞧着镜子中变了妆容的自己,她还是觉着有些不适应。
阿荟看着沈云枝,这一刻却是真正把她当主子来看待了。
不过是换了个装扮,沈云枝原先身上的那些明艳竟不觉着只是魅,反倒是多了些沉稳大气。让她更疑惑的是,沈云枝眼中比起欢喜和震惊,竟有些许的冷意。
她想到沈云枝之前问世子爷讨要卖身契想要出府,想到沈云枝留在府中,如今成了世子爷的女人,未必心里就真的没有怨气,想到这些,她感觉自己还是得多嘴一句,斟酌了下,她开口道:“姑娘,这世道险恶,我们这些做丫鬟的,即便真有选择,当真就能有好的前程吗?”
“奴婢虽不好揣测姑娘的心思,可不管姑娘怎么想的,您已经是世子爷的人了,之前的事情便让它成为过去吧。姑娘可不好再想着故人,更不好对世子爷心存怨怼的。”
阿荟这番话,显然是知晓原主和顾侍郎的事情了,沈云枝没问她怎么知道的,只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这句话不知不仅仅说给阿荟听,沈云枝知道,她更多是说给自己,让自己知晓如今的处境的。
她穿越来这个陌生的朝代,若不是因为偶然救下谢时恒,她大着胆子从那桩子上逃出来,如今或许已经被逼着做了顾侍郎的妾室了。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遇着傅绾那些身材壮硕的嬷嬷,若想绑着她往侍郎府去,逼着她给顾侍郎做妾,难道就比现在好吗?
傅绾是容不得人的性子,到时候,不定怎么磋磨她呢。等她被迫怀了身孕,那傅绾来一招去母留子,那自己就真的完了。
她不知道若自己真的死了,会不会回到现代去。
可她身子虽是原主的,意识却是自己的,她不敢冒险,她胆小惜命。
可让她就这样风风光光的当谢时恒的妾室,一个以色侍人的玩意儿,她一个受过现代教育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就认命。
想到谢时恒日后肯定是要有世子夫人的,她更忽视不了自己被人拿捏的命运。
难道自己一辈子只能这样吗?
一辈子被困在这后院,当一个小小的妾室。
这样的念头一起,沈云枝内心涌起一阵惶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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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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