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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发狂 像是失心疯 ...
殿下和世子爷多年心结,徐嬷嬷这些年没少劝高阳长公主莫要这般不顾及后果。可每次她劝殿下,少不得又惹殿下想起当年被皇上强迫的事情。
徐嬷嬷也知道,殿下是担心若真有一日,世子身世之谜被世人所知,会惹多少人暗中议论殿下。
殿下自打被太后娘娘认作养女,刚开始还有些没有底气,可这么多年过去,骨子里便是比真正的公主都要倨傲的。所以,如何能允许宫里宫外的人议论她。
可是,殿下不愿意退让,世子爷是这样的态度,想到这,徐嬷嬷心里怎能不慌乱。
皇上给世子监察百官之权,今日魏家更是满门获罪,这桩桩件件的事情,可以看出皇上对世子这个儿子的特殊。
在徐嬷嬷看来,她虽也不敢笃定皇上真的会让世子认祖归宗,可似乎是一种第六感,让她觉着,世子不至于这辈子都是这国公府的世子爷。而这样的预感,让她真的不能再任由殿下这般任性了。
思及此,徐嬷嬷道:“殿下,您这般和世子爷硬碰硬,除了让母子间的嫌隙愈发深,又有什么用呢?”
“您莫要忘了,世子终归是皇上的骨肉,便是太后娘娘,也是世子嫡亲的祖母。太后娘娘这些年对您和世子之间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些都是因为太后娘娘也觉着世子的出身,是宫廷秘辛,所以也不见得多喜欢世子。”
“可近几年,太后娘娘的态度您也看到了,皇上膝下除了世子爷,还有三个皇子。大皇子是贤妃娘娘所出,庶长子不说,还木讷胆小。至于二皇子,作为东宫储君,骄奢淫逸,性格暴戾,年初闹腾出和后宫美人有私情,这事儿虽没有真的伤及太子,可皇上心里怎能不膈应。至于三皇子,三皇子的母妃是太后娘娘的表侄女,自幼就对三皇子千娇百宠,放在寻常百姓家,那便是被宠坏的幼子,如何能担大任。”
说到这,孙嬷嬷故意顿了顿,才又开口道:“反倒是我们世子爷,和皇上最相像,也难怪皇上愈发给世子爷恩宠。太后娘娘也一样,虽表面上忌惮世子,防着世子,可也知道她这几个孙儿中,唯有世子才是最出色的那一个。”
高阳长公主听着这些话,表情愈发难看。孙嬷嬷是陪伴她身边的老人了,却也因为是出自她的口,反倒是让高阳长公主无法忽视,这些话,让她心口阵阵闷痛袭来。
孙嬷嬷斟酌了下,还有开口继续劝,却见门口有人来禀,“殿下,是世子爷身边的阿茵过来了,说是有事回禀殿下。”
这些年,高阳长公主和儿子不对付,儿子院里的事情她插不上手,可这并不代表,她没有收买人心的本事。
她毕竟是公主,做事也十分狠辣,知晓恩威并施,所以这阿茵早早便成了她的眼线。
很快,阿茵便进来了。
只见她战战兢兢的跪在高阳长公主面前,回禀道:“殿下,奴婢斗胆扰殿下清静,实在是有要事回禀殿下。”
“殿下定是不知,世子带回来的那沈氏,竟是不干不净。”
“这沈氏原是永安侯府三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三小姐和顾侍郎大婚后,这贱婢竟敢生了爬床的心思,便被三小姐打发到庄子上去了。”
“没想到这贱婢被打发到庄子上后依旧不安分,为了能吃饱肚子能好好活着,竟勾搭了庄子上的一个屠夫。”
儿子带了一个女人回来,这事高阳长公主默不作声,毕竟一个贱婢还犯不着她露面。
可想到自己准备让魏家姑娘做儿子的妾室,他偏偏不肯,偏偏害的魏家姑娘入狱,将来那可是要被卖到教坊司,好点的被侯门世家哪个公子买了,做了小妾或者外室。
可她不要自己给他选的魏氏,却带了这么一个龌龊的女人回府。
这除了是故意膈应自己,故意让自己难堪,长公主想不到任何别的理由。
见长公主脸上的羞恼,阿茵一副吓破胆的样子,又道:“殿下,奴婢知晓此事,原是想和世子爷告、发此事的。可世子爷对那沈氏明显不一样,今日还让沈氏近身侍奉他穿衣,奴婢侍奉世子这么些年,也未曾有这样的体面。”
“所以,奴婢只怕世子根本不信奴婢所言,反倒觉着奴婢是嫉妒沈氏。偏这事奴婢也不能和同为奴婢的阿荟说,沈氏进府不过才一日,阿荟就已然拿沈氏当半个主子来对待了,奴婢看阿荟这般态度,就更不敢犹豫,急忙就过来回禀给殿下了。”
阿茵自认姿色不逊于沈云枝,可这些年,世子爷对她竟丁点儿别的念想都没有。
她奢求的也不过是能做世子爷的侍妾,哪怕是通房,能留在世子爷身边侍奉,诞下一儿半女就好了。
可看着沈云枝妖娆的身姿,就这么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竟能招惹了世子,反倒是让她成了笑话。
世子爷院里,谁不知道她的小心思,想要成了世子爷的人。
可偏偏,出现了一个沈云枝。
她今日敢偷偷来殿下跟前告状,便是要利用殿下的手,让沈云枝彻底从世子爷面前消失。
而自己这样忠心于殿下,又一心一意替世子爷着想,世子爷若知晓那沈氏有那样龌龊的过去,必然会恶心到看都不想看沈氏一眼。
到时候,自己便有机会了。
世子爷血气方刚,恨自己会被沈氏这么一个女人蒙蔽,待看到同样容貌出众,却一直规规矩矩的自己,世子爷定会喜爱自己的。
只要她成为世子爷的人,她自有法子笼络世子爷的心。
这边,沈云枝看着心思不纯的沈家人离开,在茶室跟阿荟学了一会儿怎么泡茶后,便有人过来传话,“沈姑娘,世子爷回来了,让你往书房去呢。”
毕竟是侍奉人的丫鬟,研墨这件事情沈云枝觉着算是丫鬟的分内事,所以起身就往书房去了。
她没注意到,阿荟的视线一直盯着她离开。
只因为,对于阿荟她们这些丫鬟来说,书房重地,平日里除了郑琰,她们也没有资格踏足的。
而沈姑娘,除了出来那日闹腾的要离开,进了书房,今日,世子竟点了她去研墨,这怎能不算特殊呢?
沈云枝规规矩矩进了书房,才踏入书房,她就感觉屋里的气氛格外压抑。
长公主殿下方才召见世子,世子回来后便比早些时候更有压迫感了,不用想,这母子间必是生了不快。
可沈云枝知道,这些不是自己该关心的,所以恭敬的给谢时恒欠了欠身后,她便走到书桌前,纤细的手指拿起墨锭。
看着沈云枝静静地研着墨,不知为什么,她身上那种安静竟让谢时恒方才涌动的心绪慢慢平静下来。
女人所有的心思似乎都在眼前的墨台上,她目不斜视,仿若真的只是安安分分侍奉自己的丫鬟,把谨慎本分刻在了骨子里。
可要说她本分,那她在那三小姐和顾侍郎大婚后,又怎会被三小姐容不下,赶到庄子上去呢?
她必是撺掇着顾侍郎想要纳她为妾吧。
而等到她去了庄子上,又仗着自己有姿色,那般愚弄那屠夫。
这么一个品行卑劣的女人,她怎敢,怎敢在自己面前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甚至是可以称之为淡然,她怎敢这样蛊惑自己。
而自己,竟也真的觉着她身上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这样想着,谢时恒一把掐着女人的下巴,逼着她看向自己,“还说不愿意给本世子做妾?却在本世子面前这样讨巧卖乖,是觉着只要这样装模作样,就能仗着自己的姿色,让本世子真的被你迷惑!”
知晓男人是喜怒无常的性子,沈云枝还是被吓了一跳。
下巴的痛意,让她很难维持面部表情,她几乎是拼进所有力气才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世子爷若觉着奴婢碍眼,那日后奴婢会尽量躲着世子爷的。”
明明是谢时恒叫她来侍奉,却来这么一出,沈云枝心里也是极为委屈的。
谢时恒看她眼中抑制不住的泪水,却是恍然回神,他的手松开沈云枝的下巴,就在沈云枝以为他会放过自己时,却被谢时恒捏着脖子,只听他在她耳边吐气如兰,用一种极其压抑阴湿还有些自嘲的声音道:“连你也要躲着本世子?本世子便这样让你们所有人都厌恶,都心生胆颤想要躲开!”
沈云枝没想到自己的话会愈发惹怒谢时恒,可没等她有反应,便被谢时恒压在了书桌上。
沈云枝想要推开身上的男人,可又怎么可能敌得过男人的力道。
“你那生母和妹子今日入府,想来是急不可耐,就盼着全家靠着你飞黄腾达呢。”
“是不是看着这些家人,你才勾、引本世子,想成了本世子的人。”
“既如此,本世子便如你所愿。”
原主留下的烂摊子,谢时恒笃定自己根本没想要离开,一切行为,都是欲拒还迎,都是以退为进。
可沈云枝该如何证明自己根本不是这样呢?
这一刻,沈云枝前所未有的无力。
见沈云枝不再挣扎,谢时恒却轻笑一声,虽他知道女人惯会演戏,可看着女人变得乖巧不再挣扎,他的怒火竟消散了许多。
他知道自己幸了沈云枝是不理智的,可这一瞬,他似乎真的只是想要女人来承受他的痛苦。
他自幼便是不被人喜欢,他的身世有时也会让他有一种自我厌弃的情绪。
所以,看到卑劣又会装的沈云枝,他仿若找到了出口一样。
他至今没有大婚,虽有和母亲置气的缘故,可同样京城这些高门贵女无一会让他生了兴趣。
反倒是沈云枝,他鬼使神差的带她回来,又像是失心疯一样,此刻想要占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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