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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深情徒弟见到了我故去的白月光 往世镜映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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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身怀仙骨,修为高深,年纪轻轻便身居问天门长老之位,师尊是问天门木鹤掌门,座下弟子为青丘一断尾狐妖澜风。
今我赶赴人界,一为除魔,二为历劫。
我要渡三重劫:紫霄雷炼骨,红尘情炼心,最末一道苍生劫。
澜风忧心我,苦求于我捎带上他,他只求劫数面前为我挡一记,也好报我的师恩。
我不愿以无甚轻重的师恩裹挟他,可见他目光灼灼,执拗不已,迫不得已便带上了他。
刚渡完雷劫的我只觉魂飘于身外,好不轻快。
还未快活多久,便感受到了浓烈且熟悉的魔气,我与澜风兵分两路,铲除魔气。
待我追上,一剑破了魔气后,察觉是魔尊阴崇设下的分身,心觉不妙,急忙去寻澜风。
澜风立于往世镜前,面色阴沉。
我一瞥,是我刚入宗门与师兄的往昔,师兄待我极好,我的剑是师兄教的,我受伤是师兄治的……
曾经的心思定格在往世镜上,我红着脸递过去一个香囊,师兄笑了笑,挂在了腰间。
可是师兄死了,被阴崇一爪穿心,我只恨不得将阴崇千刀万剐!
可眼下该先护住澜风,再杀阴崇。
见澜风愈发心神不宁,我冰冷喝道:“莫被幻境扰了道心。”
阴崇哈哈哈大笑,“秋溪,往世镜所显前世,怎会作假?!”
“莫非你这新姘头,不知自己是被你当了替身?”阴崇阴阳道,“可怜哦,可怜哦!”
对阴崇的话语置若罔闻,我紧紧盯着澜风,若是他生了心魔,一旁的阴崇不知道会使什么招数。
我飞身向前,剑锋破空而出,往世镜碎裂。
澜风渐渐回神,声音不成调,“师尊,这是真的?你……也会动心,也会有喜欢?”
“都过去了。”见他魂不守舍,我皱紧眉头,怎能因这种小事乱了心神,忍不住低声斥道,“澜风,过去的事不过是前尘旧梦,不值你为我乱了道心。”
澜风被我的话一刺,微微怔愣,“不值……原是不值么?”
“秋溪,你不过一个靠男人上位的婊子,屡屡挡我魔族复兴大计……”
话未说完,一旁的澜风目眦尽裂,化了妖形登时冲了过去,“休得辱我师尊!”
澜风乱了章法的攻击,竟让阴崇吃了瘪。
“小狐崽儿,老子点拨你呢,死人骨头都化成灰了,也不耽误她在你身上找慰藉!”
我见状也飞身上前,低喝道:“闭嘴!”
剑光四射,魔气与灵气纠缠,周遭天地早已变了颜色。
澜风不知疲倦的进攻再进攻,只靠一身蛮力的妖气。而阴崇摸透了他的底,像猫遛耗子一样戏耍于他。我一边进攻,一边提防着阴崇偷袭澜风。
澜风再吐出一口血,我心知今日杀不掉阴崇了。
若澜风不在,我敢和他拼个你死我活,可眼下我不能不管澜风的性命。
于是我跨步到澜风身侧,攥紧他的手,感受到他身形一滞,掐了个决便遁于天地间。
2.
待我松开手,澜风默不作声离我一步之隔,跟在身后,像个无声的影子般缀着,随我回了问天门。
不知如何开口,我只对他说了句,“好生歇息。”
他始终低垂着头,不肯看我。
我不再多想,转身便去拜见师尊,回禀今日遇上阴崇一事。
再回来,想看看他伤势如何,却从旁的弟子口中得知,澜风回了青丘。
听说之前便有消息传来,族长更替,让澜风回去给他那一脉撑撑场面,毕竟澜风在数一数二的大派问天门求道,且是秋溪长老座下唯一的弟子,功法算得上上乘。
只不过他忧心我渡劫之事,便开口婉拒了,而今他自觉不配待在师尊身边,不如躲得远远的,以免脏了师尊的眼。
“长老,妖物就是妖物,活脱脱养不熟的白眼狼!”见我不语,便当我默认了。
旁侧的弟子添油加醋道:“弟子看来,他定是觉得学成了,能去青丘争一争族长之位!如此背弃师门、贪慕权柄之辈·······”
“够了。”我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堵住了他们的嘴,“此事休要再提。”说完挥了挥手。
待他们离去,终于清净了。
我推开静室的门,便想打坐休整。
目光落在桌案上。
一只巴掌大的木雕狐狸,身体蜷成一个舒服的球,小脑袋歪着。
身后六条尾巴,还有三条断尾,被锉刀磨得圆钝,憨态可掬。
这是之前澜风被罚静室雕的。
至于被罚的缘故,是一桩孩子气的恶作剧。
那个素来古板、瞧不上外门弟子、看不起我这“一介女流”长老而著称的花白胡子长老,在众弟子眼前,又开始了长篇大论,指桑骂槐我目中无人,行事乖张,收了个妖物当徒弟,没什么真本事却仗着掌门师尊为所欲为 。
“长老此言差矣,且不论我师尊功力便在长老之上,师尊教出来的我,您口中的妖物,功力更是在长老您的弟子之上,不若弟子与您的弟子切磋切磋,若我赢了,长老日后便改改这套话术,替我家师尊正名。”
那长老被噎得说不出话,指着澜风,“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整句。
彼时我刚处理完边境魔族骚扰,心力交瘁,知那长老迂腐惯了,只想躲个清净,“澜风,不必多言。”
那长老找到发泄口,转头斥我,“秋溪,看你教出来的好徒弟!”
我未作理会,快步离去。
还未走出多远,便听见由低到高、压抑不住的笑声。
回头去看,只见那长老稀罕成宝贝的纯白长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滋长蔓延。
“哎呀,我的眉!”长老哀嚎道。
不过数息,两道眉毛便垂落到地上,甚至细微地抽搐着长长。
哄笑声震天,澜风在我身旁竭力憋笑。
我扫了他一眼,澜风嘴角弧度瞬间收敛,只眼角带着狐狸独有的狡黠。
回到殿中,“去静室待着,想想何为分寸。”
他倒是听话,未有半点辩驳,乖顺地去了静室。
他拿了块灵檀木芯,用把刻刀雕着什么。
有次被我无意中撞见,“藏的什么?”
他这才慢吞吞将捧在手心里的东西给我看——便是这只小狐。
“徒儿想着,若是徒儿不能在师尊身边,便让它陪着师尊。”
“只是,师尊莫嫌它粗陋。”
怎会嫌呢?
3.
我将小狐收入袖中,打坐调息。
澜风有他的路要走,我何必拦着,如此也好。
比起直面澜风的心意,这样躲起来,待时日一长忘却了,与我而言倒更好。
可我忘了,师尊曾说过,劫要去历,并不是能躲得过去的。
阴崇带领魔族宵小蠢蠢欲动,问天门连接人界、仙界和魔界,算是一道隘口,阴崇若想实现他所谓的复兴大计,第一个要过的便是问天门这一关。
师尊连夜作了部署,以抵抗日后魔族进攻。
是日,我正在演武场巡视,忽而得到消息:青丘族长被杀,凶手乃是断尾妖狐澜风,族中已将他擒住,不日便要剔骨抽魂,以正族规。
风言风语四起:
“妖便是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不过离了问天门几日,这么快便现了原形,果真歹毒!”
“秋溪哪里配得上长老之位,教导无方,弟子做下这等恶事,想来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澜风乃我座下弟子,事关问天门名声,我定要去一趟,求个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