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会殉情的人》季中

29、两副面孔啊 教官这

　　教官这几个小时心情宛如过山车一般。

　　先是老板接到电话，说宋家的宋时要硬塞一个人进培训，要求绝对保证安全，最好每天培训时长不要太久。

　　一个电话，教官就得放下手里的其他人，过来只负责林明一个人。

　　看到林明的基础数据以为是捡到宝了，结果这人压根就不像是来当保镖的啊！

　　“你给我解释解释，在提前知道有狙击手埋伏的情况下，你站到雇主身边，不想办法预防子弹，躲雇主身后，拿雇主挡子弹是什么意思？”教官看着雇主假人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气笑了。

　　好在测试用的面粉弹，不然这个假人已经可以宣布退休了。

　　“他要开枪我才能知道人藏哪啊。”林明理所当然道。

　　“雇主死了，你知道人在哪有啥用？”教官惊了，这是人话？

　　“这不没死吗？再说了，我不把人解决了，他不一样不安全。”林明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教官嘴就没合上过，他看着假人遍布满身的面粉，震惊道：“这假人咋死啊？这要是真人早死八百回了。”

　　这话一出，林明露出一个释怀的笑来，他看着教官，“这假人身上有一处致命伤吗？”

　　教官仔细端详片刻，虽然假人身上中弹非常多，但致命的部位居然真的是干净的。

　　“那也不行啊，雇主请你总不能就是为了保一条命吧？你得尽最大努力让雇主安全，知道什么叫安全吗？”教官万万没想到，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居然要教一个人保镖的责任。

　　他以前觉得保镖身手好，反应快就够了。

　　所以对之前培训课上所谓的“保镖的起源”，“保镖的意义”，“雇主为什么要找保镖”等等的一系列课意见很大，觉得只是浪费时间，有这功夫还不如出去跑两圈活动活动筋骨，看到眼前的林明才知道，这类课是开给谁上的。

　　林明“切”了一声，不满道：“没死不就行了，咋这么麻烦。”

　　教官：“？”

　　“行，先不提这个，我问你，有人持刀冲向雇主，你第一反应是什么？”教官问。

　　“夺刀制止。”林明自信满满。

　　“错！”教官苦口婆心道：“首先，对方持刀，你赤手空拳的情况下，贸然夺刀反而容易受伤，再说，你上去制止歹徒，你怎么保证没有人趁着这个空隙继续伤害你的雇主？”

　　“正常来说，你应该第一时间用身体挡住进攻路线，然后将雇主拉到安全地方，如果身边有同伴，招呼同伴制止歹徒，照顾雇主，你还要随时准备应对下一次攻击。”教官絮絮叨叨地解释，“听明白了没？”

　　林明举手提问：“有个问题。”

　　“你问。”

　　“如果我能不受伤夺下刀，随后立刻让歹徒丧失活动能力，再回到雇主身边呢？”林明问。

　　“哪有那么轻松？一次两次还行，你难道能次次这样？”教官摇头。

　　“你试试不就行了。”林明抛出一把短刀，教官连忙接住，就看到林明对自己招了招手。

　　教官气笑了，决定让林明吃点苦头再培训。

　　他特意找了个刁钻的角度，动作刚起势，林明就瞬间把假人踢出老远。

　　假人飞过快二十米撞到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教官人都傻了，他刚把眼神从假人身上收回，林明已经冲到眼前，他第一反应是放手，被林明一拳打到手腕上。

　　下一秒，清脆的骨折声响起，刀已经到了林明的手上。

　　还没等教官出声，天旋地转，自己已经被反手压在身下。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的时间。

　　教官还想挣扎起身，林明的短刀已经贴着他的耳边，威胁地拍了拍他的侧脸。

　　林明挑衅地吹了声口哨，教官就恼羞成怒道：“你给我下来。”

　　林明乖乖起身，教官也爬起身，把自己被卸的腕关节接了回去。

　　“怎么样？”林明笑问。

　　教官对林明的个人素质一直是认同的，但他对林明不适合当保镖的评语依旧不变。

　　“你先去给我把假人捡回来。”

　　这假人一个好几万呢，怎么能说踢就踢？

　　而且，这假人也有70kg呢，怎么能踢那么远？

　　“你给我好好看看。”教官指着假人道。

　　假人是仿真的，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身上几个关节全松动了，放真人身上，歹徒还没干什么呢，雇主先被林明玩死了。

　　林明站一边旁若无人地东张西望，他才不管呢。

　　这一天只是摸底，教官记录好数据和成绩后，就让林明回去了。

　　“明早8点来，OK不？”教官问。

　　“啊？”林明不满道，“比我老板上班都早。”

　　“那你几点能来？”

　　“下午来行不？”林明问。

　　教官也没资格摇头，“行啊，你不来都行。”

　　林明听不出话里的阴阳，十分满意地打车回宋时公司了。

　　到宋时办公室，发现里面没人，保镖也不在，他随便抓了个人问：“你们宋总呢？”

　　“小林哥，宋总在顶层开会呢。”

　　自从上次林明帮其他人跑过几次腿后，大家不管是年纪大还是年纪小的都管他叫小林哥了。

　　“开多久了，啥时候能回来啊？”林明有点不高兴了，他还想和宋时分享一下今天的经历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

　　林明皱眉，自己走电梯去了顶楼。

　　他们公司上班都要带工牌，他的工牌虽然不挂脖子上，但也随身带着，因为坐电梯要刷工牌。

　　有的工牌能去的楼层多，有的少，好在林明的工牌和宋时级别一样，想去哪去哪。

　　林明刚到顶楼，还准备找找会议室在哪，就看到一堆保镖聚在那。

　　看来不用找了。

　　林明走过去，发现彪子不在，就问，“彪子呢？”

　　“老大跟在里面呢。”

　　“开多久了啊，咋还不结束？”林明撇嘴道。

　　“快一个小时了，诶，你！”

　　林明悄悄打开门，刚开一条缝，就听到宋时的声音。

　　“我真的对你们很失望，我给了你们一个月的时间，你们就打算交这样的成果给我？”

　　林明瞪大双眼，又把门合上。

　　“刚刚是谁在说话？”林明问。

　　“老板啊。”保镖理所当然道。

　　林明再次推开一条缝，就看到宋时把手里的文件夹摔在会议桌上。

　　“你们自己看看，交出这样的东西，你们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林明觉得宋时声线都变了，平时说话不是这声啊？

　　宋时经过一天，头上那几撮呆毛也老实了，全都服服帖帖的。

　　他坐在老板椅上，一只手握着笔，一只手敲着桌子，“公司每年花这么多钱养你们，你们都当我是做慈善的了？”

　　声音都比平时说话的时候沉。

　　宋时五官立体，眉骨高，冷着脸还真挺唬人。

　　会议室里除了宋时，没有第二个人敢说话了，整个会议室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只能听到投影仪运作的风声。

　　“说话！一个个哑巴了？”宋时一摔笔，“我请两天假，公司就被你们管成这样，怎么？我们公司离了我，就准备收拾破产了？那我要你们干什么？”

　　等宋时一偏头，看到门缝里探头探脑的林明，整个人顿了一下，整个人放松下来，连声音都缓和了，“明天我就要看到改进方案，下个月要还是这个水平，你们几个就给我收拾东西滚蛋，爱去哪去哪。散会。”

　　林明知道自己被发现了，立马混到保镖队伍里，等会议室里的人灰头灰脸地出去了，刚想进去找宋时，发现还有一个人没走。

　　“宋总，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保证绝不会有下次。”那人发誓道。

　　宋时现在压根没工夫搭理他，“我不追究你的赔偿，就已经是念旧情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说完就走出会议室，把混在保镖队伍里的林明揪出来，“你怎么上来了？”

　　林明眨眨眼，“老板，你还有两幅面孔呢？”

　　宋时支支吾吾地，半晌才开口：“对他们不凶一点不行的。”

　　林明点点头，跟着宋时回到办公室。

　　“感觉怎么样？”宋时问。

　　林明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今天在那个公司参与的培训。

　　“明天还去吗？”

　　“去，下午去一趟，还挺好玩的。”

　　“那你上午呢？”

　　林明揉了把宋时一丝不苟的头发，笑道：“陪我们老板上班啊。”

　　“真的？”宋时感动得两眼汪汪，出去找乐子也不忘家里认真工作的老板，真是感动整个公司的好员工！

　　“真的啊，不然我们老板要是被公司一些蠢货气死了咋办？”林明打趣道。

　　宋时没听出打趣，只是又问：“那我要是下午被气了咋办？”

　　林明在他后脑门拍了一下，“得寸进尺，行了啊你。”

　　“我说真的，现在就是下午……”宋时撇嘴委屈道。

　　林明拿他没办法，“那你记着，第二天告诉我，我找个没人的地方揍他一顿，给你出出气行了吧？”

　　宋时也不管林明是不是哄他，反正他很受用，就甜滋滋的笑了。

　　这几天林明白天依旧艰难起床，陪着宋时上班，下午去参加保镖的培训。

　　第一天上的甚至是文化课，林明一个字也没听，他做梦都想不到第一次在教室上课，居然是为了学习保镖文化。

　　等教官发现他一上文化课就睡觉后，只能带着他上实操的时候苦口婆心地讲一讲。

　　原本教官也没想真教什么，但有位贵妇人听说林明来了，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林明教成合格的保镖。

　　几天下来，林明也算学到了点真东西。

　　宋时没想到林明的性子居然真的能在那学那么久，他以为两天林明就玩够了，于是看向彪子的眼神越发幽怨。

　　彪子：“？”

　　周六，宋时不上班，就死赖着林明，不让他去培训，一定要林明陪着自己。

　　林明妥协了，陪着宋时出门找了个电影看。

　　万万没想到，这么快，林明学的东西就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