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相爱》玲珑娇客

9、情书 陈诗雨又来

　　陈诗雨又来了。
　　这次是第二天放学，她站在教室门口，手里紧紧捏着一封信和一个小盒子。
　　苏晏清刚走出教室，就看到了她。
　　“苏晏清同学……”陈诗雨的脸涨得通红，头低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昨天……你拒绝了我的表白，我知道你的意思。”
　　她把信和盒子往前递了递，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封信你不用回。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认真做题的样子很好看。”
　　苏晏清看着她手里的信，没有伸手。
　　“抱歉。”
　　陈诗雨的眼圈一下就红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鼻音：“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封信我只是想给你，没有别的意思。”
　　苏晏清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接过了那封信。
　　“谢谢。但真的抱歉。”
　　陈诗雨死死咬着下唇，点了点头。她转身要走，脚步却顿了一下，回过头轻声问：“那……我们能做朋友吗？”
　　苏晏清看着她，平静地回答：“可以。”
　　陈诗雨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她小声说了句“谢谢”，便转身跑了。
　　——
　　江述白全程都在旁边看着。
　　他靠在教室门口的墙边，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原本稍微好点的心情，此刻又莫名其妙地烦躁起来。
　　说不清楚为什么。
　　看到陈诗雨红着眼圈跑走的时候，他心里有一瞬间觉得舒服了。但紧接着，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翻涌上来——因为苏晏清接了那封信。
　　那封信，现在就安安静静地躺在苏晏清的手里。
　　江述白盯着那封信，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看？”他问。
　　苏晏清随手把信塞进书包侧袋：“不看。”
　　“为什么？”
　　“拒绝都拒绝了，没必要看。”
　　江述白“哦”了一声，目光却落在了她书包上：“那她还给你送了什么？”
　　他看到了那个小盒子。
　　苏晏清如实回答：“一盒手工饼干。她说‘不用回’。”
　　江述白：“……哦。”
　　他们一起骑车回家。一路上，江述白都没怎么说话。苏晏清也没开口。
　　骑到一半的时候，江述白突然打破了沉默：“那个陈诗雨，她成绩怎么样？”
　　苏晏清想了想：“还行吧，年级一百多名。”
　　“那你为什么拒绝她？”
　　“我现在想专心学习。”
　　“就这个原因？”
　　“嗯。”
　　江述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又问：“如果以后有人跟你表白，你也拒绝？”
　　苏晏清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
　　苏晏清没再说话。
　　到了小区门口，江述白停下脚步，问：“那盒饼干，你吃吗？”
　　“应该会吧。”苏晏清说，“手工做的，不吃浪费。”
　　江述白没再出声。他停好车，站在原地看着苏晏清上楼的背影，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堵得慌。
　　——
　　晚上，苏晏清在书桌前写作业。
　　他写完一道数学题，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计算错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书包侧袋上。
　　他拿出那封信，看了一眼信封。“苏晏清同学亲启”，字迹很清秀。
　　苏晏清把信放进抽屉里。他不打算看。
　　刚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作业上，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述白发来的消息。
　　「饼干好吃吗？」
　　苏晏清想了想，回复：「还没吃。」
　　「为什么不吃？」
　　「写作业。」
　　对面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江述白发来了一个表情包——一只小狗在苦哈哈地写作业。
　　苏晏清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三秒钟，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写作业。
　　但他写得很慢。
　　因为他在想：江述白为什么一直问那个陈诗雨的事？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苏晏清摇了摇头，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作业上。
　　——
　　另一边，江述白躺在自家床上，盯着手机屏幕。
　　苏晏清回复“还没吃”之后，就没再说话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打开微信，想再发一条消息。他想问：“那个陈诗雨，你真的只是想和她做朋友？”
　　但他打完字，又删了。然后又打了一遍，又删了。
　　反复了八遍。
　　最后，他只发了一条：「早点睡。」
　　对面很快回复：「嗯，你也是。」
　　江述白看着这五个字，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烦躁感，又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他把手机扣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今天下午看到的画面——陈诗雨红着眼圈把信递给苏晏清，苏晏清接过信，说“谢谢”。然后陈诗雨问“我们能做朋友吗”，他说“可以”。
　　江述白在床上翻了个身。
　　他想起高中开学那天，自己也是这么递给苏晏清一支笔。苏晏清接过笔，说“谢谢”。
　　然后他们就成了同桌，一直到现在。
　　江述白又翻了个身，在黑暗中睁开了眼。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觉得——
　　心里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