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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两个活祖宗   天空蔚 ...

  •   天空蔚蓝,海面波光粼粼。
      岑昼在酒店的阳台上,支着胳膊抽烟,烟雾缭绕间,一双多情眼遥望远方,欣赏着海景。
      整个人看起来惬意极了。
      脚步声响起,一双手几乎是擦着他的背肌,从后面“扔”过来了一件衣服,盖住他露在外面的上半身。
      但衣服只能遮住他的后背,来人视线逼迫在他惹眼的腹肌纹理上,说:“不穿上衣就出来,身材好也用不着这样显摆。”
      “池大少爷,我们的关系还用不着你管到这个份上,我穿不穿衣服…”
      岑昼被他恶心的话语听得心里发毛,转过来后面向池峟川,用一幅不屑地口吻说了句,“关你屁事。”
      他刚醒来时,浑身难受,也没多想披不披衣服的事儿,两个大男人怕什么。
      他拢了拢身上的衣服,随后,便往里走去。
      池峟川眼底一暗,望着眼前人的背影,嘴上毫不留情地回怼道,“听说你爸这几天正在到处借钱,筹措关系呢。”
      这句话果然让那人驻足在原地。
      “只是不知道别人给不给他这个面子,生意场上从来只讲利益,当你建立的大厦倒塌时。”
      池峟川来到岑昼身边,微微侧过去身子,继续说,“轰地一下,身边的人也会立马跑开,生怕,伤及自己。”
      他说这话时,眼睛盯着岑昼的耳垂,呼吸都快要喷洒在他的后颈。
      海鸥鸣叫声回荡在附近这片海域,伴着池峟川作威作福的声音,让岑昼感到非常烦闷。
      他有点痛恨自己昨天的随遇而安,昨天他太困了,只听说是两人一间,回来时没看到人就直接睡了。
      今早起来,才发现是池峟川这个倒霉催的。
      岑昼不用回头,就能想到池峟川此时是什么欠打的表情。
      他装作往前走了一步,身体微微紧绷,随后使劲向后给了一个肘击。
      池峟川及时用双手给挡住了,但仍然受了些冲击力,幸好他练得够扎实。
      但还没站稳,便被迅速转身过来的岑昼抓住了衣领,一拳打的脸都偏了过去。
      岑昼冷漠的声音传来,“你要是想打架,可以直说。”
      池峟川缓了缓,吐了口血水出去,笑地荡漾。
      “岑昼,你是不是没吃饭啊,气性这么大,拳头怎么才这么点儿。”
      岑昼漠然地看着他,几乎要怀疑池峟川是不是被自己打爽了。
      诚然,他家公司确实出了点问题,但几十年的积累不至于一朝溃败,这个死驴子存心给他找不痛快。
      海天一色的光景一齐涌入这个华美的房间,岑昼缓缓露出一个恶劣的笑。
      “我的拳头,比起你老子的拳头相比,确实小了一点。”
      不就是找不痛快吗,认识这么久了,没人比他更会给池峟川找不痛快,怒意被点燃,理智的神经在碰上这个人几乎都要被摧毁。
      他轻蔑地说:“听说,你又被你爸打了啊,私生子就是不受重视,与其关心我家公司,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岑昼把他的衣领松开,拍了拍他的脸,状似善意地询问,“好吗?”
      池峟川面沉如水,他深知面前的人有多爱装,多虚伪,顶着这样一幅光风霁月的面容,内心却不知道怎么琢磨着坏水。
      除了岑昼,这些年来,没人敢和他提这个。
      “……你tm找死是吧。”
      “你不是想打架吗,正合我意”,岑昼也恨恨地瞪着他。
      ……咚咚咚,两人自动忽略了敲门声。
      “叮”,备用房卡刷开门的时候,两人还打得不可开交,门外的于老师和李跃儿,担心得不行,赶紧进来了。
      李跃儿是别的系的班长,临时拉来组队的,还没那么了解二人,但于老师可是天塌了,“哎呀,活祖宗”,他就是一个晚上没看着,谁把他俩安排在一块住了,这两人从大一入学,待一块就没好过,偏偏老是被分在一个团体里。
      这次他和主任两个人带着这两组学生出来参加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是为荣誉而来的,可不是为了出糗的,要是传出青大的学生打架,啧。
      他着急忙慌的到处查看,同行的李跃儿则跑到卧室里,就看见岑昼正伏在池峟川身上,“哎呀呀”他立马捂住了眼睛,脑回路以一种诡异地曲线,走歪了。
      实际上,两人正互掐着脖子呢。
      于老师听见声音,英明神武地走了过来,把他俩分开了。
      可见俩位还是尊重老师的。
      岑昼气得牙痒痒,池峟川则用力地扯开了衣领,本就衣衫不整的他彻底没了形象,但还有种野性的帅气,岑昼更是衣服都没穿,身上还有些打斗的痕迹。
      于老师不忍直视,颤巍巍地指着他们,“你们俩个这像是什么样子,这不是在过家家,你们是代表学校的形象来的,我真是要被你们气死了……”,他边骂,边暗自庆幸,幸好比赛都已经结束了,今天是返程。
      岑昼和池峟川就这么贴着床边,任老于骂了十几分钟,直到在门外站岗的李跃儿说,有人来了,才作罢。
      “赶紧把衣服穿好。一会儿的讲话,你们就给我站在最后面,别在前面丢人。”
      说完,急匆匆地出去了,把过来找他的人给拦走了。
      李跃儿小心翼翼地冲里面瞧了一眼,对上两个煞神的眼光,吓得也赶紧走了。“我,我还有事,下次见。”
      屋内安静下来,岑昼去把衣服穿上,又去洗漱,等他出来的时候,池峟川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他面无表情地在床上玩着游戏,等时间差不多了就去老于提前给他们说的地点。
      他也没带什么东西,就背了个单肩包,到的时候,找到自己队伍熟悉的人就站了过去,听这次的主办方在上面讲一些结语,奖昨天就颁完了,这次讲话是非正式的,不对外。
      老于在前面用眼神扫来扫去,看见他之后,稳了一下,没看到池峟川,又继续找。
      前面有同学转过来问他,“岑昼,你看见池峟川了吗,他这次是金奖,老于要他和主办方聊聊的,对以后的发展可好了。”
      “没见到,他去哪儿关我屁事。”
      “你…算了算了。”
      岑昼没耐心听这些领导讲话,纯浪费时间,于是,打算提前去大巴上待着,空调一开,闭目养神。
      这次来,他没有开自己的车,原因嘛,就是太显眼了。
      走到半道上,岑昼看见楼宇的侧边,一排排大树投下一个清凉的荫蔽地,有个女生正在给池峟川表白,女生正好背对着他。
      岑昼眼神刚转过去,就对上了池峟川的。
      那表白的女生看着本来冷眼相看的池峟川不知为何一下子眼神变了,还以为有机会,结果下一秒,对方冷冰冰的话语击碎了她的自尊心。
      “我不喜欢你,别再来烦我。”
      ......
      那么远的距离,岑昼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
      只是看身形和衣服,啧啧啧,这不是厉大的校花吗,这女生真是,瞎了眼了。
      他没有偷窥别人的喜好,转过身,继续往大巴的方向走。
      刚走没几步,便听见后面有女生呜呜咽咽地跑走了。
      那哭声听得人不忍,池峟川不知道说了什么残忍的话,真是无情。
      岑昼坐上大巴后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有几个人上车了,吵闹声挺大,毕竟青大这次的收获不少,来的两个组,一个金奖,一个一等奖,还有获颁个人最佳项的,不过都能拿学分。
      大家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话题一下子绕到这次最出彩的池峟川身上,“他可真反差,好厉害啊,又聪明又有效率,就是长的凶了点。”一个男生说道,其他人也紧紧附和。
      另一个女生接过了话头,“是啊,每次看到他盯着我看,我就心里犯怵,还是岑昼好点,虽然也没那么亲切,但是人帅看着也没那么凶。”,女生们听见这话纷纷点头。
      “他家里好像还是那个做酒起家的岑氏集团,上面有个哥哥,听说是海归呢,自从进了公司后,把版图都扩到娱乐圈了,狗仔不是说,在和女顶流谈恋爱嘛。”
      “肤浅,李芸,你们就知道看长相。”说话的男生名叫吴德,“我和你们说,岑昼家里......”
      他眯眯眼,摇摇头,故意卖了个关子。
      岑昼坐在最后面,刚摘下耳机就发现这些动静,竟然被吴德给气笑了。
      “他们家啊,最近资金链出了大问题,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还被人举报了”
      “啊?”
      “巡察组都进驻了,股价一直在跌,业内的人都在观望。”
      “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啊。”
      “啊,那不会破产吧。”
      “很有可能,不过他破产了,到时候你不就有机会了。”吴德调侃着,正打算继续说,忽然扫到了门口一个人影,他一下子怵地不敢说话。
      那人的眼神冷冰冰的,看着比平常更凶更可怕。
      众人随着吴德的视线望过去,也被他凌厉的气势吓得不敢说话,有些人和池峟川是一届的,对他的传闻可谓是谙熟于心。
      据说池峟川高中的时候打架很疯,打的人快凑齐一个班开课了。
      池峟川没什么异样地继续上车,一路走过去,经过吴德时,冰冷地瞥了他一眼,“吴-德。”
      这两个字仿佛被放在火架上烤一样地念出来。
      “他没破产,你算个什么东西,他破产了,你又算什么东西,我不想听见狗在我身边叫唤,否则,后果自负。”
      听清池峟川话的众人都暗自深吸了口气,狗?怎么骂人是狗啊?
      吴德被当众落了面子,眼睛气得发直,脸涨得通红,双拳都握紧了,他自是听说过池峟川的可怕之处,只不过棍子没落在自身的时候是不知道痛的。
      池峟川说完后,继续往大巴后面走,走到最后一排,视线猝然撞上了盯着他瞧的岑昼,心下一紧,只看见岑昼戏谑一笑。
      他挑了挑眉,不作声,也不动了。
      岑昼有些意外看见池峟川维护他的这一面,明明几个小时前对方还把他挤兑得像灭门的仇人一样。
      他一直怀疑池峟川有精神病,双相?精神分裂?
      要不,怎么好像有的时候跟变了个人似的,他仍旧不耻于用更多的恶意揣测面前的人。
      两人一起僵在这里。
      忽然,他们都听到后面“唰”地巨大一声,吴德站起来了。
      他转过身冲着池峟川颤颤巍巍地大吼,“池峟川,你装什么大义凛然,平常不就是你挤兑他最多吗,谁不知道,你俩从大一刚进校门就打起来了,你俩高中的事迹我也听说了,天天打架,你何必维护他,你分明也讨厌他讨厌得不行。”
      他越说越有勇气,好似向空气借了个胆子。
      “谁说我维护他了”,池峟川心里松了口气。
      在岑昼的注视下,他沉声说完这句话,然后转过身子,和吴德对话。
      吴德很生气。
      “那你是为什么?”
      “你管我为什么?”
      “你敢说你不讨厌他。”
      “少tm转移话题,闭上你的狗嘴。”池峟川现在不想打架,只想堵住这张嘴,可吴德真和狗皮膏药一样黏上他了,他也渐渐烦起来。
      岑昼听得脑仁疼,狗嘴分明是池峟川,说不出好听的话来,他倒是没多想维不维护,毕竟认识池峟川太久了,他正想说两句话,手机响了。
      “哩个哩个啷啷,哩个哩个啷……”
      吴德气得,此时又听见一阵老土得不行的音乐,怒吼出了声。
      “谁TM手机铃响了!”他左看右看,甚至上下都看了。
      “嘟…喂~”
      岑昼接起了电话,他不知道要不要说一声,不过想了想现在尴尬的局面,他还是别说了,于是直接打起了电话。
      吴德他们听见声音,浑身一僵,旋即,一个不敢想的猜测浮在了脑海中,车里静谧无声可掉针,只有岑昼打电话的声音。
      吴德看了看池峟川,那个人仍旧是冷漠轻蔑,自己找了个位置坐着去了。
      吴德确认了那道声音的主人,到底是个20岁的年轻人,脸皮薄,现在脸彻底涨红了,像个机器人一样坐回了原位置。
      “啊,好的,我知道了。”
      岑昼反倒成了最怡然自得的人,是公司来的电话。
      他现在很困倦,打算等睡一觉再说。
      池峟川在他这一排的最左面靠窗,而他在这一排的最右面靠窗,正迎着太阳,他把窗帘拉上,温度刚刚好,很舒爽。
      就是刚刚有点吵,现在安静多了,他靠着窗,睡着了。
      其他的人在尴尬中等啊等,终于等到老于、李跃儿几个剩下的人上了车。
      老于骂了池峟川几句,然后试着活跃气氛,因为这次成绩不错,结果大家都一脸累了的表情,尤其,还有个岑昼睡着了,于是,他大手一挥,让车直接开走了。
      车子平稳地在路上行驶,岑昼靠在窗户上睡着了,身体睡着车身晃动,窗帘逐渐向前移,不再那么固定,也随着岑昼轻微晃动,明明灭灭的光斑落在他脸上,衬得他皮肤很好。
      池峟川瞥了一眼,又把头转了回去。
      大巴开了一个多小时,大家都昏昏沉沉的,刚下高速,正要经过前方一个红绿灯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小轿车逆行而来,横冲直撞。
      “呲拉”,剧烈的声音响起,把岑昼从睡梦中拉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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