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乔丹中心向】短篇合集》艾拉科森

2、sinhal【失语者】 宿星，一种

　　宿星，一种宇宙寄生虫，它们听得懂星球的声音，并为此着迷，但他们无法触碰来自星球的辉光，他们不属于这个维度。

　　因此，他们需要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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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尔变了。

　　每个熟悉哈尔的人都这么说。

　　他变的更......凯尔说不好，他说不上来，哈尔的变化很小，小到除了他们这些熟悉哈尔的人，其他绿灯侠压根没发觉。

　　这个......新的哈尔，凯尔是这么称呼现在的哈尔的，他找不到更合适的形容词。

　　他们做了所有的检查，有的明着做，有的瞒着哈尔悄悄进行，可所有的检查结果都是正常的，所有的一切都在说明哈尔就是哈尔，不是另外什么东西假装的。

　　但哈尔就是变了，很微小的变化，医生说可能和上一次任务撞到头了有关。

　　凯尔接受了这个解释，他也不得不接受这个解释，他的直觉在报警，在告诉他哪儿不对劲，可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你在担心什么，凯尔？”哈尔关心的话语把神游天外的凯尔拽了回来。

　　“在想今天中午吃什么。”凯尔随便扯了个借口，“说实话我不想吃食堂了。”

　　“没人想吃食堂。”哈尔笑了笑，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但你下午要执勤，出去吃的话来不及回来。”

　　凯尔故作苦恼的超大声叹了口气，他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因为午饭过于难吃而苦恼，而不是别的什么。

　　哈尔很敏锐，凯尔不知道哈尔察觉了多少。

　　哈尔的眼睛闪着微光，他戴面具的时候历来如此，眼睛会闪着细碎的，像翡翠星辰一样的光芒。

　　凯尔没形象的趴在桌上，头侧向一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哀嚎声。

　　“我有一个去偏远扇区的任务，明天动身。”哈尔向后靠着椅背，双手抱在胸前，“可能没法回去了。”

　　“你已经错过三次休假了，哈尔。”凯尔抬起头，忍不住问出了那个一直困扰他的疑惑。“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去偏远扇区怎么不算一种休假呢......”

　　“不是休假，哈尔。”凯尔打断了哈尔的话头，“你有多久没回地球了？”

　　哈尔卡顿了一下，随即给出了答案。“一个年三个月零十五个日，以地球的时间计算。”

　　“哈尔！”凯尔的声音提高了很多，“你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一‘个’年？你为什么要加‘个’，这不是英语的语法。”

　　哈尔的嘴角向下撇了一点。

　　“我前段时间撞到了头......”

　　“撞到头不会把语法从你的脑袋里撞出去。”凯尔深吸一口气，手指用力抓紧桌子的边缘，“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怎么，真的，凯尔。”哈尔叹了口气，声音带着无奈，“听着，我真的只是撞到了头，现在有点后遗症，整件事情就这么简单。”

　　“你——”凯尔还想说什么，但他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算了，随你。”

　　凯尔自暴自地一头撞在桌面上，发出“咚”一声脆响。

　　“......你不太正常，哈尔。”

　　哈尔眼底的光圈勾了勾尾巴。

　　“我知道我把你们都吓坏了。”哈尔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在凯尔听来是那么刺耳。“但我真的没事，凯尔。”

　　“我没事。”

　　【你真的把他们都吓坏了】

　　空灵的声音在哈尔耳畔响起。

　　【我只是实话实说】

　　哈尔歪了歪脑袋。

　　“对，就是这个，就是这个态度！”凯尔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激动地指着哈尔，“你从前从不这样！”

　　“我的态度不能说明什么，凯尔，如果你喊我出来只是为了说这事，那么可以到此为止了。”哈尔同样站起身，他发光的眼睛和凯尔对视了片刻，那其中的警告让凯尔怔住了。“我先走了。”

　　【你不必为了我和你的朋友闹掰】

　　【我没有】

　　哈尔抽空回了一句，凯尔的质问让他产生了一丝困惑，但很快他就把这事忘到一边。

　　他明天要去偏远扇区认识新朋友，或者新朋友们，这让哈尔很高兴。

　　最近守护者们一直在把他往荒无人烟的旮里旯角里发配，但哈尔没什么怨言，那边人少，但新朋友很多，而且在那边他也不需要在和新朋友聊天的时候回复忧心忡忡的同伴，今天他就在和OA聊天的时候回错了语法。

　　【这事都怪你】

　　哈尔微笑着，心情颇好地和路过的绿灯侠打招呼。

　　【我只是按着最常规的语法给你报答案】

　　OA星那空灵的声音带上了点揶揄。

　　【我的错，我的错】

　　哈尔几乎要举双手投降了，但是他不能，凯尔还在后面跟着他，基洛沃格在远处注视他，他不能表现的太奇怪。

　　有很多人都在注视他。

　　【二楼走廊处还有人在看你，哈尔】

　　哈尔的笑容是真要维持不住了。

　　他表现的很明显吗？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在看着他？

　　OA没有回答哈尔的疑问，它也不知道，它是在前OA被砸了之后才诞生的，很多历史对它来说都是断层。

　　莫戈最近不在，哈尔也没有地方能待着。

　　今天就动身如何？反正他也没什么事干。

　　哈尔花了一秒钟就决定提前去偏远扇区认识新朋友，他实在不想继续在OA被一群人监视了。

　　【一路顺风，哈尔】

　　OA空灵的声音为哈尔献上了自己的祝福。

　　绿色的流星划过天际。

　　这个偏远扇区是哈尔从未来过的地方，他眼底的光环颤抖着，古老行星在窃窃低语，哈尔的到来引起了一点涟漪。

　　【哦，绿灯侠】

　　【上一次见是什么时候】

　　【他小小的一只，真可爱】

　　【你见到什么都说可爱】

　　【但他真的很可爱，瞧这绿色的光辉】

　　“我也觉得我很可爱。”一个格格不入的声音插入了群星的讨论。

　　群星的低语暂停了一瞬，随即便轰然炸开。

　　【不对】

　　【不是】

　　【啊？】

　　【他听得见】

　　【啊？】

　　高速划过的信息流冲了哈尔一脑袋，把他冲的晕晕乎乎。

　　“好啦——”哈尔捂住自己的耳朵，大声喊道“对！我听得见你们的声音——”

　　群星沉默了，过了好一会，才有声音重新响起。

　　【你是怎么做到的】

　　“用耳朵听。”

　　【......】

　　【......】

　　【......】

　　【......好天才的解释】

　　“我确实是天才没错。”哈尔欣然接受了群星对他的赞美，他颇为自豪的点点头，肯定了这一说法。“很高兴我们的第一面如此完美。”

　　【......】

　　【可爱】

　　【你不要见到什么都说可爱】

　　【确实很可爱没错，我认同你的观点】

　　【你们不要这样，显得我很不合群】

　　【你确实不太合群，你是彗星，你等会就走了】

　　【嘿！】

　　那声音几乎要恼羞成怒了。

　　“没事，过个百八十年你就回来了。”哈尔安慰道，“又不是永别。”

　　【......】

　　【我讨厌你，绿灯】

　　“但我不怎么讨厌你。”哈尔盘腿坐在宇宙的虚空里，远处的彗星正拖着苍白的尾焰离去。“你很漂亮。”

　　【.....我谢谢你】

　　彗星的声音充满了屈辱，如果能呼吸的话，他现在应该在十分用力地深呼吸。

　　此起彼伏的哄笑声在星间响起。

　　【好啦，好啦，别取笑他啦】

　　相当年长，又相当宽厚的声音响起，这温暖的声音回荡在宇宙，弥消了哄笑声。

　　【这么久才见一面，可不能生着气离开】

　　那古老的星星说话了，祂的视线看了过来，落在绿色的萤火上。

　　【你好啊，不知名的小灯火】

　　“你好。”哈尔举手朝着古老者敬了一礼，“我是哈尔·乔丹，2814扇区的绿灯侠。”

　　【哦，哈尔】

　　古老者温和的声音笼罩着哈尔，温吞，和蔼，带着许些好奇。

　　【我想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哈尔眼底的光环转了几圈，那闪烁异样光芒的圆环生出了密密麻麻的触角。

　　“我——”

　　哈尔的声音淹没在群星的窃窃私语中，他们嗡鸣着，交流彼此的思绪和想法。

　　哈尔从那嗡鸣中获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笑了起来，他的笑容透着最本真的快乐，像终于得到糖果的孩童，绽放的喜悦像烟花般散开。

　　“我有预感，我们接下来的时间会很快乐。”

　　【我们也这么觉得，哈尔】

　　渺小的，微弱的绿色光芒融入了那无限璀璨的星河。

　　哈尔脱离了他的□□，精神随着群星的乐章上升。

　　宿星高唱着渴求的歌谣，却无星辰应声。

　　群星只是慢慢的，引导哈尔在那无穷无尽的历史里溯源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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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尔，醒醒。”

　　微弱的呼唤把凯尔从梦中唤醒，他睁开眼，甘瑟正漂浮在他的床头，满脸严肃。

　　“......怎么了？”

　　凯尔捂着额头坐起身，他有些头疼。

　　“时间不多了，我长话短说，你得去阻拦哈尔回到OA，即使是动用武力。”

　　“发生什么事了？”凯尔立刻清醒过来。

　　“守护者们打算把哈尔制作成一件武器，现在时机成熟了。”甘瑟快速说道，“你们一直没发现问题是因为所有的数据都被篡改了。”

　　凯尔的表情变了。

　　“时间不多了，别让他回来。”甘瑟又重复了一遍，“你必须拦住他。”

　　“哈尔到底出了什么事？”凯尔追问到。

　　“哈尔被一种宇宙寄生虫寄生了，原本他会死亡，但出乎意料的是，哈尔和寄生虫达成了共生关系。守护者们放任了这件事的发展。”

　　“......那哈尔还是哈尔吗？”凯尔短暂沉默了一下。

　　“是。”甘瑟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他确实是哈尔，这点是不会错的。”

　　“哈尔还有救，凯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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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尔在返程途中遇到了一件不太愉快的事。

　　他遇到了塞尼斯托。

　　哈尔叹了口气，他心情很好，不是很想揍一顿塞尼斯托。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揍塞尼斯托。

　　“我可不是来打架的，哈尔。”他的前导师非常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不能每次见到我就给我一拳。”

　　“那你千里昭昭跑过来是做什么的？”哈尔毫不客气，“来送礼的？那我笑纳了。”

　　塞尼斯托没有说话，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他抬起手，一团发光的能量悬浮在手上。

　　“我猜你应该会喜欢这个。”看着自从光球出现就挪不开眼的哈尔，塞尼斯托的声音带上了点愉悦，“和科鲁加打个招呼，哈尔？”

　　哈尔确实很喜欢，他几乎挪不开眼，他的动作凝固了。

　　【你好，哈尔】

　　哈尔喉头滚动了一下，他知道塞尼斯托还在这，他应该提起警惕，他应该保持战斗姿态，但是——

　　——但是他做不到。

　　这是一颗星球的核心，美丽，璀璨，耀眼，祂褪去了厚重的地衣，就这样赤裸裸的展现在哈尔面前。

　　【你想触碰我吗】

　　哈尔瞳孔里的圆环剧烈颤抖着，已经无法再维持原型，触角四散开，从眼角爬出，向着星球本源探出触角。

　　祂很友好，想要接触哈尔。

　　【触碰我吧，哈尔】

　　“是不是很美？”

　　塞尼斯托不知何时来到了哈尔身侧，他牵起哈尔的手，轻轻放在光球上。

　　哈尔的大脑轰鸣着，狂喜冲散了一切涌动的思绪，他无意识的露出了微笑，他轻轻抚摸这美丽的光球，眼底缠着痴迷。

　　“我的......”

　　塞尼斯托敏锐地捕捉到了这无意识的呢喃，他把整个光球推进了哈尔怀中，后者顺着他的动作自然而然的笼住光球，蜷缩成一团，紧紧抱住光球。

　　【我很喜欢你，哈尔】

　　【让我们融为一体吧】

　　哈尔已经无法思考了。

　　至高的喜悦和欢愉将他的理智撕扯殆尽，他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他的世界只剩下怀中温暖的光球，无数闪着微光的触角包裹住了光球，这些触角闪着微光。随着呼吸一下一下的律动，像丰满的羽翼，又像盘结的树根。

　　哈尔眼睑低垂，神情餍足，他的精神此刻正与星球的本源纠缠，这温暖的星球把祂的一切倾囊相授，人类的意志像一叶扁舟，航行在无边无际的静谧深海里，这里没有危险，这里安宁和平，只有哈尔和星球浩瀚无边的历史。

　　这里只有哈尔，和他挚爱的星辰。

　　塞尼斯托满意的笑了，黄色的光构造将失去意识的哈尔和光球包裹在内，他要带着自己的战利品离开了。

　　与星球本源深度融合的宿星会本能地拒绝离开科鲁加，而受其影响的哈尔自然也不会生出离开的念头。

　　届时，哈尔所掌握的，来自群星的知识。将尽数归他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