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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猎物 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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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土著的目的地距离那只兔子被戳死的地方不算很远,但对于身娇体弱的贺兰川来说,这可不是一条好走的路。
“咳咳……”嘴里的土腥气把贺兰川从半昏厥状态里呛醒过来,他先是心有余悸的往下半身看了一眼,确认了自己目前还是囫囵的,这才环视了一下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片勉强可以称之为广场的空地,用石板铺了一部分地面,余下的都是被踩实了的泥土,有些地方还呈现可疑的深色,原因真是一点都不难猜。
现在他和大兔子用着如出一辙的姿势趴在这片泥地上,那他是作为什么被带回来的也就不难猜了。
贺兰川把自己撑起来,试探性的活动了一下双腿,数不清多少处剧烈的疼痛同时传递到了大脑,作为一个疼痛耐受力相当一般的脆皮学生,贺兰川几乎是立刻就失去了行动能力。
缓过了一口气,贺兰川把自己翻了过来,仔细打量这个土著聚居地,越看心里越凉。
没有成型的建筑,晾晒的全是兽皮而没有编织物,只有篝火但没有烹饪的器具,再结合那根粗糙的武器,这个世界的土著大概还停留在一个极其原始的阶段,对工具的使用很有限,获取食物的方式也很单一。
这可不算是个好消息。
越原始的环境里武力就越重要,秩序也越脆弱,如果他不能想办法把自己从“食物”这个身份里摘出来的话,恐怕死法就会从“被猛兽咬死”变成……唔,不好说,反正会很惨就对了。
贺兰川继续观察着,他需要信息,需要一个展现自身价值的突破口。
这里的天空不是地球上那种通透的蓝色,而是一种近似紫罗兰的颜色,在这片蓝紫色里也有一颗火球挂在其中,此时应当是正午,“阳光”直直洒在大地上,烘烤的空气微微扭曲,而贺兰川也被晒的焦头烂额,口干舌燥。
他看向时不时从阴凉处路过的土著,对着那些粗糙的水罐两眼放光,却没敢轻举妄动。
对那个土著的武力值他的记忆格外深刻,现在还不清楚是不是这里的人人都有那样的能力,暂时还是保持低调节省体力比较好。
“阳光”略微偏移了一些之后,就有成群结队的土著扛着,拖着,抬着不同的猎物来到了这片广场,一阵“噗通”声之后,这些猎物都躺在了贺兰川身边,腥臊和血气混杂的气息兜头盖脸的把他笼了进去,催的他忍不住干呕了几下,可惜什么也没吐出来。
是哦,他还什么都没吃就穿了。想到这点贺兰川简直悲从中来,要不是太干了高低要掉两滴眼泪以示哀悼,唉,他的麻辣烫,小火锅,炒饭拌面冰可乐啊!
来不及为了自己可能永远吃不到的美食悲伤,贺兰川开始盯着来回运送和宰杀猎物的土著,直到一个拄着长杖,身上挂了十来串碎骨和兽牙装饰的老人出现,他才拖着无一处不疼的双腿冲了过去。
人在心情激动的时候总会下意识使用自己的母语,贺兰川一边跑一边尽可能的大喊,“我是个人!我不能吃!也不好吃!”他颠三倒四的把酝酿了半天的话通通喊了出来,却只在所有人脸上看见了茫然。
他站住了,一直隐隐含在喉咙口的那块寒冰终于落进了胃里,压得他心口沉甸甸的。
这些人听不懂中文,他们甚至可能还没有一个完整的语言体系,如果连沟通都做不到,他要怎么展现自己的价值?要怎样才能救下自己的性命?
贺兰川呆呆的站在原地,睁眼以来每一次新发现都是一次打击,每一下都击打在一张把他和残酷现实隔开的无形的隔膜上,现在,这张隔膜终于被打碎了,他无比真切的认识到,他已经彻底远离了熟悉的文明社会,曾经仰赖社会规则运行的价值体系失去了生存的土壤,一切外部的赋予都被新的规则彻底的剥离,他的价值重新归于了本质,也就是生命本身。
青年重新迈步,腿上软了一下,险些跪下,但他还是站住了,拖着这具处处叫嚣着不适的身体继续走向那个一看就是大人物的老人。
基于社会规则的价值失效了,但他相信知识的价值始终存在。在这样原始的环境里,哪怕只是现代的常识肯定也是能够起到作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