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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彻夜未归 我刚起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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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起床,陈屿他早已把早餐备好。煎得金黄的溏心蛋、烤得酥脆的吐司整齐摆在餐盘里,一杯热牛奶。
“晚晚,快去洗漱,然后过来吃早餐。”
“好。”
等我洗漱完走出卫生间,他已经吃完收拾妥当。我拉开餐椅坐下,一边咬着吐司刷短视频,随口问道:“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陈屿一边整理桌面,回话:“送完你,我就把车开去修理厂,发动机最近总有点异响,得检查看看,如果你下班的时候我这边还没有搞好的话,你就打车回来哈“
我嘴里塞满面包,含糊应了声:“我打车回来就好了,那个应该搞不了那么久。”
他走过来揉了揉的头发:“不全面检查清楚,我也不敢开车来接你。”
“我吃完了,走吧。”
我擦了擦嘴,顺手拎起玄关的包。心里清楚,他早就悄悄在包里备好了钥匙、纸巾还有我常涂的口红,事事都替我考虑周全,向来这般细致贴心。
他伸手牵住我,我步伐慢悠悠的,总要慢他半步,乖乖跟在身侧走到电梯口。他侧过头,看见我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困意,轻声叮嘱:“今晚早点睡,不许再熬夜。”
我小声辩驳:“昨晚还不是因为你。”
他低低笑出声,电梯叮咚一声抵达。他牵着我走进去,按下负一楼的楼层键。
他身高一米八三,我一米六五,电梯镜面被物业保养得光亮如镜,映出我们并肩的身影,般配得不像话。
趁他目视楼层数字分神,我悄悄往他怀里靠了靠,举着手机连拍好几张合照。
他垂眸望着屏幕里的我们,笑意温柔:“待会儿记得发给我,我的绝世神颜可不能只藏在你手机里。”
我弯眼应声:“遵命,屿哥。”
电梯刚好抵达负一楼,我们并肩走向车子。我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他坐上主驾,伸手把座椅调节键推向我这边:“把座椅往后调点,这会儿早高峰堵车,你还能眯十几分钟。”
话音未落,我已经靠在椅背上调整好姿势闭目小憩。
十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公司楼下。
“晚晚,到地方了。”
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他轻轻拉住我的手腕:“是不是忘了什么?”
我心领神会,倾身凑近,飞快在他脸颊印下一个轻吻。
“真走啦,开车注意安全。”
“知道了,老婆。”
我站在路边目送他的车驶远,才转身走进办公楼,坐到工位开启一天的工作。
整整一上午,手机安安静静,没等来陈屿半条消息。
我忍不住发微信:车子检查得怎么样了?中午打算吃什么?
平日里向来秒回的人,这次杳无音讯。我心里隐隐不安,索性先去食堂吃午饭,打算吃完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午饭吃完,微信对话框依旧一片沉寂。我翻出通讯录拨通他的号码 —— 我从来没存过家人和陈屿的电话,他之前为此念叨过好几次,我总跟他解释,万一手机遗失被有心人捡到,很容易利用号码诈骗亲友,这套说辞他倒是一直认可。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我不甘心,又重播一遍,还是一样的答复。
我连忙发微信:你在哪?电话怎么打不通?
消息石沉大海,一下午都没有半点回复。
“林晚,李总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同事出声提醒。
我走到办公室门口敲了两下门。
“进来。”
“李总,您找我?”
“是这样,明天下午你跟我、杨总还有白总一起去蓉城出差,后天一早返程。”
“好的。”
走出办公室,我反复刷新微信,对话框依旧空空如也。直到下班,我都没等到陈屿的一句回复。
我打车回家,路上又拨了一次他的电话,依旧无法接通。打开滴滴填好住址下单,一路心神不宁。
推开家门,屋内空荡荡的,半点陈屿回来过的痕迹都没有。阳台传来几声细碎的叫唤,是小狗可爱听见动静在撒娇。
我换下拖鞋,将包随手扔在玄关,快步走到阳台推开门,给可爱添满狗粮、续上清水。小家伙摇着尾巴埋头进食,稍稍抚平了我心头的焦躁。
我点开微信给雅棋发消息:你晚上打算吃什么?
很快收到回复:跟付杰去吃火锅,
付杰、他是雅棋上家公司认识的,当初一个劲追的我雅棋,知道雅棋胃不好,连续两个月让他妈妈煲各种调理,这顿猛操作感动了雅棋,才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雅棋:你下班了?
我:刚到家没多久。
雅棋:吃没?
我:没
雅棋:陈屿没在家做饭?
我:没
雅棋:那你带着你家陈屿来吃火锅,正好聚一聚“
我:他不在家
雅棋:你俩吵架了?
我:没
雅棋:”姐,你能一次性多说几个字嘛,你这样我慌?
我:“他不在家,电话微信全都联系不上。”
雅棋瞬间紧张:“啊?他干什么去了?”
我:“今早说车子发动机异响,开去修理厂检修,我上班给他发消息、打电话全都没回应。”
雅棋:“你别胡思乱想,过来一起吃火锅别一个人闷在家里,等会儿他就主动联系你了。”
我:“嗯。”
雅棋:“过来一吃?”
我“不用,我等他回来一起吃。”
没过多久,手机突然来电,是陈屿的号码。我慌忙接起。
他略显疲惫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晚晚,手机之前彻底没电关机了,刚充上电才开机。我现在在蓉城,舅舅旧疾复发,涛哥去沪城开会不在本地,嫂子一个人慌了手脚,涛哥托我先送舅舅过来,他提前联系好了华西的医生。”
涛哥是舅舅的儿子,我们本地某集团副总,嫂子是他妻子。两年前舅舅查出肺癌,全靠涛哥托人脉找到华西专家诊治,才稳住病情。
听筒里我久久没有出声,陈屿轻声唤我:“晚晚?怎么不说话?”
委屈瞬间涌上来,我带着浓重的哭腔:“你吓死我了!早上说去修车,一整天一点消息都没有,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陈屿:“晚晚不哭,对不起,是我的错,让你担惊受怕了。你放心,车子早就检查完没任何故障,不然我也不敢直接开到蓉城。真的对不起,委屈你了。”
他声音满是愧疚,“你吃过晚饭了吗?”
我:“没有。”
陈屿:“那我给你点一份牛排外卖,你乖乖在家等,晚上你先休息,这边不知道要忙到几点才能收尾。”
我擦了擦眼角,轻声说:“刚好明天下午我要来蓉城出差,后天早上回,要不要我给你带几套换洗衣物来?”
陈屿:“不用,我待不了多久,涛哥沪会议结束就直接飞蓉城,他到了我就回来。”
我:“好,那你照顾好舅舅。
陈屿:在家把门锁反锁,我快到家提前给你打电话你再给你开门。
外卖留的是我的手机号,送到了我跟你说,你开门取就行。
现在先去洗漱,等你收拾完,外卖差不多也就到了。”
我:“好。”
陈屿:“在家乖乖的,我先挂了,去看看舅舅的情况。”
我:“嗯。”
挂断电话,压了一整天的慌乱终于散去,心头松快不少。
我立刻给雅棋报平安:刚跟陈屿通上电话,你简直料事如神。他去蓉城了,舅舅旧病复发,他哥去外地开会,只能他先送舅舅就医。
雅棋很快回复:我就说嘛,陈屿把你疼得跟眼珠子一样,没十万火急的事绝不会断联。
我发了个偷笑的表情,她又问:那你晚上吃什么?
我:“陈屿给我点了外卖牛排。”
雅棋:“我们现还在排号,万达4楼,你干脆过来一起吃呗,刚好不用一个人在家。”
我“不来,等外卖就好。”
雅棋打趣:啧啧,陈屿这人,这狗粮我饱了。
我:翻白眼的表情包
我:我先去洗漱啦,你们慢慢排队。
雅棋:快去吧,有事扣我
我:好。
关上聊天框,屋里只剩可爱到处蹦跶的细碎声响。
之前紧绷的情绪一松,后知后觉泛起委屈。
一整天胡思乱想,脑补了无数不好的画面,满脑子都是他发动机异响的那句叮嘱,生怕半路出意外。
还好没事。
我走进浴室放热水,温热水流落在皮肤上,冲淡残留的心慌。
镜子里的人眼眶还微微泛红,想起陈屿电话里慌乱又自责的语气,心底软成一片。
他永远事事周全,唯独这次突发状况打乱所有安排,才让我担惊受怕。
洗完出来,沙发上空空荡荡,往常这个时候,陈屿总会窝在一旁刷新闻,等着我。
今天只剩一室冷清,好在外卖很快就送到。
吃完饭,已经快八点多了。
我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泛起困意,却始终没有关灯。
我心里还在等着他回来。
再次睁眼,窗外夜色深沉,时间赫然停在凌晨三点。
宽大柔软的双人床上,身边空了整整一半。
身侧的床单平整冰凉,干净得像是从来没有人躺过。
陈屿没有回来,这个时间点大概晚上也不会回来了。
我睁着眼睛静静望着天花板,空调的冷风缓缓吹拂下来,掠过裸露的手臂,激起一层细密的凉意。
我下意识往身侧挪了挪,伸手摸索。
那里本该有温热的体温,有沉稳熟悉的呼吸,有我依赖了整整三年的安稳怀抱。
可此刻,只剩一片刺骨的冰凉。
我一遍遍自我安慰,指尖却依旧泛凉。
没事,天亮他或许就回来了。
就算不回,我明天也要去蓉城出差,很快就能见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