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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第三十 ...


  •   第三十六章

      只要弦语开心的话,我做这些又何妨呢?不过是些许片肉之伤,你倒哭成这样,倘日后我死了——又会令你伤心成怎样呢?

      不许说死字!

      好,不说,不说,只要你不允许,我便一直活下去,和你一起,永远在一起。

      温和的声音在耳际萦绕,慢慢的,落下,心头却阵阵寒意——

      是梦吗?弦语模模糊糊的睁开眼,好像有谁的眼睛一直在凝视着沉睡中的自己,灼热而悲伤。但,那是谁呢?已经,不想知道了——

      “你醒了,都睡了快三日了呢,我可担心死了。”见他睁眼,光立即眉开眼笑,说着,伸手过来探脉,温和一笑,“果真没大碍了,之前你的血脉似乎被什么所制,我还生怕那药给你留下什么后遗症呢。”

      弦语抱着沉重无比的头,蹙眉,揉了揉,“我们怎在此的?”触目是极狭小的空间,即使是装潢华丽的马车,塞下两个大男人后也没多少空余,再加上此刻马车疾驰,一路颠簸不已,足以令刚从昏迷中醒来的人霎时分不清东南西北。

      光凝视他片刻,才道,“弦语忘了那日发生的事么?我们正前往清翎山庄。”

      定睛,回想片刻,脸色一下苍白无比,慌忙拉过光的手,急声,“公子,那日可曾伤到你,都是弦语的不是,竟无法守住公子的安危。”

      见他已恢复,光也安下心来,倒觉得他过于自责,一时也是不忍,由着他探脉一番,才道,“我自然无妨,只是苦了你们,想来这段时间都暂时不能动武,要忍耐些了。”那日之后,白若水就吩咐带他们一同回山庄,虽弦语一直昏睡,但也没什么性命之危,光也放下心来。看来只是制住他们的武功而已,反正他是半点武功都没的人,那药自对他毫无用处,自己也暗暗试探了,除了抑制武功外,却对身体没半分损伤,那人倒不是个大恶之人。

      但,他的目的为何呢?好奇呐——

      细细探脉一查,果然没半点损伤,弦语才真正安下心来,那日被那人一语道破自己的由来,一时间匆促而失神,才会被白若水偷袭得手,未能尽到守护之责,心中早就忐忑不安了,幸而,光并没事,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弥补自己的失误了。

      光看着他黯然的神情,苦笑不已,当初的戏言不过是想给他一个安定之所,却不曾想到会因此给弦语禁锢在守卫这个套里了,是否这就是所谓的弄巧成拙呢?

      见惯了影奴剑奴的性子后,也略微知晓他们的性格,知道自己一时半刻也无法开导的,缓声开口转着话题道,“弦语,那日情形危急,我才喂你吃了那散功的药,现下你我能力相当,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你可不要轻举异动,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弦语点头,也知自己那日的行为过于莽撞了,一时绯颜。但闻得他说自己吃了散功的药,楞住,暗自提气,果真,体内真气荡然无存,脸色一下惨白起来。光伸手递过一杯热茶,缓声道,“虽然不能动武,但行动应是无碍,我看你也无须过于担忧了。”

      点头,缓缓喝几口热茶,按下心中的不安,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无济于事,倒不如想法子尽快脱离目前这状况。

      “青蔻姑娘呢?”转头不见青蔻,不禁好奇问道。

      “她坐另一辆车子,怎么说她也是女孩子,怎么能与我们同坐一起呢?”光说着,脸上现出几分担忧。“这几日,想来她都不知愁成怎样了?”叹口气,眉也蹙了起来,对于青蔻的心思他不是不清楚,因此才会更为担忧,几日不见,恐怕那女子会伤心成怎样了。

      不知是故意或是别的缘故,一路行来,都有几个侍卫看着他们二人,而白若水庄主大人却不见人影——呃,或说,半分注意力也没放在他们身上,对他们一直是熟视无睹,定是对自己下的药有信心不怕他们逃走。况且弦语一直也是昏迷中,照顾他的光可是浑身欠闲,虽有意探察几分情况,但也不敢妄动,虽则知道青蔻不会有何危险,但也因几日不曾碰面而心下增添几分担忧了。想着,眉不觉蹙了起来,缓缓叹了口气。

      虽也是担忧,但己知她也无恙,至少,目前是无恙,弦语才真正定下心来,细细把那日的事回想一遍。“公子担忧也是无用,我想虽然我们失礼在先,不该枉自闯入白庄主练功之所,他恼怒也是正常了,待去到清翎山庄,我们把事情原委告诉他,误会一消,也就无妨了。”

      闻他所言,光怔了一怔,侧头看了他半晌,长叹说,“弦语,难道你至今还不曾看出吗,白若水那日根本就不是在练功,而捉住我们的原因更与这个无关,那,不过是个局而已。”

      “局?什么意思?”弦语瞪大了眼,露出几丝迷惘。

      “我们成了他手中的棋子了。”光缓缓叹口气。

      “此话何意?”弦语大惊。

      “以他本事,要杀了我们三人本是轻易之事,但他却偏偏和我们打斗一番,又怎会毫无目的呢。”光冷笑着,徐徐道来自己的疑惑,“以药物制住我们,但又不把我们怎样,分明是不会真正伤害我们,只是要由此引来他想得到的东西,或想要得到的人。”

      “是么?”弦语凝神想了片刻,虽则对光的推测有所讶异,但也不觉得事情如此不济,微微皱眉,指出其中疑惑,“但也有可能是他师门甚严,生怕我们偷了他武功去,才会如此生气,江湖最大的禁忌是偷学武艺,你怎知不是那样的缘故呢?”

      光深吸一口气,看着弦语满脸的疑惑,心下淡淡懊恼着,看来自己这次出游倒是拉错对象了,怎么会选择了一个如此单纯的人呢——虽则那次看他如此简单就答应自己留在身边当小厮也该清楚他是个单纯之极人,但也没想到一个在江湖闯荡良久的人连自己也不如,看来,之前他身边之人把他保护得太好了——

      “弦语,你可知,以前我曾是一名棋士,如今虽是落下不少,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懂得的。”

      “啊——”弦语一时愣住,不知道光突然说起这事是何缘故。

      “围棋之术本来就是算度之术,一进一退皆有据,一子下错,满盘皆输。因此,对于这些算计之事,我虽不济,但也不至于中了圈套后仍不自知。”光冷笑一声,抬手打开了围帘,马车急促前行,扬起薄薄的尘土,扑面的风带了几分的寒气。虽是初春,雪土尚未融,一路上仍是白茫茫的一片,几乎没点绿意。

      在队伍最前面的白色高头大马上,坐着的正是白若水,隔着不远的距离,依稀看到他一脸的冷峻。叹口气,又放下帘子,缩了缩手,放回炉子上烤着。

      斜倚着车厢,看着一边围炉泡着的清茶,正待倒水,弦语已是拿过茶壶倒了一杯递过来,满意的喝了几口,缓去方才掀起帘子带来的几分寒气,才放下杯子。

      一路行来,白若水待他们二人倒也不错,只除了一直有人在身旁监视外,物质上的待遇都是让人无法挑剔的好。热茶,点心,甚至街坊小说书籍也放了不少给他们解闷,若不是行动受制,倒像是贵宾了。

      这人果然有所目的呢——

      喝完热茶,看着弦语苍白的脸色恢复几分,才慢慢的开口,“弦语,你那日不曾发现么,除去领我们去小院的小二外,就不曾看过任何一个人了。”

      “这有何奇怪呢?白若水是庄主,自然是包下一个院子以方便他做事了?”

      “那么,他的手下呢?如是他要练功,那些侍从们就没一个人在外面替他守卫吗?”苦笑着,当初在穿过院子时不见半分人影就该知道此行不妙,但自己还真是笨得可以,竟然伸手去敲门,这还真是为他人打开方便之门了。

      更何况后来他们落下风之时,白若水只是用食指轻敲桌面便引来这么多的侍从,他们的行为齐整,看来这瓮中捉鳖倒也练得十分熟悉。

      听完光的话,弦语一惊,才醒悟到此事的巧妙之处,借一个平凡的小二之手把他们引入圈套之中,先是陷他们偷窥他人练功之祸,之后又以武摆平他们三人,以后他们的一行一举就落入他的算计中了。

      把事情的关节想通,弦语的脸色变得越发苍白。

      “公子,那我们此行岂不是危险!”

      “我自然有我的留手。”淡淡一笑,“那就是亮。”

      “叶庄主——”弦语惊喜叹道,怎没想到呢,以他之情,怎不会对光公子有所守护,心下更是安了几分,但——那日为何一直不见他暗插守护之人来帮忙呢,想到此有点不安了,连忙开口问道,“公子可是留下什么暗记给叶庄主?或是他曾暗插几名守卫呢?”

      “我倒没留下什么暗记,那日的情况根本容不得我做任何事。我想他也不会在我身边留什么暗卫之类的人。”光悠悠一笑,对弦语立即色变的反应暗笑几分,拍拍他的手示意他不必惊惶,才轻声道来,“因为他知我甚深,即使我什么也不说,他也定然知道我会去哪里,去做什么。不然你以为我因何一直都随青蔻游玩不停,就是想趁着他没来的时机多玩一下。”

      “难道说——”

      “正是你所想的那样,虽然有点无可奈何,但此刻,恐怕他已经是来此了。”言语虽带几分无奈,但唇边轻然溢出一抹笑意。

      “原来如此。”弦语轻叹一声,他们之间,果然,容不下他人。

      “计算路程,我想亮也差不多到清翎山庄了,或者说,会比我们更早一步到达清翎山庄。”合上眼睛,终于放心的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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