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云落》始篇》司子

18、第 18 章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好大胆，你们竟敢伤他﹗”冰眸里是一片的冷意，煞白的脸上是肃杀的寒霜，以轻柔的姿态搂紧怀里纤细的人儿，手腕一抖，寒光闪过，剑花掠起千道影，还未有人看清是怎么一回事，方才合击出一掌的天山二老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前的那道深可见骨的剑痕，黯然倒下——

　　形势一下逆转，楼内顿时默然一片。那容王爷更是吓得连脚都站不稳，连连后退，啪地跌倒于地上。

　　“你们还不滚﹗”剑尖指地，嫣嫣血珠点点落下，印在木板上显得格外的刺目。

　　手颤抖着，仍握紧那扇子，嘴微张开，又合上，“哼，你等着瞧，我不会这样善罢罢休的！”宛如丧家之犬的哀吼，那容王爷临走仍不忘掠下狠话，自然没人把他当作一回事。

　　“多谢公子相助，在下何棱轩在此谢过。他日若公子有何吩咐自当效劳。”既然祸事已免，那三兄妹自然上前答谢一番，那何冰莹还向光微微一福。光连忙摇头摆手，“你们太客气了。”心中只觉奇怪，明明救人的那个不是自己啊，怎么谢的人是他呢？

　　亮不答言，也不理会他们，转身，轻轻把光放置一旁仍完好的椅上。低垂着头，慢慢把剑收入鞘内，吩咐道，“剑，为光疗伤，影，协助无霄整理‘盈月楼’。我回房去休息，若无要事，不得前来打扰。”说完，转身便离开。

　　“亮——”虽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声音也如常般冷然，但是光的心里却掠过一丝的不安，急声叫道。

　　亮的身影只微微一顿，却也不曾回头，光想要继续再说什么，忽觉难以开口。只觉得亮此时的身影望去特别的薄弱，如细尘般在空中浮荡，随时消失，一时沉默。见他不再开口，亮也就慢慢地走向楼梯口，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光只觉胸口隐隐做痛——是方才的伤还是什么呢？

　　半晌无语。

　　“云公子，请随我来。”一旁的剑奴连忙上前依从亮之前的吩咐。

　　“可我担心亮，剑可不可以稍微等一会呢？”望着楼梯方向，光眼神不由一黯。

　　伸手在光的脉息上一探，剑奴当场色变。“不行，那老贼的掌风伤了你的内腑。必须要马上治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剑奴这样说，光惟有乖乖地跟随他进房内疗伤，否则此事被亮知道了绝对是件麻烦事——况且，自己的身体自己也清楚。

　　那何家三兄妹见此情况自然也不敢上前打扰，但那长兄何棱轩却一直凝视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半晌才领着弟妹回房间休息疗伤。

　　何家吗？影奴和留下整理残局的柳无宵对视一眼，心中已是有份计量。

　　当剑奴为光疗伤完，已是夜幕降临，月华初升。影奴推门进来，手上端着晚膳，对光道：“云公子，请用膳。”

　　伸筷在碟子里翻了翻，光抬头问，“亮呢？”

　　“主人一直都没出来，我本欲送饭进去，他却不准我们进去。”言语中是淡淡的担忧。光微叹口气，站了起来，“我去看看他，这饭，等会我叫你们时再送进来，到时我与他一起吃。”说罢，走向亮的房间。

　　“不要进来——”冷然的喝声并不能止住光的脚步，他只是微微蹙眉，朝一旁担忧的剑奴影奴摆摆手，便推开了房门，也顺手锁上，掩去一众担忧的目光。

　　才见房门，就看到亮站在水盆边，双手仍在不停地滴水中，而且——已经略显惨白，看得出来是泡在水中良久，不由色变，连忙快步走过去。

　　“笨蛋，手都被你洗皱皮了，还揉什么啊。”见亮抽起一旁的毛巾使劲地搓揉着自己的手，连忙劈手抢过毛巾，随手就扔到一旁，开口斥道。伸手想要握着他的手，看看到底怎么了，不料亮却一个转身，走到一旁的桌前坐下倒了两杯茶，问：“你既然受了伤就应该好好地休息，又跑来做什么？”

　　光挑眉，一眼瞪过去嘀咕着说，“不过是一点点的小伤，亮老是小题大做的，我才没有那么脆弱——”抬头看到亮不以为然的冷容才暗自吐吐舌头，乖乖把剑奴的话复述一次：

　　“真的是不要紧，剑说幸而治疗及时，还有，多亏你护着我，力度也卸去不少——所以只需静养几日就没事了，而且我知道，接下来的几日我会乖乖地躺在床上，哪里都不去，还会乖乖地喝药养伤的，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说完，嘟着嘴似带不忿地瞪了一眼亮，伸手想从亮的手里接过茶杯，一如平日的举止。亮却避开他的手，用另一只手指指桌面的茶杯，示意他自己去拿。

　　“为什么躲开？”望着自己伸出的手，光挑眉讶异问。

　　“我的手有点脏，所以，你自己拿也是一样的。”亮慢慢举杯，低头喝着茶。

　　“你几乎没把皮洗破，哪里脏了，莫不是因为方才之事吧。”

　　亮一震，徐徐抬眸，默然凝视。

　　“光，我杀了人——”半晌，黯然道。

　　“如果这样的话，下次就换我来杀人吧。”静静地看着亮略微发白的手，光淡淡地开口，眼眸是一片的宁静，清澈得宛如星子。

　　“光……你……胡说什么啊！”亮不由剧震，想也不想，立即斥道，他怎能想象光的手也会象他那样无意中染上鲜血呢？虽然不是出自本意，但是——事件再重演一次的话，他的选择依旧，因为，那人伤了他最重要的东西。

　　“我是认真的。”语气平淡依旧。

　　“你——”

　　“亮，谢谢你——”光放下手中的茶杯，握紧亮的手，轻轻地把脸覆在那双手上，“谢谢你用这双手保护了我——”

　　亮一怔，定定地看着光，思绪纷乱翻飞，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头脑里一片空白。而光微微笑着，抬起头来，仍紧紧握着亮的手，放在掌心慢慢的摩挲着，“好好的一双手，以后就不要再折磨它了吧，是谁对我说过人的手很重要呢？”

　　那时，因为彼此都还是棋士吧，嘴微张，亮想开口反驳，但看到那湖水眸里的光彩，和那份隐隐的担忧及伤痛，心下一阵怅然，立即明了。

　　一笑，点头。

　　好，此后我会善待自己的，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受伤你会比我更痛，我难过，你会更伤心，一如我心。

　　“光，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