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云落》始篇》司子

12、第 12 章

　　第十二章

　　一年一度的元宵佳节，京城内繁华热闹非凡。灯火明媚、烟花灿烂，每一处灯火绽放处皆站满了看灯人。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萧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此词果然绝妙地形容出此等盛况，望着如此热闹的情景，手牵着光，亮不由得轻声低吟不久
　　前才读到的《青玉案》。

　　正月十五为元宵节，是夜称元夕。但凡大城小市均举办观灯放烟火盛典，更何况这京城之地，灯火之盛、漫天的焰火加上那才子仕女官宦平民都出门来凑兴，一时间，车如流水马如龙，人潮涌涌，繁花似锦。

　　月明星疏，在漫天灯火的夜色下一切更显灿烂，接天连地的灯火从眼前一直蜿蜒而去。从未见过如此灿烂明艳的灯火，光雀跃得一双眼睛不知该往何处看才是，这边是精彩纷纶的走马灯，那厢是会吐出泡泡的鲤鱼灯，另一旁又有个百花灯炫耀着四季的多彩……此时此刻只惟恐一双眼睛不够用。

　　亮只能紧紧地拉着光的手，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人潮冲散，人太多，难免会有疏忽的时候，而光与他都是第一次来京城，人生地不熟，万一有个什么意外就麻烦了。而且光又兴奋地东钻西窜，活泼的个性实在是令人头痛。

　　“亮，你看那里——”过于兴奋的光没有亮那细腻的心思，只顾兴高采烈地四处张望着，寻找着以前未曾见过的东西，但也不忘与亮一同分享。亮含笑侧头，看着他兴奋得发红的脸颊，洋溢流光的绿眸，心口是阵阵的温暖。

　　“怎么样？怎么样？有趣吧——”如同献宝的小孩，光的心情异常高亢，拉着亮的手不停地挥舞着。

　　“的确有趣。”顺着光的手指方向望去，仿如猴子捞月亮的造型的大批灯笼组合，那底下最后的那猴子还会把前臂一伸一缩，真的仿如捞月般。一系列的灯笼挂起来，显得格外的别致。

　　光得意地仰起头，“幸好我有这提议，否则你也看不到这么出色的灯笼。”看到他那付样子，亮不仅笑了起来，伸手轻握紧光略微冰冷的指尖道，“那我岂非要向你道谢了？还是说你要我准备什么谢礼？”

　　光顽皮的一笑，“当然要喽，不过我也不是那般小气之人，你请我吃点东西，就当作谢了我，如何？”

　　真是个贪吃鬼，无奈的摇头，早该明了光的个性，看到这许多各式各样精美的小吃，他岂有轻易放过之理。只是看到自己一直都不做声，才无法开口而已，现今哪会放过此等良机。轻敲一记，算是暗许了他的要求。

　　“哇——太棒了，那我要吃那个白色透明的象煎饼的东西。”光立即欢呼起来，一双碧眸垂涎地望向右前方的小摊。亮回头向一直随侍的影奴微颌首，影奴立即会意地走向前为光买了一份。

　　“好吃——亮——你也来吃一口——”塞满了食物的嘴口齿不清的嘟囔了几句，一只手已是送上了最后的那块点心。冷不防地被甜品塞了满腔，亮差点就被噎着，瞪大了眼，连忙咀嚼下肚。

　　“如何？好不好吃？”光仰起脸问道，手指尖的细小粉屑也不肯放过，伸舌探净，看着他如此孩子气举止，亮苦笑摇头，从袖口掏出丝帕细细擦着光的嘴角，然后是他的手指。点头道，“的确不错。”但是，与光相交这么多年，岂会不知那话的另一含义是想问他可否再吃另一轮的零嘴。“但——没有下一次了。”零嘴虽味美，但营养却不高，而光此时的身子不算佳，况且待会回客栈后还需喝药，能免还是免了吧。

　　啧——别过头，对不曾开口的话而亮如此的了如指掌而稍微不悦，但是因为知晓亮是为自己好才处处限制的，所以也不便闹别扭。

　　亮无奈地摇头，但还是无法开口应允他的要求。伸手轻抚他的发丝，不语。

　　气氛正尴尬时，“砰——”的一声，烟火突然升空，一团一团的，弥漫成绚丽的色彩，虚幻、繁华、靡丽照亮了整个夜空。光仰着头，静静地看，半晌觉得脖子微略酸痛，伸手揉了揉，道：“我们是第二次一起看烟火了吧——”

　　第一次时，是在北海道，那时是因为棋院安排的工作，恰巧遇上了祭典，因为知道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所以没有办法前去参加，但那夜，隔着大大的落地玻璃窗，他们一起看了场绚丽的烟火。光还记得那夜自己看着亮说，“下一次，我们再真正地一起去看烟火吧。”现今，算不算是实现了当初的承诺呢？

　　静静伫立了一会，仍没有听到亮的声音，光转身，愕然，身旁是来来往往的陌生人流，他和亮是什么时候被冲散的呢？

　　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如果真的和亮走散了，自己就麻烦了，这点自知光还是有的。连忙转身寻找，走走，跑跑，又停停，周围的人流晃个不停，灯火摇曳闪烁，迷离着人的视线。不知道转了几圈，依旧无法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四周的空气也似乎变得郁闷起来，象堵密封的墙。

　　光站在人群中，茫然地四处张望，恍惚间心神飞得老远，低首看着自己张开的手掌，懊恼无比地蹲在地上，静静地靠着依依垂柳。

　　心里是阵阵的苦闷，原来离开了亮，自己竟如此的无措。

　　即使身旁依旧是灿烂灯火，绚丽烟花又如何？索然无味，再也没有了欣赏的兴致。其实所想要的只是和他一起，一起而已，无论是做什么都无所谓。这样的感情算什么呢？

　　心口微微苦涩，不解，也略带不安。

　　“云公子？真是巧遇啊，你也是来赏灯的么？”

　　光抬眸，湖绿的眼睛静静看着来人，流露出一丝的迷惑，此人是谁呢？不认识，但又叫得出他在此地的姓氏，莫非——光的脑中灵光一闪，他会是正牌云光之前的熟人，心底暗自叫糟，只能装不经意问道，“你是何人？我们似乎不认识吧——”

　　那人愣了一下，微笑道，“你忘了么？昨日我们还下了一盘棋呢。”一柄绸面折扇被打开，上面绚丽的粉色牡丹盛放，勾起了光的记忆，暗地吁了口气，原来是他料错了，还好，还好。侧头微笑，“原来是你啊——昨日输给我的那位兄台。”

　　轩辕蒲微微苦笑，收起折扇，斜插在襟边，走近，强健的手臂一把捞起光的腰，扶着他站直身，“在下是轩辕蒲，云公子这么冷的天你怎蹲在地上，小心着凉了。”

　　光不悦地微蹙眉，扁嘴，“我就是喜欢蹲着啊，要你管——”伸手推开那近在咫尺的温暖胸膛，心里好生没气，他最讨厌的是别人的教训了，谁要他多管闲事的。好像显得自己有多么的孩子气一样。

　　“是我唐突了。”不舍的松开手，稍微退开一步，轩辕蒲定定地望着光，眸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微笑问道，“你是一个人出来赏灯么？不嫌弃的话，可否一同前行，在下虽不才，但也可为云公子解说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