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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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饭馆在老街巷子里面，边上是老旧居民区，早先规划的时候没考虑到城市绿化，现在树都贴着房子长。
老街里都是干了二十年以上的生意，有些还保留着零几年的风味。
良心饭店更是这里的老人家了，老板一家几十年前就来这里定居，开了个小饭店全家一起经营照顾，邻里邻居的互相照拂，混得也算日日高升。
饭菜地道美味且物美价廉，加上老板一家人都和善，口碑做起来后渐渐就常有自发向别人推荐的顾客。
短视频发展起来后，宣传一家好吃的店更是成了举手之劳。良心饭店日日都是爆满。
但小小的店面不便扩张，来再多人也只能挤在一块儿，即便他们已经努力，甚至把餐位移到了门口外面，依旧装不下来的客人。
夏天的风已有吹来之势，一群人造出的二氧化碳更是惊人，闷得空气根本无从流通。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在汗不断溢出又蒸发的环境下，一个身条修长，脑后长发绑了个丸子的漂亮男人，额前臂上都干干爽爽的，忙前忙后，正照顾着客人。
小馆子多年装修没变过，在灶油和人油的双重熏蒸下一切都透着黄。
长这么好看的人，出现在这样的环境中，不免要引人多看几眼。
有客人在他上菜时拿方言味明显的普通话与他搭话：“小帅哥，你来打暑假工啊？”
他微微一笑：“不是。我是老板新招的，全职。”
全程没和人对上视线，急着把话说完，就跟阵风似的转身去别的桌了。
过道很窄，他倒是穿梭得很灵活。
厨房喊了声：“小叶！”
他便快步走过去。
两块不长、仅用来稍作遮挡的布帘里伸出一只厚实的、泛着油光的手，将右边的布帘往上压住，又伸出另一只手，递出一盘青椒炒肉丝。
叶听衢接住那盘满满当当的菜，顺嘴问：“门口那桌的对吧。”
“嗯。小心啊。”里面嘱咐一句。
他应了声，就端着往门口去了。
“青椒肉丝来了——小心烫。”他熟练地在桌上开辟出一块空间，把新上的菜挤了进去。
刚直起身，就听斜后方传来一声刻意的清嗓声。
“咳咳。”
这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岑珠靖。
他两手习惯性在腰间围裙上擦了擦，回头道：“怎么来了？”
岑珠靖问：“你现在忙吗？”
叶听衢用眼神示意他看这座无虚席的地盘：“显然忙。”
“好吧。那我再等等你。”岑珠靖四处张望着寻找可以先落脚的地方，最终瞄到一家小超市，“我先去超市待着，你好了来找我。”
“嗯。”
没两句话，动了几下嘴就说完了。他转身要回店里。
却突然听到一声压着嗓子的惊呼：“那个人是不是那个恋综里的啊！”
他脚步一顿，下意识以为在说自己，有些犹豫要不要回头看看。
结果下一秒就听另一个声音说：“是吧是吧，是叫岑什么，岑什么珠？”
“噗。”叶听衢下意识笑出了声。
岑什么猪，太搞笑了，回去一定要说给岑珠靖听。
他的笑声很明显，说话的两人听见就朝他看了去，摇摆着身体想看清他的长相，却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背影。
但这背影……好像也很眼熟啊。
吃得差不多，来尝鲜的顾客就走了。但住附近的老主顾习惯吃完了也留下来多聊几句，因此真正的打烊是很晚的。
岑珠靖等到超市都要关门了，才把人盼出来。
这样的日子他已经过了两个多星期了，熬得他跟坐牢一样，今天才忍不住找过来了。
一下班，叶听衢就下线了，萤衣走到岑珠靖在的地方和他汇合。
离老远，岑珠靖就大张着手臂扒了上来：
“萤——衣——我等得花都要谢了。”
萤衣简单回抱了一下，摸摸狗头，道：“难为你了。回家吧。”
两人往回走，岑珠靖还扒在萤衣身上不下来，还要伸头在萤衣肩窝里蹭来蹭去，边蹭还像个变态似的说：“好香呀，怎么这么香。”
闻了两下还不过瘾，又埋过去深吸一口：“真的好香，都没有菜味儿。”
他比萤衣高，和人并肩走着，非要掰着自己身体往萤衣肩头靠，活像块被硬掰的钢板，感觉下一秒不是要断就是要狠狠弹回去了。
萤衣任由他耍宝，笑吟吟地正常往前走。
又走了几步，岑珠靖终于自己坚持不住，放弃了这种滑稽的走法。
直起身来，他继续抱怨：“做完演员做服务员，你还想做啥？”
萤衣：“谁让叶听衢被雪藏了呢。没钱呀。”他轻飘飘地说出最后三个字，仿佛他真的没钱似的。
“那洪鹜啥时候能发现你出来工作了？”
“那得看群众什么时候把我发网上了。毕竟我不可能自己跑去告诉洪鹜我在干违约的事。要不你去发？”
“咦，不要。”
“对了。”萤衣想起今天认出岑珠靖的人，“今天店门口有人认出你了。”
岑珠靖下意识以为是坏事：“啊？我就来了这一次，就被认出来了？”
萤衣点头：“嗯。”
顿了顿，岑珠靖又反应过来：“等一下——能认出我，却到现在都没人认出你？！这不公平！”
“哈哈。”萤衣笑他终于意识到这一点，“大约大家都挺喜欢你的。”
“那我可太受宠若惊了。”
“人家还说你叫岑什么珠呢。”
“哈？？”
第二天，手机震动的“嗞嗞”声吵醒了还在床上的岑珠靖。
他凭着肌肉记忆往床头摸，摸到手机却发现它并没有在震动。
他闭着眼皱了皱眉，微微眯开条缝看，就见自己的手机确实没有动静。他往另一边看去，萤衣的手机界面亮着。
他支起上身，刚想叫萤衣，人就走了进来。
萤衣拿起手机接了，岑珠靖坐起来仔细听着。
谭毅的声音在卧室里掷地有声：
“你最近在做什么？”
萤衣切换叶听衢弱弱回答：“没做什么，我自己待着。”
谭毅质疑：“是吗？那怎么有人拍到你在人家店里做服务员呢。”
叶听衢倒吸了一口气，还未说话，谭毅就不容置喙地命令：“到底什么事你马上来公司说清楚。”
“可是……”
“可是什么？”谭毅很不耐。
“可是我还要去、去上班……”
“你脑子坏掉了？上个屁的班！赶紧过来！”
谭毅骂了他一顿，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萤衣和岑珠靖面面相觑，“噗嗤”笑了出来。
“看来还是有人认出来的。”萤衣道。
岑珠靖：“我就知道不可能光认出我。”他起身，“吃早饭了吗？别饿着过去。”
萤衣：“吃了。我先跟饭馆老板请个假、道个歉。”
岑珠靖：“我送你？”
萤衣：“嗯。”
——
谭毅像是没有自己的办公室似的，总是待在洪鹜办公室里，也被洪鹜说过是不是看中了他的沙发，来蹭的。谭毅表示自己一直到处跑，办公室完全是摆设，不如蹭他的。
所以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喊叶听衢来，又选择了洪鹜办公室。
叶听衢走过去时注意到平时一直透明可见的办公室拉上了百叶帘，在外观察不到内里。不过他很清楚地知道不仅谭毅，洪鹜也在里面。
做戏做全套，他脚步顿了顿，有些犹疑是否要继续前进，仿佛对于要进洪鹜办公室很忐忑一般。深吸几口气，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他才敲敲门，走了进去。
门缝越来越小，远处一众偷看的人遗憾地“啊”了声，纷纷起身。
有人说：“他肯定又要被骂了。”
另一人附和：“感觉洪哥这次有点狠。”
还有人猜测：“他会不会解约啊？”
此话一出，顿时“嘘”声一片，大家互相推着散开了。
办公室里，叶听衢一进门就迎接到两道具有压迫感的注视。
这一次不等质问，他先发制人道：“请先听我解释，是因为公司没有工作安排，我没有收入，才不得不出去找其他工作的。”
洪鹜只是冷冷看着。谭毅语气有些冲，说：“公司怎么安排是公司的事，你没有改变的权利。”
叶听衢争辩：“那公司对我的安排到底是什么呢？”
谭毅瞪了他一眼：“你不需要知道。合同上说了你服从就行。不按合同来你就是违约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私自出去接活已经违约了。”
“我出去做服务员也算接活吗？”
“你出去做什么都不行，你只要不按公司安排来就是违约。你想赔违约金吗？”
叶听衢嗤笑一声：“如果我不出去找别的工作，赔违约金前我就饿死了。进公司这么久，我做了那么多，公司有正常把我应得的酬劳付给我吗？”
“你别废话那么多，看合同去。”谭毅不耐地瞥了他一眼，就是不愿正眼看他。
说起合同，当初拉着叶听衢签合同时那么殷切，说得样样好听，如今却……
委屈涌上心头，叶听衢红着眼看向洪鹜，颤抖着问：“当初让我签合同的时候不是说合同只是参考，我有自己决定的余地吗？不是说一定会拿最好的资源给我吗？为什么现在这么对我？”
谭毅斜看了洪鹜一眼，言下之意：这是你说的，与我无关啊，别让我对付。
洪鹜嘴角抽动了一下，还是嘴硬说：“合同为什么是合同，不按着合同走还签了合同干什么！我当时说那些是鼓励你，现在是你自己不争气，还来怪我了？”
叶听衢冷哼一声，默默流着泪，不再说话了。
谭毅使劲给洪鹜使眼色，让他接着说，洪鹜无声骂了他一句，清清嗓子：“总之你现在这个行为是违约，从原则上来说我们是绝对不允许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我们还是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以后都听话，我们可以不追究。”
“当然，你不愿意的话，就付违约金吧。”谭毅补道。
叶听衢将唇咬得嫣红，半晌，不情不愿地挤出一个：
“好。”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