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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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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横霜和薛惕一向不对付。
从刚被接回薛家开始就是。在大姐薛菱和二姐薛筝毓都在摆着和和气气面孔对待他的时候,薛横霜已经表现出了极大的不满意。
薛惕当时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面对什么情绪都摆在明面上来的薛横霜总是想着什么时候阴她一把。小打小闹也就算了,但薛横霜显然比他想的还要讨厌他。
家里的佣人受薛横霜差遣,要么上学不叫薛惕起床,要么司机开车送她去读书的时候,她会看着薛惕踏出大门的时候要求开走。
因为她和薛惕年纪最相似。
薛家夫妇是自由恋爱在一起的,双方门当户对。两夫妻相处久后,相看两厌。薛瞻在外面包养起了女人,偶尔会使手段强迫。何湄撞见过几次,受不了后离了婚。
年纪大些的薛菱和薛筝毓知道薛瞻做的那些丑事,再加之何湄自己也放下了,所以对那些女人都视若无睹,对于薛惕的到来,只是在暗暗思索自己能分到的家产又要缩减多少。
但薛横霜不是。何湄生她的时候难产,身子一直不好。在她五六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两个姐姐宠她,不愿意让她知道薛瞻的丑事。因为她是小女儿,薛瞻很关心她,是一个很好的父亲。
所以,作为私生子的薛惕被接回来后,薛横霜及其厌恶他。
意思是,在她妈妈何湄生她难产的时候,薛瞻还在外面鬼混,搞出了一个孩子。薛横霜突然顿悟,天下的男人都一个样,只是会在薛瞻回家的时候装的乖乖巧巧,暗地里给薛惕使绊子。
这份厌恶一直延续到现在。
薛横霜在桌上一直看着薛惕,生怕他突然发疯说些难听的话,干出什么事来,破坏令媜的饭局。可一直到饭后,薛惕都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倒让她一身功夫无处使。
她悄声问令媜。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祖宗,你要做出格事,我打不过薛惕的。”
要报复?
薛横霜咬牙切齿。
打不过她也得打。从他进门起她就想扇他臭脸了。要不是薛菱三令五申不要跟他产生矛盾。但她一想到薛惕这个贱人能和令媜谈上都是因为她,她就生气。
“没有没有!”
令媜按住薛横霜放在腿上的手。
“小事小事……”
令媜余光瞟向薛惕送的礼物,有些跃跃欲试的想看看。是好的还是坏的,用心的还是敷衍的。
饭后不聚,令媜让薛横霜她们先走,去她家歇一晚。薛横霜和邓弦眯起眼睛观察着令媜,又看了看分道扬镳的薛惕和卢萱,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是邓弦憋不住,劝告了一句。
“找替身的男人是渣男,要不得。”
这场聚会上,没有人提卢萱和令媜。大家都给了双方一份面子。即使心里再怎么不舒服,也都是憋进肚子里去了。毕竟卢萱没做什么错事,难为她显得众人很掉价。
难为薛惕,大家掂量后也觉得惹不起。
令媜点点头。拿起薛惕送的礼物走出去。
“我就说她要去找薛惕吧。”
邓弦啧啧摇头。
薛横霜难以理解。
“你说那个贱人给她下了什么降头?薛惕除了脸好看,脾气又臭,说话又难听,一身肌肉看着就吓人,一看就是暴力狂。到底看上他哪里了?”
邓弦瞥了她一眼。
“潺潺的理想型,不是一直都是这款吗?”
死皮白赖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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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媜提着袋子进地下车库。
室外的温度冷,她在外面披了件燕麦色的羊绒大衣。看着卢萱给她发的消息,说帮忙拖了薛惕一会儿,车子是卡宴,停在东南角。
正巧离得不远。令媜一眼就看到了。一手笼着纽扣,一边朝那辆车走去。
她看不见车里面的情形,弯腰敲了敲车窗。细嫩白皙的指节轻轻叩击在冷硬的玻璃上,令媜看着空荡荡的车库,思索着怎么才能不着痕迹地看看薛惕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先前在桌上她都没敢直白地看。
令媜笃定薛惕没锁车门,敲完后就抬手拉开了车门。不出所料,咔哒一声,车门就开了。车内开了暖气,令媜看着没人的副驾驶,快速的坐了进去,随即重重的关上车门。
浑身的冷意这才被轻微驱散。她呼出一口气,用手指碰了碰自己有些被冻红的鼻尖。
令媜扭头,这才分出眼神去看坐在驾驶位上的薛惕。
面对她的一系列举动毫无波澜,在她看向他的时候,也只是冷漠的扯起嘴角,没有其余的举动,健硕高大的身躯没了大衣的遮挡,沿着那双宽大并且骨节分明的手勾勒出了一条血脉喷张的线条。
薛惕的神色阴沉的不像话,目光像蛇一般扫视着她被大衣覆盖的身体。
“令大小姐,出了趟国,变得很没礼貌。”
令媜脱下大衣,露出湖蓝色的礼服裙,温柔的笑着回他。
“我看看你送了我什么礼物。太久没见了,薛惕,我们不能叙叙旧吗?”
薛惕没等她说完话,伸手钳住了令媜的手腕,粗糙温热的手掌紧紧覆盖着她,还能感受到薛惕掌心那道长长的疤,愈合后又重新生长出的印记。
他将令媜拽了过来,眼里像是淬了冰一般,任由距离不断拉近。
“令媜,你怎么做到的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你有脸吗?坐进我的车,若无其事的说着这些话。”
“我现在有女朋友,你应该也知道。你这个样子,”
薛惕不着痕迹的嗅着令媜发间的栀子香气,凑近她的耳旁,轻佻的,却异常紧绷的开口。
“是想做我的情人吗?”
按薛惕的预料,令媜会生气的甩他一巴掌,随即开门下车,骂他滚蛋。这话很难听,他知道。但这么多他想要做的关于报复的手段,没有一个,他愿意做。他只能让卢萱的存在作为一根刺横亘在他心里。
他看着令媜温柔的笑容依旧没有改变,眼里意味不明,但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在他怔愣的时候,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响彻在密闭的空间内,薛惕微微偏头,脸上还有被令媜扇过的,轻微的麻意。他感受到自己的脸颊正在逐渐升温,脑子里却无意间记下了刚才随意一瞟,看见的令媜那只手泛起的红。
行为比理智反应的更快。薛惕将脑袋凑近她,轻轻对着她的掌心吹风。
令媜用手扶住薛惕的脖子,用打他的那只手轻轻托住他的脸。雪白的手臂一掐就能留痕。价值几百万的蓝宝石项链正随着她微微的怒气在优越的曲线上起伏。
令媜很温柔的说,
“薛惕,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这很过分,你知道吗?”
“如果我做了你的情人,那么在我这边,我也不可能把你公开的。我在外相亲,社交,你也没资格凑上来秀存在感,你知道吗?”
“你想这样吗?”
令媜用手指微微扫过他浓密的眉眼,侧身吻在薛惕被打的侧脸上。有些热,离开的时候她的唇蜜还留念的停留在薛惕的脸上。
薛惕垂下眸,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视线追随着令媜变淡的嘴唇,脸上还残留着她唇上的唇蜜香味。
自从令媜出国,他每晚,每时,每分都在臆想着这一刻。令媜近在咫尺,而他的呼吸间,充盈着她的味道。
没资格,他怎么会没资格?
他们做了所有的事,早就已经是亲密无间的身份了。
令媜看着薛惕慢慢变得迷茫的双眼,仰头吻在他的唇边,随即便低下头拆礼物。
薛惕送的一块玉牌挂佩。一块羊脂籽料无事牌,没有什么花纹,凝润如膏,在昏暗的环境下没有丝毫瑕疵。
送的蛮符合她的心意。
薛惕低头看了看自己送的礼物,肆无忌惮的低头亲在她挂着蓝宝石的地方。狠狠的咬了一口。刺痛让令媜抬手抓住了他的头发。薛惕往后仰,抬起了头,不过一瞬,又贴近,这回掐住了她的腰,吻住了她的唇。
“唔……”
令媜一惊,不由得张开了嘴,让某人乘虚而入。薛惕吞没了她的呼吸,舔过她的嘴角,让她无比契合的嵌进了他的怀里。
他们太久没接吻了。
以至于到现在,两人都有些刹不住车。到最后是令媜艰难的错开,狠狠咬在了薛惕的脸上。喘着气,拉出一道银线。薛惕的脑袋压在令媜的肩上,感受着她凝脂般的皮肤柔软的包裹着他,而令媜也脱力的靠在薛惕的肩上,两只白的透光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带来冰凉的触感。
令媜平复了呼吸,捏住薛惕的耳朵。
“给我戴上。”
薛惕一僵。将环在令媜腰间的手松开,顺势将她碍眼的蓝宝石项链取下。先前咬在她胸前的痕迹就无所遁形了。洁白一片间,还能看到牙齿的印记。红的太显眼,反而让薛惕眼神黏腻起来。
他拿起那块玉,快速的系在令媜脖上,随即退开。
令媜的长相没有丝毫攻击性,温和如水,线条柔软。这块玉散发着乳白色的光,让含笑的她显得那么漂亮。薛惕没有话可说了,总觉得自己被令媜牵着鼻子走。
令媜拿起胸前的玉佩,说,
“薛惕,我很喜欢。”
薛惕没有回应,狼狈的偏过头。
“令媜,你别以为,我就会原谅你。”
令媜坐正,点着头。
“我知道,这不是在求你原谅吗?”
“你总得给我补救的机会啊。就当十七八岁的时候,我帮你那么多次,卖我个面子。”
薛惕沉默的看了他一眼,捏紧了方向盘。什么都没发生,她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这样对他不公平。他这五年,像条狗一样,祈求过,眼巴巴的等着她回来。可真的等到她回来了,他却比自己想的还要胆小,什么都不敢做。
感情不是这样算的。
真的。
他气的是,刚才在宴上见面,她对卢萱比对自己好,对别人比对自己好。
他们对视的时候,只有薛惕自己的心在狂跳不止。
他生气的是,他看不出来令媜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