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见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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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在很久以后，独孤鸣回想起来这个时刻，都会不断问自己。若他当时没有抬头看那一眼，那么无双城的结局会不会有所改变？
但在当时，独孤鸣也只不过是个心高气盛的年轻人，他感觉到头顶上有一道窥视的视线，便很自然地去找寻那道视线的源头。
由于自己身处在灯火通明之处，那人却在黑暗之中，独孤鸣就算运足了眼力，也无法看清楚对方的面目。可偏偏越看不清，越引起他心中的好奇。
“少城主？”跟在他身后的四夜不解他为何突然停下。只见独孤鸣随手一挥，一个侍卫就走了出来，独孤鸣对那侍卫吩咐几句便又看了房顶一眼。
独孤鸣收回目光，并没有说什么，继续往大堂内闯去。他面目如常，只是心底不经意地烙下了那个模糊的身影，以为这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他不认为在声势浩大的无双城中会有谁这么没有眼力来惹他的麻烦。
坐在屋顶上的断浪没有料到自己会被发现，尽管知道独孤鸣根本看不到他的脸，从他没有变化的眼神中也可以确定对方没有看到他的面目。但那种如有实质的目光却让他感到非常不舒服。他本来是想要来看独孤鸣的笑话的，可不想被独孤鸣看笑话。
不过独孤鸣身边带的女伴倒长得很漂亮，眉间一点红色朱砂痣，娇艳欲滴，样貌堪称绝色，身段妖娆异常。这人除了美艳绝伦，神态也极端妖烧，满目春意，装扮更异常暴露，仿佛她身上的衣衫并非用以蔽体，也不是用来覆盖身上要害……而是在担任着展示要害，突出重要部位的任务，好使她身上的诱人部位更是——呼之欲出！
断浪看得一阵眼晕，这哪是个女人啊，分明就是只吸人精血妖精啊……但见这妖精媚眼一扫，堂下的男人皆是看得眼睛都发直了，哪见平时的大侠君子样，各个无不是被那个妖精勾引得色令智昏，丑态毕露。断浪一阵嗤笑，却是又仰头饮下一口美酒。
那女人见在场豪杰皆被吸引，不由自得一笑，眼中更是媚意更甚，春意更浓。断浪啧啧赞叹了一声：“这女人真是够风骚的，也不知已经吸干了多少男人了！”但没听说过江湖上有这号女人啊，若是真有这等女人，名号怕是会远播塞外吧。那她是何时出现在这无双城，目的又何在？是否亦是为了“倾城之恋”而来？
断浪正在整理事件的联系，却见大堂内独孤鸣已经开始呼朋唤友，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对，正是呼朋唤友。独孤鸣是无双城的少城主，和春在楼就是要宴请他在无双城的手下和能够对他有所帮助的江湖人。自从五年前独孤鸣从天下会回来了之后，便像是换了个性子一样，对独孤一方虽是敬重，却并不如少时亲厚。而他更是用心学习如何管理无双城的内政和军政，倒是让不少无双城的人惊得差点跌掉下巴。不过独孤鸣虽然成熟不少，但天性跋扈看不起人的毛病还是改不掉的，常常惹得手下之人离心离德，于他颇有怨言。为了和手下联络感情这才有了这出春在楼主仆情深的好戏。
却见大堂处又飘出一个女子，这女子和先前那个女子不仅穿着相似，眉眼也很相似，显然是一对姐妹。难道这就是那小二口中所说的艳名远播姐妹花四夜五夜？断浪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就见那对姐妹已经尽情扭动着腰肢，细看却是一段剑舞，而本来是典雅，英姿飒爽的剑舞却被舞得面目全非，媚眼妖娆，勾魂异常。
断浪重生之后倒是首次看到如此香艳的表演，而且他所在的位置又是屋顶，视线和一般人不一样，感受又不同。他本就不是重色之人，对着男女之事并不热衷，但就是他也觉得这两个女人真是当之无愧的妖精了。他脑中并无半分旖旎的念头，从那女子进来开始他便知道这两个女人绝对不是普通良家女子，他一向对这种女子不耻，自然也对她们生不出欲念。
不过，也许该让聂风也来见识见识，断浪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断浪知道聂风平时并没有多少接触女子的经验，而他为人也太过仁善了些，江湖上骗子多，坏女人也多，聂风这个傻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别人骗了还帮着数钱呢？尤其是他前世还经历过数场毫无结果的苦恋，他这个做兄弟的虽不能实质性帮助他什么，但让他多点经验总还是好的……
断浪不自觉有了一种儿子突然长大发现自己老了的错觉，他被这个想法囧到，随即又埋怨起老天爷缘分弄人来。聂风什么都好，就是那个性实在是让人无语。可以贩夫走卒兄弟相称，也可以和鳏夫寡妇打成一团，每当这时，断浪不自觉的就想向天咆哮，聂风你是天下会雄霸的徒弟啊，是未来神风堂的堂主啊，不是开善人唐的善人啊……
当然，断浪也抱怨过聂风的性格问题，太过良善，有一片赤子之心在这个江湖是不被江湖人所看好的，人们更崇拜的往往是比他们强大数防若神明的人……尤其是像雄霸之类的枭雄，也比如独孤一方，也正如隐居的无名……
但他知道聂风之所以为聂风，正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拥有一颗赤子之心，所以才显得异常珍贵。雄霸也好、独孤一方也罢，无不是将天下个人利益看的犹重，就算是武林神话无名也是相当自傲，深谙规则的。
就在觥筹交错之际，堂下宾客已是倒的倒，醉的醉，连正主独孤鸣也是摇摇晃晃的扶着一个美女走进春在楼的厢房。虽然不至于醉得不省人事，但看着那脚步虚浮，也是神情恍惚了。
就在人潮熙来攘往之际，就在那影影绰绰之间，当中，仿佛也有一条绿色的人影……
原来断浪自以他惊人的速度掠过那群守门侍卫后，为了要先了解疑惑的事情，莫过于亲自去查看，因此他避过侍卫们的护卫，他轻功高绝很轻易就进入了独孤绝所在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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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鸣这辈子命好，生下来就是无双城的太子爷，他从小就锦衣玉食仆从跟随。武功学的是独孤家族的顶尖绝学降龙神腿和无双神指。个人精力有限，哪怕他资质不错也只能主修一种。但就是这降龙神腿，放眼江湖在年青一代中也是数一数二。哪怕是当年被誉为奇才青衣帮少帮主还不是在面前鞍前马后的为自己奔忙？独孤鸣高傲对普通人不屑一顾，那也是有他自己的资本的。江湖么，就是个讲求实力和势力的地方，说空了，就是权利，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谈。
可是五年前的那一次天下会之旅，却是将他的骄傲粉碎的连渣子都不剩。十六岁的他居然被两个十二岁和十岁的小屁孩打成重伤。他永远也忘不了父亲那时盯着自己的眼神，嘲弄，不屑，就像是在看一个没有任何价值的废物。他和他的妹妹独孤梦从小就没有母亲，是独孤一方艺人又当爹又当妈将他们兄妹拉扯大，没有人能够代替独孤一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所以无意中扫到父亲那冰冷的眼神，他的心狠狠的抽了一下。他忘不了父亲说着打败他那两个少年的赞赏之情，口中无不是希望手下也能有那样的人才。所以他从小就很努力很努力的练习降龙神腿，没想到，却败在了两个远比他小的少年身上。
可是那个名叫断浪的少年居然在他们临走的时候秘密送给他一封信。
凭直觉，独孤鸣就知道那不是个好东西，但那个少年临走时神秘的微笑却让他好奇心倍增，背着父亲的面还是打开了那一封不知是祸还是福的信。没有人知道，他看到那几行字的时候心情是怎样的，悲痛、震惊愤怒还是什么？
他只得把那种不能示之于人的情绪隐藏，埋葬在心底，在人前，他还是那个骄傲跋扈的纨绔少城主，暗地里却早已经将妹妹独孤梦送去西藏，释武尊的师父处。暗暗计划夺权、杀人、还有那个不能示之于人的秘密。
但在这个夜凉如水的晚上，看着窗台边坐着的那个清俊少年，独孤鸣心中闪过一丝不善的情绪。
没有人敢在他独孤鸣的眼皮子的底下这么无礼，他独孤鸣向来都是别人伺候他，哪会有人这么不卖他面子，居然还上演这么一出夜探他独孤鸣的好戏？
断浪仍坐在窗沿边，柔白的月光从他头上照下来，隐隐的，那身形竟显得有几分飘渺和美好。美好的食物谁不喜欢亲近，至少独孤鸣不是，他忍不住拱手道：“独孤鸣！”
断浪挑了挑眉，这人又不是傻子。他既然已经来找他，自然知道他是什么名字。此时夜已近中天，聂风怕是早就回来了，自己也应该早点回去，不然肯定会被他念叨一整天。断浪知道自己这几年是越来越对聂风没辙了，最初重生的时候对他本是本着对不起他，想要就近赎罪帮助于他，而这几年的朝夕相处，很多事情回味起来越发的放不开，丢不下。断浪并不觉得这是一种负担，相反他认为这算是自己这辈子得到的最满足的东西了，聂风的友情甚至于朝夕相处变成的亲情。
恍然间，他似乎觉得来看独孤鸣笑话甚至于谁是这个江湖的主人并不显得多么重要了。
独孤鸣此时才发现这名少年面容姣好，虽是稚气犹存，但眼神里的老道沧桑却是只从他的伯父剑圣那里看到过。那时候他还被这个眼神冻得哭了起来，被独孤梦一直取笑了好几年。独孤鸣正惊诧间，就见断浪已经收拾好站起身要走了，连续两次被人漠视，就算独孤鸣脾气再好，也再也忍不住了。
更何况，他脾气根本就不好。
断浪看着突然横在眼前的刀，那刀身上反射着那天上柔和的月光，看起来竟无比的冷冽。断浪抬起眼，朝拦在他面前的独孤鸣淡淡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独孤鸣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一个戏谑的笑，故意扬高了声音道：“这位公子一表人才，看着有几分眼熟，想必不是无名之人。你我深夜相约……”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见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