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莱特的日志》36K金

49、日志-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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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水还在窗外不停的往下砸，狂风呼啸，今天的他可谓是很狼狈，他不能离开船体，只好来到下层船舱。船舱内部还算干净，找了一个大一点的陶盆，往里点燃了篝火，照亮了这个昏暗的空间。远处那个破洞还在不停的渗水，大概是撞进来的雨点。船舱底下也有大量的白沙堆积，不知是被推进来的还是怎样，幸好有那些巨石的稳固，他不用担心这场风暴会真正摧毁他什么。

　　有了之前的悬崖经历，他不会再贸然在雨天尝试出门了，现在可以做的事情就没有那么多，芙芙或许还在外面，至少船舱里没有对方的影子，周围也没有那些可疑的动静，又或者有，但是雨声已经蒙蔽了他可怜的听觉。

　　他剥了一些花生，混合鱼皮，将它们炒干，又酥又脆，还带着坚果香的油脂气息。放在城里简直是绝妙的下酒菜，但是现在它没有酒就着椰汁品尝一下，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如果有酵母菌，是不是能够尝试酿一些椰子酒呢？但是很显然，在这种场景下，恐怕无法实现这个愿望。除此之外，煎了一大块金枪鱼肉给自己加餐外，焦里嫩混合着迷迭香的松木香气。

　　或者他可以就着篝火再看看那些书，或者翻阅自己曾经的日志？回想着过去的生活俨然觉得有趣，自己一直觉得教学的进度似乎很慢，但是眼下看来并非他想象的尺度。除去sex这个单词成为芙芙书写的常用短语以外，这个大家伙还学会了很多其他的单词，虽然方向和顺序依旧错乱，有的时候是XES，有的时候字母颠倒成别的形状，他依然有些怀疑这个家伙对人类的文化理解到底有多少，还是仅仅是因为高频就将这个词记录了下来。忽然对那些长辈对杂志的排斥有一些奇妙的理解。

　　芙芙还学会了写“COCO”，大概是coconut的简化，毕竟考虑到自己经常念叨，而且曾经还教过他几次，以及常接触这种热带海域的广告或者说是杂志和招牌，学会的概率其实并不低，只是没有性别那个单词那么频繁。除此之外，还有cat ，dog这些单词，他在教这些词时，会指着远方偶尔出现的模糊的小动物的影子，但实际上大概率是某种啮齿类动物或者野老鼠，或许这个岛上没有猫，也不会让他们看见。但简而言之，芙芙似乎只能将符号和自己还有他联系起来，能不能联系别的动物仍然是个未解的谜。

　　另外一个有趣的发现则是关于coffee这个单词，希莱特总是会发现芙芙他那只粗陶的杯子异常感兴趣，经常会用腕足尖端触碰杯壁，甚至试图模仿他喝水的动作。

　　是因为有自己的气味吗？

　　这个想法让他脸有些热，他现在闻不到身上的气味了，但他估计自己闻起来应该不太好，但是引起注意的方向居然是这个方面依然让他感受到有些难以开口的羞涩。

　　他曾经试图教会芙芙不写咖啡这个单词，他用那个木棍指单词，又举起那个杯子，芙芙写的很认真，腕足小心翼翼的控制着那个目光歪歪扭扭的写下这个单词，顺序倒是全对，但是每个字母的方向都乱七八糟……c的开口朝左e的横线画到了竖线外面，整体看起来像一幅抽象。而当他再次拿起这个杯子，问这是什么的时候，芙芙会指向沙地上的咖啡，这个单词的涂鸦。

　　它将咖啡和特定的陶杯联系起来了，尽管这种联系可能基于杯子的形状，触感，或者说是某个人类的气味，而非咖啡这种饮料本身。但这种感觉让他备受鼓舞，仿佛在茫茫的认知迷雾中看到了一小座迷你的可以辨识的路标。

　　就这样在雨声中呆滞的停留，直到水面波动依然没有反应过来，这颗小小的人类大脑，沉浸在自己的回忆内，嘴角不自觉的扬起，看着大脑再次排练之前的那些小事件。芙芙似乎已经吃饱了，回来观察着一动不动的希莱特，连自己放在沙地上的青蟹，开始往他的脚边爬，都没有反应。

　　尖锐的蟹爪碰到了皮肤，希莱特才猛的弹起，他看着地上爬来爬去的节肢动物，以及旁边那个好奇的白色影子，心中有些复杂，没想到自己根本没有注意到对方回来了。

　　他叫那两只青蟹放进了箩筐，自己的鱼肉甚至还没有吃完就来了新的伙食，有些富足的过头了，但是锅里还剩下刚才炒鱼皮留下的油脂，不如，当然是风暴的馈赠？毕竟冬季的暖流带来了更多的生物，可能眼前这个苍白色的八爪先生并不能理解为何在如此丰饶的季节自己不去狩猎吧……果然是在可怜自己吗？连捕鱼都不会。

　　希莱特有些无奈，尽管如此，还是开了口，他知道对方并不能听懂这些，但是不说出来，好像又觉得有些委屈？“芙芙，我跟你不一样，我不能在风暴来的时候躲在海水里”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个半浮在海水里的大脑袋“而且我比你小，大风会把我刮走的，我没有鱼鳃，也没有漏斗，没有厚重的甲壳，更不能躲到深海去。”

　　看着那根缠绕上自己小臂的腕足，不知为何，心情有些复杂。“我该谢谢你吗？在这种对你来说的好天气，还要来陪我？还是说你挺高兴的，我终于和你在一个巢穴里开茶会了？”

　　没有声音回应，他也没有回答，只有收紧的腕足。

　　看着对方空洞的眼神，以及在暗处反射幽暗蓝光方形瞳孔，隐约觉得有些失落，要是……要是芙芙说话该多好……语言终究是无法被替代吗？希莱特抿了抿嘴低下头，心中的失落就像空气里蔓延的潮湿的气息。

　　芙芙看着他逐渐安静的神情，瞳孔微缩又放大，细长的触手将一个物件递到了希莱特手里。是一根木棍，希莱特有些不觉得，看向对方，他不确定这究竟什么意思，是找回了这根木棍还是如何？但或许他可以再写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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