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的悖论》安囿

6、店面 你对我这么

　　从家里回来已经过了好几天了，沈宁淮找的中介一次给介绍了好几家。
　　店面面积、报价等方面沈宁淮就否决了一大半，最后他剩了六家，打算周六挨个去现场看一下。

　　许久没有动静的绿泡泡突然有人找，一点开是王尘如，发了一个探头探脑的表情包：“你好。”

　　说实话，最近事多，沈宁淮都要忘了这个被自己标记过的Alpha了。

　　“怎么了？”沈宁淮回了一个挠头表情包。
　　“你这周六晚上有空吗？上次说的赔罪，这次一定没人打扰了。”信息秒回。

　　真凑巧，正好可以白天去看现场，晚上去吃饭。
　　“好啊，周六晚上几点？”
　　“六点吧，我到时候来接你。”附带一个害羞默认表情。
　　“好的，我白天有点事，到时候我给你发定位。”
　　“什么事？”
　　“一点私事。”

　　“好吧。”
　　见沈宁淮不愿意多说，王尘如便不再问，转而开始找话题问：“有没有忌口？”
　　“没有忌口，都吃。”

　　到这里，沈宁淮本来还以为话题就要结束了，正想收手机，对方又发来一句：“平时喜欢怎么打发时间？”
　　沈宁淮看着后面这个问题轻轻挑眉，这次没有隐瞒，直接回复：“最近忙着创业。”
　　“创业？”
　　……
　　一个不留意，俩人抱着手机聊得你来我往毫无营养，聊得沈宁淮饥肠辘辘了才发现忘吃饭。

　　周六一大早，沈宁淮就按照中介提供的地址开始一一踩点。
　　先从近的开始：
　　第一家地址很好，在商业街，可惜实地考察后发现虽然面积够，但是门面太小，不够显眼，暂定；
　　第二家在步行街，面积足够，门面也合适，价格也合适，但是左边店铺卖餐饮，右边店铺卖糕点，油烟味混合着黄油味充斥了整个店面，否定；
　　第三家，照骗，根本没有中介介绍的那么好的采光；
　　第四家……

　　终于从第六家走出来，沈宁淮感觉自己燃尽了。
　　除了第一家勉强及格，后面的全都不及格。
　　而且最后这家还特别远，明明看地图也算在城区，附近却可以说是荒凉人迹罕至。

　　偏远打不到车、遥远的距离和周六下午的小高峰，地图显示打车最快也要一个小时，坐地铁得一个半小时。
　　满怀歉疚的沈宁淮还是决定放王尘如鸽子，等车途中给对方发了信息：“对不起，今天的约饭取消吧，我现在回去可能还要一个小时。”

　　那边很快就回复了：“怎么了？需要我来接你吗？”

　　“不用了，我刚上车。”
　　沈宁淮发了一个哭哭表情，等了好久才有车接单。

　　“那说说发生了什么？”王尘如发来一句语音，语带试探。
　　毕竟之前提到今天的事对方没有直接回答，就怕还是不愿意说。

　　沈宁淮倒是已经忘了当时隐瞒的想法了，直接思考了一下，也用语音回复：“就是之前提到的创业，不是说我想开个工坊吗。今天来看了几个店面都不太行，我都想要换中介了。”

　　“你对店面有什么要求吗？”那边很快追问。

　　“面积合适，门面合适，采光要好，还有，左右邻居不要餐饮店。”
　　“这么抽象？”什么算合适？难为那个中介能给他找到的店面了。
　　“抽……”沈宁淮一时语塞。
　　“哈哈哈，你让司机到这里来吧。”王尘如发了个定位给沈宁淮。

　　沈宁淮听着他的笑声，不自觉脑补了一下对方琥珀色的眼睛是不是也笑得弯弯的……
　　说起来，这几次见面他似乎还没见过对方这么大笑。

　　往下划拉看了眼发来的定位，那里是商业步行街，离居民区不远，周围还有些卖奢侈品的店，感觉这里的定位就是高端……
　　今天店面看多了，思维一时扭转不过来，看着地图就开始分析。

　　“是吃饭的地方吗？现在过去太晚了。”
　　虽然这么说，但是沈宁淮已经在打车软件上将目的地做了更改，距离差不多，预计到达时间也差不多。

　　“也可以吃，再晚也不过八点。”微笑表情。

　　或许是一直在聊天的原因，漫长的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下车没多久沈宁淮便在目的地看到了靠在路边花坛玩手机的王尘如。

　　沈宁淮抬脚走过去，还没靠近对方就似有所感地抬头看了过来。
　　他加快了脚步，说：“久等了。说实话的确有点饿了，今晚我请你吧，为我迟到赔罪。不过我不太清楚附近有什么好吃的，你推荐吧。”

　　王尘如收好了手机，笑道：“我已经订好了，先去吃吧。”
　　“你这样我有点愧疚了。”沈宁淮无奈笑了一下，跟上王尘如的脚步。
　　“不如你等会儿答应我一个要求。”
　　“那得看是什么要求了。”

　　今晚的饭果真是没有人打扰的，中途沈宁淮溜去结账却被告知已经在预定的时候就已经结过账了。
　　回去的时候两人都没有提结账这件事。

　　吃完饭，沈宁淮刚想说打算回家，王尘如却抢先开口了：“忘了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了？”
　　沈宁淮看了眼时间，眨巴眼睛问：“不如你先说说？”

　　“跟我来吧，放心，我都被你标记过了你怕什么。”
　　王尘如在前面带路，沈宁淮也看不见对方说这话什么表情了。

　　最终王尘如在之前的定位附近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沈宁淮，自顾自走到一家紧闭地店面前，拉开了卷帘门。

　　店面合格！
　　左边卖衣服，右边卖黄金，附近都没有餐饮店，合格！
　　大致猜到了王尘如的目的，沈宁淮已经开始在心里打分了。

　　店铺里面空空如也，还是个清水房，地砖墙面都什么都没做，不过还好有安灯，否则大晚上的什么都看不清。
　　沈宁淮环视了一下，目测总共面积有个五六十平米，最里面的墙上还有个小小的门洞。

　　“还有二楼，二楼可以当做休息室，”王尘如带着他穿过门洞往二楼走去，“这边规划的时候就有分开水电，如果二楼做居住用可以去找物业修改性质，这样就不是商业水电计费了。”

　　“这边没人改了性质却用来经商吗？”
　　沈宁淮顾了一下二楼的布局，可以在楼下安一个门阻止客户误闯二楼。
　　二楼的空间已经划分好了，一室一厅一卫，没有厨房。

　　“物业会每季度上门审查，不过二楼不允许通气使用明火，所以也没有厨房，不过可以买个电磁炉之类的煮一点简单的吃食。”
　　王尘如带他去每个房间看一眼，因为楼上除了客厅有个灯其他房间都没灯，王尘如只是用手机的电筒让沈宁淮粗略地看了一下。

　　逛了一圈，沈宁淮是越看越满意，感觉王尘如这个中介简直比他花钱请的还专业。
　　但是这么完美符合他要求的房源，他就担心价格了：“挺好的，这个店铺是你的？必不会要收我中介费吧？”
　　说道后面，还不忘揶揄一句。

　　王尘如认真回答：“是我的，我去年过生的时候大嫂送的。中介费……你看着给吧。”

　　“哦~”
　　生日礼物送店面，看来是大户人家了。
　　俩人虽然聊了很多天南地北的消息，但是涉及到个人隐私方面，他们都十分有默契地没有提。

　　“你也知道我的职业性质，我不能经商办企业，这个店面就一直闲置。本来我都快忘了这了，你今天提起店面我才想起来，就是不知道你满不满意？”
　　“当然满意，就是不知道你这月租怎么算了。”
　　沈宁淮回到一楼，已经在脑子里规划一楼的布局了。

　　“我也没租过房子，你看着给呗。”王尘如就这么跟着他把什么都没有的一楼又逛了一遍。

　　“那我按中介给我介绍的市场价给？”沈宁淮试探着问。

　　“可以，不过事发突然，我也没准备合同，到时候合同拟好了我绿泡泡联系你。”
　　“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有企图？”沈宁淮突然转身看着王尘如的眼睛问。

　　“你觉得呢？”
　　在夜色里，王尘如背对着灯光，看不清他的表情，沈宁淮有点后悔现在问他这个问题了。
　　他感受到了王尘如散发的信息素有着危险的气息。

　　“我和共生组织真的没有关系。”
　　沈宁淮脑子一抽，决定转移话题，嘴上低声解释：“我是新时代的好青年，不加入莫名其妙的组织。”

　　王尘如高大的身形被灯光一照，沈宁淮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了他的阴影中，而且对方一直不说话这让他感觉有些被压制了。
　　所以他赶紧走到门边把灯关掉了，说：“已经看好了，走吧。”

　　房间里顿时陷入了黑暗，只有附近店铺和路灯的灯光散射而入。
　　在一阵沉默后，沈宁淮似乎听到了王尘如咂了一下嘴。

　　应该算过关了吧？
　　沈宁淮一时也拿不准是什么意思，他悄悄瞥过去隐约能看见对方眼角的笑意。
　　但是信息素却告诉自己不是这么回事——Alpha惯有的高傲和自负，让沈宁淮有种自己就是被猎豹盯上的小白兔的错觉。

　　沈宁淮走出店铺，王尘如也沉默地跟着他出来，锁好卷帘门后将钥匙递给了沈宁淮，这才开口说：“我送你。”
　　语气有些沉闷，沈宁淮察言观色地接受了他的好意。

　　车上气氛一直有点压抑，直到汽车都行驶出了一段路了，沈宁淮才打破沉默问：“你知道我住在哪？”
　　“你住在X路的公寓。”

　　“……”看来他真的调查过自己。
　　“你在生气。”沈宁淮决定打破僵局。
　　“是的。”王尘如却也不反驳。

　　“为什么？”沈宁淮回忆了一下俩人最后的对话，“我真和共生没关系。”
　　王尘如呼出一口气，头也不回专心开车：“你再说我就真生你气了。”

　　“……”我还没气你调查我呢！
　　沈宁淮决定不再搭理这个生闷气的家伙。

　　“下个星期就是春假了，你会出去玩吗？”快到公寓的时候，王尘如突然开口问。
　　这个世界每年5月会有5天的假期，他们叫春假，一般会出门访友旅游。

　　沈宁淮忘记自己刚刚决定的不搭理，回忆了一下最近的安排：“应该不会，但是可能要和朋友约一下吧。”

　　“江家那个？”
　　“你们这都调查了？还有没有隐私了。”沈宁淮控诉地看着他。

　　可惜王尘如在开车，没有接收到他的眼神。
　　他只是轻声笑了一下，解释道：“当时宴会上的人我们都调查了。”

　　“好吧。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在气什么了吗？”沈宁淮认真地看着他的侧脸问。
　　王尘如一脚刹车，说：“到了。以后告诉你。”

　　嘴上说着要告别的话，信息素却似有若无地绕在沈宁淮身侧，似乎有点不舍。

　　沈宁淮伸出手，王尘如想躲，奈何车里空间有限，还被安全带束缚，很快就被沈宁淮掐住了后颈：“别动，你体验过的，别紧张。”

　　王尘如眨了眨眼，感受对方的信息素从后颈的腺体流入自己是四肢百骸，似乎被他用信息素摸了一遍，堆积起来的疲乏都被抚平了。

　　感受到手下的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沈宁淮收回了手，解着安全带说：“算是帮我找到了好房源的一个小小谢礼，回去路上小心，好好休息。”

　　沈宁淮下车刚关好门，张扬的红色轿车就窜了出去。
　　“他的车居然是红色吗，刚才气氛诡异都没注意到。”沈宁淮对着车尾灯挥着手想着。

　　王尘如在回去的路上回想着刚才的经历。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刚刚再气什么，当时见那人顾左右而言他，自己也没勇气说出内心的想法，一团火就这么莫名其妙烧了起来。

　　但是最后那个“安抚”却让人难忘。
　　他从没听说过Omega可以用信息素安抚Alpha，如今社会提到两性信息素，常常就和颜色画上了等号。

　　这么一想，王尘如又不禁好奇对方是怎么发现信息素可以安抚的？
　　胡思乱想间差点闯了红灯，王尘如才终于收回了思绪——
　　他以后有的是机会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