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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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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玄夜对着落地镜扭头看着颈后的腺体，除了略微肿胀外，已经看不到Alpha为了注入信息素而造成的咬痕。
他摸了摸自己的腺体，那里本来是有个鲜明的咬痕的，但是被云惊鹤用便携医疗器先下手为强治愈了，没有给云玄夜拖着形成伤痕的时间。
一管营养液已经放置到了门口的柜台上，云玄夜穿上衣服灌到口中，云惊鹤的消息停留在今早，要是纯粹的喜欢能解决一切问题就好了。
星网也没有任何媒体报道昨晚宴会之后联盟上将的未来行程。
看起来是没和总统谈拢，按照云玄夜对他哥的了解，云惊鹤肯定是直接把镇压虫族暴动当一次演习，不会再去指挥了，接下来应该是常驻一半军队，剩下一半轮换，练兵，然后继续搜寻幼年虫母踪迹。
总统那边的更倾向打造一个战争英雄，希望云惊鹤继续驻扎军区，直到二代虫母也死于云惊鹤之手，这样一路铺垫，云惊鹤接下的仕途就是联盟元帅，成为一座永恒的英雄丰碑。
他哥肯定不乐意，云玄夜心里很清楚，云惊鹤的最大心愿是开书店、星际航行，或者下班回家买束花、遛狗。
总之，这个愿望被毙了，宣传部不乐意把这个上将的简单愿望告诉联盟群众，被虫族战争裹挟的人希望云惊鹤是虫族入侵的受害者反杀回去的剧本。
云玄夜翻看着星网上关于他哥的讨论，大部分都是溢美之词，偶尔夹杂着一些上将结婚对象的畅想，从总统的儿女到财务部副部长，立志要在昨天发布的视频中找出苗头。
他把那些言论屏蔽掉，房间里的壁炉正在噼里啪啦作响。
云玄夜看了眼时间，该去徐家吃饭了。
*
徐家的宅邸坐落在首都星最好的地段，安保严密。云玄夜每次来这里都会觉得不太自在，倒不是因为家人对他不好，恰恰相反，他们对他太好了。
好到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他从小跟着云惊鹤长大，习惯了两个人相依为命的生活，突然多出一大家子人，每个人都用那种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他，仿佛他是个易碎的瓷器，这种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
悬浮车停在门口，云玄夜刚下车，就看见徐原泽靠在门框上冲他招手。
“来了来了，就差你了。”徐原泽今天穿得很居家，头发也没怎么打理，看起来是被从床上薅起来的。
云玄夜瞥了他一眼：“你昨晚没回去？”
“别提了，昨晚宴会结束出门遛弯后被哥逮回来的。”徐原泽打了个哈欠，“他说要家庭聚餐，非要我住这儿。”
按照云玄夜对他的了解，出门遛弯可以被替换为出门飙车/开机甲。
两人一起往里走，穿过走廊，来到餐厅。
徐雨岚已经坐在主位上，正在翻阅终端上的文件，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云玄夜身上停留了几秒，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来。
“坐吧。”他说。
徐父和徐父的伴侣也在，餐桌上的气氛还算轻松。徐原泽负责活跃气氛，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把最近首都星发生的趣事都讲了一遍。
云玄夜安静地吃饭，偶尔应几句，视线不经意扫过餐桌上的菜色，都是他爱吃的。
他记得自己只提过一次喜好，是在刚被认回来那会儿，徐雨岚问他喜欢吃什么，他随口说了几样，没想到一直记到现在。
“玄夜，”徐父放下筷子，声音温和，“最近身体怎么样？”
云玄夜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挺好的，研究所那边给我批了休假。”
“那就好。”徐父点点头，和伴侣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标记的事，你有没有考虑过？”
终于来了。
云玄夜放下筷子，他知道这顿饭没那么简单，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在饭桌上直接提出来。
“你知道我们不是要干涉你。但这个标记，已经五年了。”
“我知道。”
“你的身体状况，我们都很担心。”Omega轻柔地说，“被标记的Omega没有Alpha长期抚慰，对腺体的损伤是不可逆的。就算你研发的抑制剂再有效，也替代不了这个。”
云玄夜没有说话。
徐雨岚接过话头：“我们不是要逼你做什么决定。只是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要不要把这个标记洗掉。”
“父亲。”云玄夜打断了徐父想要说出的话，“我不会洗掉这个标记。”
“洗掉标记对你只有好处，”徐雨岚和徐父对视一眼，语气公事公办，“没有安抚，腺体逐渐萎缩，严重的话会影响寿命。”
“我有抑制剂。”云玄夜说。
“你用的抑制剂剂量已经超出正常标准了。”徐雨岚直直看着他。
云玄夜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岚哥，你都查到了还问我？”
徐雨岚的声音沉了几分，“不要拿身体健康当做惩罚自己的工具。”
云玄夜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但是我不想洗。”
“我有拟造信息素。”
“拟造信息素和真人的能一样吗？”徐雨岚皱眉，那就是种纯靠欺骗腺体感知的仿造信息素。
云玄夜不说话了。
徐雨岚叹了口气：“算了，我知道劝不动你。但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撑不住了，不要硬扛。告诉我们，好吗？”
云玄夜沉默半晌，点了点头。
徐父叹了口气，看向徐雨岚，徐雨岚抿着唇，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但也没再说什么。
“我们会再谈谈的。”徐雨岚最终说了这么一句。
饭后，云玄夜帮徐原泽收拾餐具，徐原泽磨磨蹭蹭，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也太倔了。”
“你不懂。”云玄夜说。
“我是不懂，”徐原泽耸耸肩，他潇洒得很，“但我知道你这样下去迟早把自己折腾进医院。你那个抑制剂超量使用，迟早出事。”
云玄夜没理他，把碗碟放进洗碗机，擦了擦手，跟家人道别。
徐雨岚送他到门口，欲言又止：“注意身体，别光靠抑制剂硬撑。”
末了还是添了一句：“有空我带你开机甲去！”
“知道了。”云玄夜挥挥手，上了车。
悬浮车升空的那一刻，他看着后视镜里逐渐变小的宅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哥，我们见个面】
一分钟后。
【：可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