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鮭鱼札记》鮭鱼肥

2、仙侠练笔（一） 我这条腿，

　　而在他的身后，魔家四将拖着沉重的步伐，越过层层山脊。他们好像起了天的四角，厚重的云层化为轻薄雾气缭绕在他们四周。

　　匍匐在地的男子艰难地抬起头，把手中沾满泥土与血水的纸揉碎，深深地埋在地下。

　　魔家四将面色冰冷，宛如四尊石雕。没有任何犹豫，只见其中一位只是轻晃了下腰间的青绿色的剑，碧蓝的天空转瞬间乌云密布，雷电交加。万千戈矛冲破层层乌云向地上那男子飞去。

　　“待到来年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脑海中不知怎么突然浮现出这句话，待我回过神时，我正躺在开满大片大片芍药的花丛之中，身上还穿着沉重的盔甲，上面沾了许多花瓣。嘴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叼了根狗尾巴草，根部早已被我嚼碎，嘴里泛满了苦味。

　　“何思危。”

　　我抬眼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寻去，便看见了一面色苍白，鬓若刀裁，眉头紧锁的人座在四轮车上，双手置于膝上。虽然眉间尽是愁容，但他那双眼中却似盛满了早春露珠的柳叶、饱含深情。笑时应无比，嗔时更可怜。

　　欢喜时就像只在草地里撒欢的小狗，我连忙起身拍净身上的泥土，向他奔去。

　　我蹲在他身前，他抬起了手，轻点了下我的额头。冰凉的触感瞬间从他的指尖弥漫至我四肢百骸，我不禁打了个寒颤，眼睛瞟向他泛着粉的关节。

　　真奇怪，这身上的盔甲未免也太沉了些，把我压的头晕目眩。

　　“看什么呢？”他用手指描摹着我的面庞，从额头到眼尾再到脸颊，最后，他的手落在我的唇间。

　　我望向了他的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绪。身上的铠甲也越发沉重，我昏沉沉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他拇指在我唇珠处漫无目地轻轻打转，低垂着眼眸，漫不经心道：“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他停顿了一瞬，手指像是找到了目标，拨开了我的双唇，强硬地掰开了我紧闭的齿间。

　　我忍不住呜咽了声，他静了瞬，接着道：“都说何将军，少年英雄，文韬武略满朝文武大臣竟无一人能与之匹敌。那想必何将军一定是个善战者，牢牢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任凭别人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抢不过来，对吗？”他用拇指压住我的唇舌，我根本没有办法回答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文韬武略，什么主动权的。我脑袋现在晕的要死，他说这些曲从拍马、阿谀奉承的话做什么。我不过就是小憩了一下，他又在这里发什么疯？

　　我恶狠狠地咬了口他的手，他“嘶”地抽了口气，把手抽了出来。我心虚的低下了眼眸，赶忙握住他的手，讨好似地舔了舔他的指尖，求他放过我。

　　他捏住了我的下巴，俯下身，我们鼻尖相碰，他就这么看着我。

　　他的睫毛好长啊，像是蝴蝶的翅膀似的上下摆动，骚弄着我心发痒。

　　须臾，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温热的气息扑撒在我脸颊。

　　好烫，怎么会这么烫。

　　“我是来通知你，圣上方才下令，命你来年开春时迎娶良云娇那小丫头。”

　　我楞了一瞬，抬眼看向了他。

　　他眼底总是包含着些我看不懂、深不见底的情绪。但现在，我好像从他眼底看出了一丝不甘和嫉妒。

　　嫉妒就好像一场燎原的火，我可真怕他把我这个贫瘠的大地烧的干干净净。

　　我亲了亲他的鼻尖道：“她是你的亲妹妹。”

　　他反客为主，含着我的下唇含糊道：“那你会娶她吗？”

　　我不禁笑了，皇命不可违，他这是想让我抗旨掉脑袋吗？心里虽是这么想，但我嘴上却说：“你想让我娶她吗？”

　　他松开了我的唇，身子向后靠在了椅背上，喟叹了口气道：“我这条腿，是你搞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