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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棘手 赶鸭子上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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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横亘在二人之间,犹如他们最后一次见面那样。
萧照依二指抬起一点点挪开剔透的剑身,睁眼就开始说瞎话:“倒也不用这么热情,哈哈,你还是小时候可爱,刚刚还缠着我叫师兄呢!”
剑身细微地抖了一瞬,谢归舟从喉间挤出一字:“……滚。”
萧照依倒是想滚,但不论用什么法子他都不能脱离识海,像是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把他困于方寸之间。
他并不意外谢归舟能看到他,魂魄在识海里都是有形的,这是主人的防御机制,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现在更重要的问题在于,他为什么会在谢归舟的识海?
只消一个照面,萧照依就发现谢归舟状态不对,双眼赤红疲态尽显,跟在外时的风光霁月完全是云泥之别。
环顾四周,萧照依还从来没见过有人的识海像是一片荒地,荒芜凄凉。
心中泛起异样的情绪,萧照依很想问他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但终究是没问出口。
谢归舟不由分说提剑刺来,得亏他身法好,又对他招数熟悉,不然换个人来早被刺成筛子了!
出也出不去,他只能专心跟谢归舟过招,只是他嘴上闲不住,更何况面前站着的人是谢归舟。
“师弟啊师弟你冷静啊!你这样是娶不到老婆的哩。我好歹是师兄对不对?师兄要是哪里做的不好……欸!这一剑厉害!但是不该用来同门相残啊!刀剑无眼啊刀剑无眼……师兄哪里做得不对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你来我往打了半炷香,因为萧照依一直在躲避招数,也没人受伤。
萧照依想等人冷静下来,在跟人摊开说,反正现在也不可能撒谎了。
不多时,谢归舟发泄过后也冷静了下来,又似乎是迷茫了,站在原地喃喃:“心魔?”
萧照依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心想你是有多恨我,心魔还是我?
可话又说回来,能肆无忌惮出入识海,模样行径与本尊无异那可不就是心魔吗?萧照依有嘴说不清。
他正欲再说,突然感觉体内的力气缓缓流逝,四肢都开始发软。
该死的!诅咒怎么这个时候发作!
萧照依神色骤然扭曲,扑通跪倒在地。他面前的谢归舟身形也跟着晃了晃,喉间吐出一口血。
到底谁受伤了?怎么还有碰瓷环节?
谢归舟感受着体内的变化,脸色一变再变:“你……中了诅咒?”
他怎么知道?
萧照依很快就发现谢归舟又是吐血又是色变是因为他身上的诅咒,于是他半真半假道:“你我好歹同门一场,现在你也清楚我所受伤害你会遭到更严重的反噬,所以你不能杀我!”
这话虽然经典但好在有用。萧照依突然就想通了,方才在灵堂里发生的事和他身死的真相,凭他一介残魂是查不出来的,但谢归舟就不一样了。
心魔好啊!
又能跟谢归舟一道查案,谢归舟短时间内又干不掉他!
萧照依轻松起来,耳边的串着的铜钱耳坠叮啷作响:“怎样啊师弟?”
谢归舟不置可否:“方才在外也是你?”
“是。”他大方承认。
“过来。”
“做什么?”萧照依小心往他那边挪动,毛绒绒的脑袋凑了过去。
谢归舟提剑,萧照依双腿跃跃欲试想要跑,可他话已经放出去了,谢归舟也不是真要和他同归于尽,想到这里他又收回了脚。
谢归舟拉过他的袖子露出他一截羊脂玉般的手臂,靠近脉搏处一枚凝实的黑点像一颗黑痣一般躺在那里,这便是诅咒的源头,若是不加干预诅咒迟早会将他吞噬。
可这诅咒又跟寻常诅咒不同,诡异得很。
心魔说到底是魔可也与常人无异,诅咒必须要找到下咒的人才可彻底解除。不然要缓解症只能放血再服用丹药,谢归舟大概也是如此作想,可碎玉剑悬在他肌肤上久久没能落下。
谢归舟神色不算好,毕竟谁和自己的死对头朝夕相处心情都不会太好。
沉默的时间越来越沉,萧照依善解人意道:“我来吧,别脏了你的剑。”
说罢,指尖利落地聚起红光准备划出一道口。
一旁未动的谢归舟一挥袖,震得萧照依手指发麻,他灵动地眨眨眼:“怎么?哎呀,我就知道我没白疼你,是不是心疼我呀?”
谢归舟一语不发,聚起灵力朝自己腕上一划,金色的血涌出,“喝。”
“你……”玩笑归玩笑,萧照依现下是真愣了。
“并无区别。”谢归舟面无表情举着手臂。
想想也确实,他身上所有伤会百倍还给谢归舟,那么割谁最后的结果都一样。
见谢归舟不耐地举着手,萧照依终究是没犯欠要求他再高点,而是俯身弯腰,自下而上深处舌尖一点点舔舐谢归舟的手臂,金色的血液被他卷入舌中,他还嫌浪费将流到手上的血液全部都舔掉了。
萧照依只觉得浑身冷的发抖,刺骨而强劲的灵力传遍他全身脉络,因诅咒而产生的眩晕感瞬间减轻不少。
不愧是神血!
再抬头就见谢归舟瞪着他,半晌吐出一句:“不知羞耻!”
那他能怎么办?他总不能变出个盏在底下接着喝吧!
“你早该想到的。”萧照依开始无理取闹,露出两颗俏皮的小虎牙。
谢归舟最守规矩容不得人冒犯,似是被气急,甩袖离开。
在谢归舟离开的空隙里,萧照依依然在寻找离开的办法,总再让是海里待着也并不方便。既然是心魔哪有被困在识海的道理?
萧照依集中注意力,空气中一阵波动,他看到了现实的光亮!
正当他大喜过望准备看看自己身处何方之时,一息之内他又回到了黑漆漆的识海。
就知道出去没那么简单,萧照依暂时放弃。他变出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打发时间。
不消多时,空中又传来一阵波动。萧照依知道是谢归舟回来了,他躺在原地看着朝他走来的男人。
萧照依忍不住调侃:“谢仙尊消气啦?”
“离我远些。”谢归舟神色冰冷,不欲多说。
可萧照依偏不,论脸皮他就没输过,他偏要凑过去自讨没趣:“谢仙君可有想到应对之法呀?”
谢归舟扬手扔去一个药瓶。萧照依看品相一眼就看出这是千金难求用于缓解诅咒的玄金丹,他掂量了一下挑了挑眉。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寻常人一点药粉都买不起,谢归舟却松了他整整一满瓶。
“师弟大方啊!”萧照依将药瓶抛着玩。
“别叫我师弟。”
既然这里是谢归舟的主场,萧照依也不是非要跟人对着干,他不保证谢归舟会不会与他同归于尽。萧照依能屈能伸:“那叫什么?谢兄?归舟?谢镜?阿舟?哎哎哎,我是在询问你的意见啊,冷静、冷静!”
谢归舟拔出碎玉剑:“我们打过!”
“别别别,你忘了吗我的伤都是你来承担的啊?我是为你好啊!”萧照依四处逃窜,试图唤回谢归舟的理智:“你从前学的佛经礼法呢?”
谢归舟充耳不闻,一手剑法使得出神入化,萧照依选择避其锋芒,他赶忙捂住胸口,哎呀哎呀地叫:“我还是觉得好疼啊,你正道魁首了不起呀!真的是欺负人……”
谢归舟修得是君子道,杀人也要光明正大条件平等,偷袭这种事是万万干不出来的。萧照依就是利用这点,收回战意后谢归舟又能奈他何?
要是谢归舟还不收手,他就在地上撒泼打滚了。
见他如此无赖,谢归舟到底是收了剑,碎玉剑锵然一声归鞘。
谢归舟定定你看他:“总有一日,我会杀你。”
“好好好。”萧照依见他还是沉着一张脸,便大声道:“谢仙君威武,我等着那一天!”
平静到仿佛是一潭死水的识海毫无预兆地震荡起来,二人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始料未及。
谢归舟脸色骤变,匆匆命道:“跟我出去。”
眨眼的功夫眼前人就不见了,萧照依心想完了,他根本就出不去啊!
算了再试试吧死马当活马医吧,萧照依试探性脱离识海,这一次他居然成功了。
不知道识海是以什么来判定的,指不定下次他又出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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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照依甫一到外面被光线晃得睁不开眼,等他眯起眼就看见身前一行修士在对他行礼。萧照依后退几步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很快,他便反应过来这些人不是对他恭敬,而是对着他身边的谢归舟。
谢归舟端坐高台,神色微凝。
“仙尊不好了——神物天元盘碎了!“一名修士慌张禀报:“水潭山也塌了,掌门虽领着一众长老过去查看,但、但只怕山下镇压的冤魂会暴乱祸世啊!”
萧照依站直了身子。天元盘乃是上古神物,它跟普通罗盘一样能预测福祸,但不同的事它不需要人力会自动运转,只要它做出预言不是极祥就是极祸。
他听人说过上次天元盘打动还是仙魔大战之时,生灵涂炭惨不忍睹的时候也没见天元盘碎。
而今不知是福是祸。
这跟那邪眼和他身体失窃以及他强制入住谢归舟的识海,是否有关联性呢?萧照依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人在操盘,但眼下的情况无疑是棘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