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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塌房 “狗屁不是 ...

  •   辛辞遥懵了,什么叫做把她绑来就是要和她成亲?

      她抽了抽嘴角,阴阳道:“妄公子的待客还有待提高啊。”

      妄黔并未这话生气,相反他让人松开了辛辞遥,微鞠躬道:“是在下考虑不周了,还请姑娘恕罪。”

      辛辞遥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手腕上有明显红痕。

      她看着妄黔,一字一句道:“不好意思妄公子,小女已有婚约,今日您也在场为何还要我与你成亲?”

      妄黔没有回话,只是往门口走去,他微撇头示意辛辞遥跟上。

      辛辞遥打量着妄黔,反正她也要出去,就跟在他身后了。

      出了那个屋子后,辛辞遥发现这是一个庭院,四周皆有花草,甚至还有桥。

      她不免觉得,真大。

      妄黔将她带到了另一间屋子里,抬眼望去,像是接待客人用的地方。

      他走到茶座前坐下,扇子指着他面前的位置,对辛辞遥说:“辛姑娘,坐。”

      辛辞遥慢悠悠的走到位置坐下。

      妄黔开始煮茶,洗茶,等等一系列工序。

      她等着有些急了,刚才路上一句话不说,现在又在弄茶也不说话。

      辛辞遥不能理解妄黔到底什么意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辛辞遥没开口,妄黔也没开口。

      直到茶终于泡好,妄黔给自己倒了一杯后浅浅的抿了一口。

      可辛辞遥看不下去了,她语气不耐烦但尽量保持着礼貌说道:“您这是何意?”

      妄黔眉眼弯弯,随之给辛辞遥也倒了一杯,他轻拂扇子说:“不急,姑娘先喝喝看。”

      辛辞遥看他这副模样,在心里骂道:装货。

      但她又不敢不给妄黔面子,只好拿起茶杯喝一口。

      这一口下去,是久违的味道。

      辛辞遥面露惊色的看着妄黔。

      这茶是她一直想喝却被人打翻的,是她怀恋现代的唯一寄托。

      妄黔对于这副表情倒是没太在意,淡淡开口:“我希望姑娘和我成婚,是因为我需要你。”

      他看了一眼茶具,继续说道:“姑娘可懂茶?”

      这话击中了辛辞遥的内心深处,她想到了自己的师父,思绪开始混乱,回道:“一点。”

      “先洗茶,正式冲泡,最后是过滤。”妄黔手上缓缓演示整套流程,轻声道,“这三步,不过是断舍执念,接纳既定命运,最后守住本心。”

      他轻轻摇头,一声轻叹:“我便如同这杯中茶叶。自幼体弱缠身,寻遍无数医者,终究无人能根治顽疾。长久挣扎过后,终于放下强求,坦然接纳。

      “于我早已别无所求。可我故土之内,尚有百姓受病痛折磨,当地医馆只能治标而难除根。我熬过洗茶般的执念、沸水冲泡般的病痛煎熬,只盼能如滤网一般,守住这份本心。”

      辛辞遥良久才开口:“妄公子觉得我能救他们?那到底为何要与你成亲。”

      妄黔轻笑:“近日我观察过你,也听百姓们提起过,辛姑娘的医术有目共睹,至于成亲……”

      “不瞒姑娘,我本是皇子却因身体被派到那,只有姑娘与我成亲,你有了身份便可长留。”妄黔依旧一副笑眯眯模样,“若是救治成功,也会嘉奖于你,到时候名利双收。”

      辛辞遥没有被这副说辞动容,她语气淡漠:“妄公子有喜欢抢别人娘子的癖好吗?我不会与你成婚。”

      她起身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蒙蒙亮,“我自认为自己没有那么大本事,能救天下人,有多大能力就做多大事,况且……”

      “名利什么的,我不在乎。”她走到门口,想起什么似的补上一句,“我希望妄公子是真的释怀。”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本以为会有人拦着她,结果很顺利的出来了。

      妄黔呆坐在屋内,脑海里一直是辛辞遥的那两句话。

      最后,他自嘲一笑,不知心里想什么,只是惊讶自语道:“居然有人不喜名利,得换个法子了。”

      辛辞遥揉着手腕自顾自走着,她看着周围环境,突然发现自己不认路。

      好在她没走多久就遇见来寻她的路东安。

      路东安上看看下看看,仔细打量着辛辞遥,发现手腕处有明显的勒痕,担忧道:“这是怎么了?”

      辛辞遥眼睛乱飘:“啊,没什么自己抓的,我没受伤。”

      路东安自然不信,但确定她没什么伤后松了一口气,既然她不愿说,那他便不多问了。

      辛辞遥连忙扯开话题问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随即她注意到,路东安额头上还有汗水。

      “我一早起来发现你不见了,便到处找。”路东安抬眼看到不远处的妄府,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辛辞遥身型一顿,她磕磕绊绊的说:“妄公子请我给他看病。”

      路东安没怀疑点点头,随口问道:“什么病?”

      脑子有病。虽然这样想但她还是假装思考道:“哎,难治。”

      “噢。”路东安没多关心,带着辛辞遥回了医馆。

      路上,辛辞遥想到衙门,他们是气势汹汹的来的,莫不是有人举报。

      她这样想也这样说了:“我总觉得衙门的人来的蹊跷,会不会是人为?”

      路东安撇过头附和:“我也觉得。”

      “那会是谁?”辛辞遥手捏着下巴,一副思考模样,“会是这附近的人吗。”

      说到这,路东安坚定的摇摇头:“不像,你为他们看病,他们没理由举报。”

      “也是……”

      辛辞遥在脑海里寻找着异常,突然想到那天的视线。

      第六感告诉她,一定是他。

      她的视线瞥见手腕的红痕,想到妄黔说的那句话。
      ——“观察过。”

      难道是妄黔?可辛辞遥转念一想,又觉得不是,他看向她的眼神,和那天的不一样,况且,他都能直接将她绑了,也不会去衙门举报。

      想着想着,便到了医馆。
      辛辞遥走进去,抓耳挠腮好一会后无力的倒在床上,她已经一晚没睡,此刻困的不行。

      她随手拉过被子,在里面闷声说道:“我今日不接客,困。”

      路东安应了一声后,出了门。

      他要去帮辛辞遥采需要的药材,如何分辨的办法,她已经教过了。

      等辛辞遥醒来已过了正午。

      她迷迷糊糊的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喉咙的干涩感好了不少。

      她正要想着要不要再去睡一会时,路东安回来了。

      辛辞遥见路东安不仅被了一大筐手上还拿着东西,她赶忙倒了一杯水递给路东安,顺手接过东西。

      她边翻看着边问道:“什么多?这个布袋里是何物?”

      路东安一杯水闷下去,许是喝的太急,不少水顺着脸颊滑向脖子甚至打湿衣领。

      他平复着呼吸回道:“框子里的是药材,布袋里的是你心爱的茶叶。”

      辛辞遥一听打开袋子,满满一袋都是。

      她嘴角弯弯,没想到路东安真的弄到了还这么多。

      路东安拿过辛辞遥手中的布袋说:“我去沏茶。”

      辛辞遥点点头。

      茶刚沏好,路东安率先给辛辞遥倒了一杯。

      她眼看着就要拿起来喝,门外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辛辞遥放下杯子和路东安对视一眼,二人一同开了门。

      是一个大婶,她怀里抱着一个看似三岁的孩童。

      大婶目光含泪,语气慌张:“神医麻烦你看看我家娃。”

      辛辞遥让大婶将孩子放在床板上。

      她先是把了脉相,又掀开眼皮看了看。

      孩子瞳孔已经有些涣散,脉相也很微弱。

      辛辞遥皱了皱眉问道:“他是如何这样的?”

      大婶在一旁担心地望着,她回想开口:“这孩子前几日去了河里玩,然后回了也不吃也不喝,当晚发了高烧,之后便这样了。”

      辛辞遥边听着边查看孩子的其他部位,她发现孩子腿部有一个极小伤口,沉默几秒后,轻声开口:“抱歉,这孩子我救不了。”

      辛辞遥回头看向那位大神,眼神里满是惋惜,她又补上:“准备棺木吧。”

      大婶一听腿脚一软,好在路东安即使扶住没让她倒下去。

      她借着路东安的力气,颤颤巍巍的走到辛辞遥旁边,伸手拉着辛辞遥的手。

      “神医你再看看呢?我娃还这么小,怎么就,就……”大婶没敢说下去,但眼泪已经替她回答,“他不是发烧了吗,之前那个能治,为何我娃不能?”

      大婶用着期待的目光看向辛辞遥,她回握住大婶,嘴唇嚅动半天,只吐出:“抱歉。”

      话落,大婶眼里的光淡了,像没了魂。

      最后大婶抱着孩子走了,路途漫漫,回家的路很近,也很远,辛辞遥望着那个悲寂的背影远去。

      她想大婶会用余生的时间去走回家的路,而她什么也做不了。

      辛辞遥一直以来没有认同过这个“神医”称呼,她知道自己力量渺小可每次面对这种病患时,总是会心酸。

      路东安见状不免开口询问:“孩子什么情况。”

      “那孩子玩了水,估计河里长着食脑阿米巴,小虫钻到脑子里啃食脑腑。”辛辞遥回到屋内重新拿起茶,茶水倒映着她的神色,有惋惜也有无能为力,“加上他的小腿被毒虫咬了,两虫毒下,治不了。”

      她说完浅尝一口,有些苦涩,莫名的没了喝茶的兴趣。

      太苦。
      不过到底是心苦还是茶苦,她不知道。

      即使在现代面对这样的病人,依旧束手无策,这种虫的死亡率极高。

      她从事医学行业,本早已见多了生离死别,如今却依旧胸闷缠身。

      路东安沉默了。

      没几日,村里为那孩子举办了葬礼。

      辛辞遥也去了,但没敢太向前,她只是站在河边远远地看,路东安陪她一起。

      葬礼不大,远远的就可以听见大婶的哭声。

      她不敢去见那位大婶,不敢面对那双眼睛。

      无论在哪个朝代,面对死亡,人总是渺小。

      辛辞遥默默的在河边说着:“一路好走,平安。”

      路东安轻叹一口气,“去看看吧,他们不会怪你的。”

      辛辞遥犹豫了,但看向路东安的表情仿佛在说,别怕,一切有我。
      她又有了勇气。

      还没等他们二人走到那,刚走到桥中,就被人骂道:“神医?狗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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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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