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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不好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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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叶赫正大模大样地坐在上方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雨前龙井,眉头微蹙,闭着眼细细品着,眸色之中满是沉醉与贪恋。
他指尖摩挲着光洁的瓷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自从叶栀影带着她所有的嫁妆毅然离开了叶家,他便再也喝不起这样上等的雨前龙井,平日里只能凑活喝些粗茶,今日能在这里喝到,竟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听到脚步声,叶赫缓缓睁开眼,看到叶栀影走进来,脸上立刻摆出一副大家长的架子。
他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
可叶栀影却没看他,径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语气疏离,淡淡开口:“叶大人大驾光临寒舍,真是稀客。”
叶赫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一团,语气也变得不耐烦起来:“你这丫头,说话怎么总是这么刻薄?我是你爹!”
“你出嫁这么久,连一次门都不回,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若是让外人知道了,岂不是要笑话我叶家教女无方,笑话你不孝不义。”
说话间,他的眼神故意朝着站在叶栀影身侧的谢临风瞟了瞟,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指责,像是要在谢临风面前摆摆父亲的威严,又像是在暗示谢临风,叶栀影是个不懂规矩的不孝女。
叶栀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抬眸看向叶赫,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字字清晰,带着刺骨的寒凉。
“回门?叶大人怕是记错了吧,在我出嫁那天,你亲手写下了断亲书,白纸黑字,字字句句都写着,从此与我叶栀影恩断义绝,再无父女之情。”
“你胡说!”叶赫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嗡嗡作响,茶水溅出几滴,洒在他的衣袍上,他却浑然不觉,吹胡子瞪眼,脸色涨得通红,语气激动得几乎嘶吼。
“那是气话,是我一时气急了才写的,岂能当真?任何一个父亲,得知自己的女儿未出嫁就和男子厮混在一起,都会生气,都会动怒。”
“任何一个父亲,都不会在事情还没有查明之前,就四处散播谣言,把自己女儿的名声踩在脚下,让我身败名裂,被全城的人指指点点。”
这番话像一把锋利的刀,戳穿了叶赫所有的虚伪,他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着叶栀影,浑身微微发抖,眼底满是恼羞成怒。
他自知理亏,不敢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只能愤愤地转移话题,语气里带着几分刻薄的诋毁:“你这性子,真是和你娘一模一样,固执、任性,不知所谓,一辈子都上不得台面。”
“当年我跟她和离,真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不然……哼!”
“错了。”叶栀影的眸光骤然变得凌厉起来,声音也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当年要和离的是我娘,不是你。”
“是你自己宠妾灭妻,要不是我娘心地善良,看在我的份上放你一马,你的所作所为根本无法在士大夫阶层之中立足。”
“你……你这个逆女!”叶赫最后的体面被撕碎,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他指着叶栀影,嘴唇哆嗦着,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行了,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叶栀影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眼底满是不耐,灼灼的目光盯着他,语气直接,“我没功夫跟你耗,你到底来干什么?有话直说,别浪费我的时间。”
叶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又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指尖还是忍不住发抖。
他慢条斯理道:“昨天在忠勇侯府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你妹妹一时糊涂,才会陷害你,说到底,她也是年纪小,不懂事。你确实受了委屈,这点我承认。”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叶栀影,语气变得理所当然起来,甚至带着几分命令的意味:“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她也已经向你认了错,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不许再追究了。”
“如今她是忠勇侯世子妃,身份尊贵,你们毕竟是一家人,那些陈年旧帐,还有江家欠你的那些,就别再计较了,免得伤了和气,也让外人看笑话。”
“一家人?”叶栀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决绝的弧度,声音不重,却字字铿锵,“现在想起来我们是一家人了?早干嘛去了?”
“想要我不计前嫌?你!做!梦!”
“你简直不可理喻。”叶赫再也忍不住了,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他猛地站起身,朝着叶栀影就冲了过去,脸上满是狰狞,扬起手,就朝着叶栀影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就在他的手掌即将落在叶栀影脸上的瞬间,只听“哗啦”一声脆响,屋顶的几片瓦片突然砸落下来,粗糙的瓦片边缘直直划过叶赫的面门,带出一道深深的血口。
叶栀影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只觉得手腕一紧,一股温热的力量将她猛地拉到了一边,稳稳地护在了怀里。
叶赫的巴掌落了空,重心不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鲜血瞬间从伤口处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很快就模糊了他的双眼,疼得他凄厉惨叫起来。
声音尖锐刺耳,在客厅里回荡:“啊!疼……我的脸……我的脸……”
谢临风将叶栀影紧紧圈在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抬眸看向狼狈不堪的叶赫,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叶大人,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这屋子年久失修,屋顶的瓦片时不时就会掉落,没伤到您吧?您看,这可真是巧了。”
叶栀影靠在谢临风的怀里,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了看屋顶,又看了看叶赫脸上血肉模糊的伤口,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哪里是什么巧合,分明是谢临风暗中动了手脚。
瓦片若是再偏一寸,砸在叶赫的头上,说不定就直接砸死了,可偏偏,只伤了他的脸,让他疼得死去活来,却又死不了,这份算计,精准又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