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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性格孤僻的师伯 他还是及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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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琛在自己的房间里站了整整一夜,看着窗外的雪越来越大,阵阵刺骨的寒意直扑面门。
他想起了城外被大雪围困的百姓,想起了被安置在集中营里的病人,也想起了临行前母妃对自己的叮咛。
苏景琛自幼心软,他从来没有要跟兄长争夺皇位的野心,可是他身边每一个对他好的人,似乎都在时刻提醒他,鞭策他,仿佛只要他一停下来,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此次离京,他心里明白,这是朝堂之中的政敌给他设下的圈套。很多人,都希望他死。
苏景琛黯然神伤地低下了头。
这个时候,谢临风正在冒着严寒风雪处理赈灾粮,而那原本应该是由他去承担的责任啊。
他既然身为皇室成员,也应该为老百姓做点事了。
趁着天还没亮,苏景琛简单地收拾了一番,叫醒了贴身伺候的小太监,两人从后门离开。
他要亲自去请华天青下山。只要能研制出疫症的解药,无论让他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承受。
苏景琛带着小太监往城门口走,远远的看到前面的雪地里,有一个瘦弱的身影撑着伞在移动。
她披着绣满了梅花的披风,油纸伞在寒风中轻轻摇晃,由于地上湿滑,因此她走得很慢。
“表嫂?”苏景琛快速追了上去。
“二殿下?”叶栀影诧异地想苏景琛的身后看了看,“您怎么……就这样出门了?”
“表嫂,表哥今天就回来了,你这是要去哪里?”
“你呢?”叶栀影反问道。
苏景琛不想隐瞒,答道:“我去南山找华天青。”
“我也是。”
叶栀影的话让苏景琛感到意外,连连摇头。
“那怎么行?深山路滑难行,你一个姑娘家怎么爬得上去?你还是快回去吧,这件事我去做。”
叶栀影轻轻摇头:“二殿下,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华天青脾气古怪,性格孤僻,又是个争强好胜的人,年轻时也是名扬天下的大夫。”
“十五年前,他因为一次误诊而导致病人死亡,从那以后便发誓再也不肯替人治病。”
“你如今上山去请他,他未必愿意下来。而我……我和他算是有些渊源,说不定……他愿意破例呢。”
苏景琛忽然想起了叶栀影也懂医术:“你和他有渊源?”
“嗯,论资排辈,他是我的师伯。但愿……他能看在同门情分上随我下山。”
苏景琛面色一喜:“那我们一起去。”
叶栀影想要劝苏景琛回去,可是对上他那双殷切期盼的眼眸,到了嘴边的话还是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三人便一起往南山方向走。
他们一路看地图一路问,走了大半天才来到南山,等他们爬上南山山顶,找到那间破败的茅草屋时,天色已经按了下来。
“你怎么这么笨呀,怎么教都教不会。把手伸出来,打五下。”
“还有你,笑什么笑?你比他还笨。”
“你倒是有进步,不过千万别骄傲,进步空间还很大。”
叶栀影在茅草屋前停下来,看到一个深情枯瘦的老人。
他穿着满是补丁的单薄衣衫,满头的白发十分凌乱,用一根木簪简单地挽了挽,乱糟糟的胡渣上沾着草屑。
他的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竹编,正对着院子里的七个雪人自言自语。
“老前辈……”
苏景琛拱手行礼,话还没说就被华天青打断。
“吵什么吵?滚蛋!”华天青拿出悬挂在腰间的酒葫芦,对着嘴巴就喝了一大口,随后打了个饱嗝。
苏景琛被吼得一愣,华天青已经转身往屋内走,叶栀影浅笑着,也从腰间拿出了一个小葫芦。
她把塞子悄悄打开,一阵扑鼻的酒香就蔓延开来。
华天青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一边嗅一边朝着叶栀影走过去。
“哎呀,好酒……好酒啊……这可是上等的竹叶青。”他走到叶栀影身边,忽然脸色一变,骂道,“臭丫头,想要拿一壶酒来收买我?哼!”
华天青甩袖就走,叶栀影急忙追上去拦住他的去路。
“师伯留步。我不是要收买你,我途经此地,知道师伯您再次隐居,特意前来拜访。”
“如今西北地区灾情严重,我实在找不到好东西孝敬师伯,这才花重金买了一壶酒。请师伯不要嫌弃。”
叶栀影把酒壶递了过去,华天青吞了吞口水,却还是没有伸手去接。
“你叫我师伯?”
“晚辈叶栀影,给师伯请安。”叶栀影欠身行了一个庄重的大礼。
华天青目不转睛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是谁的门下?”
“恩师陆天霖……”
“哼!”
叶栀影刚刚报出师父的名字,华天青像是被触动了什么机关,脸色阴沉地能够拧出水,看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滚滚滚,别来烦我。”华天青快步回了屋子,重重关上了茅草屋的门。
“师伯,你开开门,我……”
“你要是在吵,我就毒死你们。小丫头,我告诉你,我下的毒,就算是你师父来了都解不了。不想死,滚蛋。”
叶栀影被骂得哑口无言。
她曾经听师父提起过,华天青行事偏激,性格执拗,但是她不明白,明明她以礼相待,为什么他好像完全不顾同门之情将她拒之门外,连个理由都没有。
“表嫂,现在怎么办?”苏景琛料到了会遇到阻碍,只是没想到这个阻碍会如此直白。
叶栀影沉沉地叹了口气。
“看来,只能另外想办法了。”叶栀影把那壶酒放在门口,神色黯然,“二殿下,我们先回去,等临风回来再从长计议。”
苏景琛思忖一番:“不,我既然来了,就不走了,除非他可能跟我下山。表嫂,我让小顺子送你下山,我在这里等。”
“二殿下,那怎么行呢?咱们还是……”叶栀影的话音未落,几道手持长剑的黑影便疾驰而来。
带着凛冽的寒风与杀气。
小顺子吓得面色一白,张开双臂挡在了苏景琛和叶栀影面前。他已经被吓破了胆,却还是佯装镇定。
“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在二殿下面前还不跪下?”
八个黑衣人谁也没有说话,那比冰雪更加冷峻的眼神,死死盯着苏景琛。
忽然,站在最前面的黑衣人手腕一动,一道剑光闪过,小顺子的脖颈被划开,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落在冰冷的雪地上,将纯白的血染成一片殷红。
叶栀影面如死灰,她立刻护着苏景琛,拉着他退到了门边。
苏景琛感觉到叶栀影的手指在颤抖,他上前几步,面对着黑衣人时从容不迫。
“你们的目标是我,不要伤害无辜,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二殿下……”叶栀影记得攥住了苏景琛的衣袖。
但是对方却并没有理会他们。
为首的黑衣人长剑一毁,就把摇摇欲坠的木门砍成了两半,八个人一拥而上。
在踏进茅草屋门的时候,放在门口的酒葫芦被踢翻,竹叶青的香味迅速蔓延。
屋内传来打斗声,叶栀影这才回过神来,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些人的目标是华天青。
“师伯?”
叶栀影看向屋内,面对八个高手的围攻,华天青从袖中射出了几枚银针,却被那些人一一闪过。
华天青虚晃一招,撞破窗户跳了出来,黑衣人紧接着跟了出来。眼看着一柄长剑就要刺进华天青的胸膛,叶栀影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捡起地上的木柴就砸向了黑衣人的脑袋。
黑衣人吃痛,长剑刺偏了,只划破了华天青的袖子。可他恼羞成怒,回身朝着叶栀影迅速飞奔而来。
眼看着剑影就在面前,叶栀影吓得闭上了眼睛。
可她并没有等来预期的疼痛。
“表哥?”苏景琛又惊又喜地大喊。
叶栀影睁开眼睛,看到刚才朝着她刺来的黑衣人已经躺在血泊里,谢临风一身玄色锦袍,手持滴血长剑,犹如神兵天降。
他加入战圈护住了华天青,剩下的七个黑衣人见谢临风武艺高强,便将所有武力集中起来对付他一个。
叶栀影再次看到了谢临风的真实实力。
他以一敌七丝毫部落下风,那七个黑衣人眼看着讨不到便宜,训练有素地后退,从怀中掏出了闪着蓝光的回旋刀。
七把回旋刀齐发,分别投降叶栀影、华天青、苏景琛和谢临风。
谢临风长剑脱手替叶栀影挡下回旋刀,华天青被回旋刀射中倒地,眼看着苏景琛也要被一刀封侯,谢临风踢掉射向自己那一把之后,只能用身体为他挡下。
“表哥……”
“临风……”
叶栀影回过神来,急忙朝着谢临风跑去,那些黑衣人见目的已经达成,便迅速散开,身影消失在了茫茫大雪之中。
“临风,你怎么样?”叶栀影上前去扶起谢临风,她的手摸到了他的伤口。
血,是黑色的。
刀刃有毒?
“我是不是快死了?”谢临风感受到了一种钻心刺骨的痛,几乎就在瞬间,这种痛蔓延到了全身。
“不会……不会……临风,我不会让你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