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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再度误会     陆 ...

  •   陆烬野沉默不语,摆手让他赶紧滚。他觉得这个人太奇葩,几乎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看他。

      季书言还是那副温柔的样子:“好啊,我走嘞,拜拜。”

      陆烬野盯着他的背影,直膈应,恨恨抽了口烟,缓过来把那半截烟头踩地上:“靠!这人怎么能这样?!”

      陆烬野都没意识到,他对陆时野的矛盾更上了一层楼。或许是嫉妒他就算死后也不缺记得他的人,而他自己死了,就算骨头烂在地里,都不一定有人过来上坟。

      视角移到季书言这边。

      他推开陆时野的卧室,里面的画件规范整齐地摆在两侧。上面是他在顾家生活时画的画。其中一幅是棵绿油油的大树,上面的眼睛密密麻麻堆积起来,几乎要从画布里溢出来——那代表顾靖戎无时无刻的监视与管控,程度已经让陆时野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

      季书言把那些画小心翼翼收好。没了画,房间看着空荡至极。或许陆时野生前只想在这里作画,他把卧室搬到离所有人很远的地方,甚至连采光和风景都没有考虑。头顶的灯有些灰暗,莫名给人一种沉闷的感觉。

      季书言想到旁边有个花园,可以弄点花来装饰一下,便动身去那里摘花。

      没想到那里有只大鹅。

      对。不是天鹅,是大鹅。扯着嗓子特别会叫的那种大鹅。

      季书言知道陆时野以前被管得紧,可是——他也不能把顾靖戎给的钱,拿大鹅当天鹅用啊。这玩意,没狗大,比虎凶。

      更倒霉的是,他还踩到了它们的蛋。

      被追得翻进水里,跑了好久才甩掉。他累得口干舌燥,只能自认倒霉,回陆时野卧室看看有没有旧衣服,借来应急。

      陆时野比他高大很多,衬衫松松垮垮地盖在大腿上,衬得整个人皮肤更加白皙,体形修长。

      他倒水喝下,正巧陆烬野过来敲门。水溢到下摆衣角,呛得他脸红心跳。

      陆烬野开门,第一眼就发现他脸色的异常,再加上季书言穿着陆时野的衣服——他觉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那什么……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明天再来?”

      季书言云里雾里,突然反应过来:他是不是知道我刚被鹅追到水里了?

      “不,你来得正是时候!你知道我刚刚有多委屈吗?”

      陆烬野几乎要跳起来。这次的误会更加严重。

      “你坐那边去。离我远点。”

      季书言早就习惯了他的脾气,乖乖坐到旁边,絮絮叨叨:“你知道就好。刚刚委屈死我了。要是先生还在,我也不至于这样。”

      季书言指的是:要是陆时野还在,至少他们两个能把那只鹅烤了吃掉,不可能被它撵到水里那么狼狈。

      陆烬野没有坐他旁边。他觉得这个人的执着已经有些癫狂了。但与此同时,他开始对季书言和那个人的过去,产生了好奇。

      季书言以为他在走神,主动凑过去:“我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先生,我真的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

      季书言叫的“先生”,自然只是单纯的敬称。陆烬野却以为他指的是陆时野。他懒得纠正,只挥手让他站远些。

      季书言重新坐下。他想让他帮忙把那只鹅弄走,便试探着问:“你能帮我个忙吗?”

      陆烬野黑着脸:“不可能。”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季书言把话咽了下去。

      他自言自语:“我刚刚还遇到了许曼知夫人。她问我是不是季书言,我承认了,她就让我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会。”

      许曼知是陆时野的母亲。她估计把季书言当成准儿媳了。但季书言以为她是心善,邀请了顾家所有的佣人——而她的生日宴会是家宴。

      关键是,季书言走回来的时候浑身湿漉漉,一副落水狗的样子。许曼知远远看见,心里脑补的是他在陆时野家门口殉情未遂。她怕搭话让他多想,便没有解释。

      而季书言这个憨憨,还乐乐呵呵地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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