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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陛下,公主被劫跑了!!(剧本围读) …那女帝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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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巧,女帝的御林军还是搜寻到了此处。
彼时,公主正在山岩的泉边,浣涤着被阿努鲜血染浸的锦条。
不知晓水是从何处来的,但峰峭间,多有这种细流,成股涓滴而下。
公主便靠饮着这泻溪,采食用林丛野果,照料着阿努,并在峦岫中苟活了一日又一日。
甚至还生了火,保存着阿努的体温。
直至第三日,那从背后登山而来的女人,缟裙持锦扇。公主还以为是什么采风踏青的游历者,秉徐霞客远名之人,撇了一眸便也不再理睬她,自顾自地继续搓洗着。
女人很是意外……这没认出来??
睹视公主濯洗了好一会儿后,女人叹息音落,尽是无奈地,又接说:
“你真是让朕…好找…”
语气满是对当下的惫顿,却毫无苛责之意。
但让持持背转着女人的公主身子一直抖……
只因大红布铺盖头,行婚礼之日公主遮容蔽目,不可能看得到。行婚前晚与女帝见过的那一面,公主亦没有看清。
实则是当时太惧怕、不敢。
公主思考分析着…这人自称‘朕’…难道…
……
所以公主觉得自己的腿一阵发软,清洁锦布的手也僵了。
是不是…是不是…山脚下现在全是围列着的官兵?女帝知道公主在此处,所以只身上山。
公主足躇着,迟迟拖延着不敢将脊背转过来让正面迎向女帝。像是个在母国做错了事情,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皇父母的幼时公主。
那怎么办……回皇宫去?
公主近泣了,“你罚我吧…呜呜呜请陛下不要攻打我的母国…”
“还知道叫陛下?我还以为不知道呢。”女帝。
女帝是陌生的,可女帝此番独自前来,也没有道些训斥的话,倒也让公主的胆子渐长了一点。
于是协商着,“要不,陛下还是遣民女…走吧,”原因,公主正怯说着,“东宫失窃,我…作为皇后,已体面尽失,不配再作为皇后,不如…不如…陛下就散布皇后已薨了的消息…?”
甚至公主都已经开始自称‘民女’了。
求死,公主不敢,但求放过,公主还真的主意有那么一条。
不愧是在北国的皇父母膝下宠大的独公主,话都请述得无瞻前无顾后地。
更何况还是面对帝王。女帝在忖,想必,这位公主在母国的时候怕是更加性格顽劣吧。
但公主觉得,毕竟皇后失踪数日,并流落在劫匪手中,再回宫确实不合威仪。无论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皆不尊大统。
不如再娶个身世清白的皇后再入东宫吧。
公主就是这么个意思!
“这个你不用担心,宫娥已扮作你的模样,众人皆知皇后被劫的当日就已经返还了。”女帝却言。
一时思索不及,公主愣怔了。
女帝的喻义无谓就是,南北的联姻必存。哪怕东宫空置,实则公主并不在宫中,那公主也会有皇后的替身与名头,将‘北国公主’当为‘南朝皇后’的身份给持沿下去。
即使‘实’亡了,女帝也会让皇后的‘名’续存。
……这是为何?
‘直接攻打过去不是更好么?’若是站在女帝与南朝的角度。
或许,因为女帝也不愿意见到兵戈碰响、血雨腥风的场面吧。
勿论对于哪一方,马革裹尸终究是悲剧。
公主正欲答应女帝,可这时,飒地,剑刃的寒光闪了公主一眼,烁得所视曜白,怵搐地一战栗,却是被刀锋抵着。
就差几毫厘,即可抹上脖颈。
循顺着剑身斜睨过去,公主认得这剑。但也一诧惊,却又喜不自胜。
“阿努…”公主唤。
阿努是什么时候把自己给修养好了?在这之前,阿努还一直都是昏睡状态。
可能是听到了这洞.穴.外头的动静。
此时,阿努的左肩,还系绑着公主为阿努缠束的绷布锦。点点血液从上面渗出来,像这腊月里盛绽的红梅。
是公主用刀裂剖了自己白色的里衣所制的……
而这一箭,刚好是女帝所迸发。
仇人见仇人,分外红眼。
之所以是射.入了左肩,只因为帝后大婚且皇后被歹人所劫持的当夜,歹人左手挥剑,而右臂揽搂着的,一看就是中了‘迷风散’而导致不醒的皇后。
女帝恐极伤及皇后!便将准心格外向右.倾,中了,也穿透肩胛。
但还是被劫去了……皇后…
女帝彼时怒盛!!
“真不该留你性命…”山林间,女帝在切齿地嚼音。
女帝着縞衣下,公主视着,依然可见她的帝王威仪。
“你可带不走公主!若不想公主死!!退兵!”阿努呵。
阿努是自己的死侍,这个公主是明晓的,所以公主并不畏阿努会真的杀、伤自己。
只是胁退女帝之举。
“好啊,”女帝勾唇一笑,却平白地毫无笑意,讪讽着,“你们二人一起回北朝,等朕的卒马军临城下,再请国之岳父母,把你再次交还出来。”
此话一出,公主哀戚地把头转向阿努。
这女帝分明就是调查过阿努的身份了!知晓阿努是公主的护卫,绝对不会伤及主人,且更大的可能是…会被主人领回北国。
* * *
林满:“公主…您总说,家国…家国…而我,总劝求您,为自己活。”
卷卷:“家国……固然很重。”
林满从臂袖里,抽出一把匕首…正巧是公主从北国私携的那柄。
公主拿那把刀刨裁过自己的里衣,为阿努做了好多缕止伤口血的换洗绢条。
刀用后,就被公主滞留在了洞中。
林满将它取来,亦或是已经猜到了结局。
结…这帝王所做的局吧。
女帝对公主情有独钟。而这论果最能由作为情敌的旁观者第一得知。
卷卷向上抬眸,身子瘫软地坐在山岩中。且林满,也行跪到她的身侧。
‘王’已经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遂言:
“皇后。”
继又,“杀了刺客。届时满朝史臣会称,‘南朝皇后骁英善勇,一举独自击溃了劫匪’。”
…卷卷听后,眉睫下敛,不再去看林满,身体簌簌发抖。
可作为陪伴公主长大,又在公主成年后时刻盯凝着公主的林满,最能知道,公主这样,是在泣哭。
也是因为太过了解…“不选择我也没有关系…”林满。
只是道到最后林满的声音接近哑然。
对于公主——
家…是皇父母健在的家。
国…是百姓可以不流血不起戈的国。
可自己只是个公主,还没有机会悼刎,却被逼着把刀刃对向自己最亲的人!
为什么!!!
“为什么…独要我…”公主的紊紊气息让公主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了,但还是,问道了那句。
是公主在接到遣使臣送来的圣旨时,就一直想问的,为什么独要自己?
为什么……
“因为你是公主。”‘王’冷淡地答。
…且…是北朝的公主。
卷卷眼睫浸湿,两行清泪。
而那把匕首…正颤颤巍巍地被握着…被公主…公主的袖节下,那纤细的腕骨,正因用力和抗拒抵触,刀尖碰上林满的胸膛,却只是轻柔地划了下对方的衣服。
…下不去手……
两人像相拥,靠得好生近。
倏地,林满攥紧公主的手,刺向了自己。
!!
公主的水眸骤然睁大!
“啊………!!!”卷卷。
卷卷惊怵得拿刀柄的手都挣抖得落掉。
林满的伤并没有愈合,而是在公主的精心照料下,好不容易得结了一层疤。而那一刀,林满持握卷卷手捅.入的,正是伤口内里。
之所以卷卷惊叹,是因为那一刃刺得毫无阻力,像滞空了般,让人悔过都来不及。
来不及。
阿努曾说:‘至死守护殿下。’所以也会至死守护公主的选择。
林满的胸口血流汩汩,此刻如注地流下来。
“公主,你还没有问过我…带走你,我的私心,有几分…”林满尽着最后,唇角也渗出鲜血,惨淡地笑着道一些遗言。
卷卷拿手的指节捂着林满的伤口,思维伤痛又混乱,遂着对方喃喃,其实没有多少入脑子里,“…私心有几分…?好多血!!”
卷卷将身体朝向了‘王’,磕头跪伏,止着悲伤的干呕感,说:“…陛…陛下……唔救……”发凉。
以至于没听到林满的回答。
十分。是十分。其实带公主走,林满的私心是十分。
公主想救天下人。
若不是也未想过,为自己活。那就等着痛昏了的林满,从伤病中醒来吧,待她醒来,我们可以下山,寻得郎中,再给阿努开几味可以完全疗愈的药,然后我们就可以继续在山洞里住着了,远离朝廷、远离世人,林满可以去狩猎,打一些猎物回来,我(公主)呢…不仅继续采摘野果,也可以开荒点田进行农种,甚至…也能学着山下的那些乡妇,用麻料织布制些衣裳……
这样的生活也很好啊……
在穴中的几日,公主不是没有想过…
* * *
【——演绎室内】
伤情的音乐播放着,刀伤无法被制造出来,于是林满抿了一口‘道具血’。
且跪立在地板上…
因为是重要剧情,众人一改之前边演边说吐槽与玩笑话的风格,不语地看着三人主角们演绎着。
同时,女声在播放录带里唱:
‘传闻~你不欲再有来生~~’
‘可曾~也不语与我有裂痕~~’
……
浓浓的做恨感。
林满欲死,卷卷愣怔地盯着林满的这般模样且吓得胸口惶喘地起伏。或许是剧情让她们很入戏,氛围感的音乐太煽情,在林满的唇中的血从缝隙留至颌沿时,卷卷惊呼大喊了一句多余的词(并不出现在剧本中):
“不要——!!”
主持人为场景撒了鲜血一样的红花瓣。
殉情。
林满继续演在戏中,做出假死状。
可卷卷却当真了,她其实不太懂人类的演戏到底是什么,也不明白林满为何要这样!是不是死了!!?
所以卷卷真如剧本里所描写的属于女一的反应,悲恸到控制不住地干呕了……并浑身发颤着……
一时间,扮演‘王’的女孩子没接住戏。
氛围音乐还在继续:
‘…你一字一句说着你我不会有缘份~’
卷卷还干呕着…一声…再接着两声……
可林满听到后却坐不住了,应该说是假死不住了,起身,不在意自己的嘴角还残留着道具血,将根据情节也瘫软在地上的卷卷,用手护住,并安慰着:
“没事的,没事,我演戏呢…假的啊…”
而其余的众人目瞪口呆——诈尸??!
接下来的剧情,卷卷整场都心不在焉地,但在大家看来,真的就如剧本后半段所描述的:‘至那以后,公主终日都讷讷地,像失了心神。只有听到北国、或者关于北国的一二消息时,眼眸里才会闪出片点光采。’
而林满呢?林满还有戏份呢。女帝答应将阿努带回宫去治养,却并不是药石尽医。每每告知已为皇后的公主故人还活着的消息,太医也答‘娘娘的北国故人还活着呢’,可等公主终于受到女帝的允许去探望阿努时,阿努是有体温和呼吸的,却不能行动和言语。
一切,只是女帝为了稳住公主所为的制衡。
给公主存个关于北国的念想,好让公主恬静端然地留在女帝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