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暗流涌动 训练时的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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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比前五天，陆尘渊申请了晚上的训练场时段。
白天人多，他说，有些东西不想被围观。我理解他的意思。
领域也好，武装也好，共鸣的完整形态，这些确实不适合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反复练习。
训练场在傍晚之后很安静。四周的照明石已经亮起来，光线偏冷，在空荡的地面上投下淡青色的影子。
陆尘渊站在场地中央，我蹲在五米外的安全线上，闭眼，调动核心。
“今天撑到五秒就行，不用勉强。”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今天的训练。
晶石的温度漫开，金色的光芒从皮肤表面浮起，沿着光路向外扩散，一个领域慢慢成型。但红线也随之溢出。
一秒、两秒、三秒，红线越来越多。
第四秒的时候，我已经快坚持不住，视野边缘开始发暗。
第五秒，金色的光猛地一收，红芒全部盛放。我正打算开启共鸣武装，规避负面冲击。
就在这时，一股陌生的气味钻进了鼻腔。又甜又腻，像打翻了一瓶过期的糖浆，从鼻腔直冲后脑。
那感觉像有人在我胸口盖了一个盖子，硬生生把正在共振的链接打断了。视野边缘发暗的速度比我预期的快得多。
我眼前一花，四肢开始发软，意识像被什么东西拽着往下拖。
头重脚轻的感觉令我天旋地转，我蹲下来，手撑住地面，想稳住领域，完成共振。
但嗓子发干，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很短促的模糊音节——“陆……”没说完就跪下去了。
膝盖碰到地面时，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视线里一切都在旋转，训练场的天花板像一块被揉皱的布，不停地扭曲和拉伸。
然后是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我睁开眼缝，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灰色影子蹲在门口。
他喊了我一声，声音有些紧。我想回答，但大量意识还在源源不断地冲击脑海，呢喃声也在渐渐涌现。
胸口刺痛一下，契约那边传来剧烈的波动，像有人接管了整个链接，强行续上了共鸣。
陆尘渊赶到身边了，他右手抬起来，掌心朝外，手指微微张开。
契约那边涌出陌生的波动，我的力量正在被强行抽取。紧接着红色的光从陆尘渊身上爆开，碎片一样的纹路从皮肤表面浮起，沿着手臂扩散到全身，在空气里发出极轻的尖锐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被拉紧。
他居然能手动开启武装。没有经过我的共鸣配合，藉由我们的特殊联系，直接逆向调用了我的核心。
金色的光逐渐染上了暗红色。陆尘渊的眼眸颜色也在变深，灰蓝色的瞳孔边缘泛出一层很浅的红芒，像平静的水面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染了一下。
负面意识。那些我没有承受的东西，他全部接过去了。
陆尘渊站了起来，他全身红铠，感知大幅度加强，看向墙壁上的一抹阴影。
身形晃动。
他动作太快了，只能看到一道暗红色的残影掠过训练场的地面。
下一秒，他已经站在那根柱子前面，一只手按在柱子侧面的变色龙鳞片上，五指收紧。
变色龙被迫从伪装中剥离出来，四肢挣扎着在半空中扑腾了一下，但挣脱不了。陆尘渊没有用力，只是把它按在柱子上。
陆尘渊偏过头，看向训练场侧门。侧门后面藏着一个人，这人我们并不认识，但看他惊慌的样子，估计是准备逃跑。
再回头细看变色龙，它叼着一个药剂瓶，瓶口已经打开，里面还残留着一些无色液体，正沿着瓶壁往下淌，和空气中那股甜腻的味道一模一样。
大概是想用药物干扰我，让我在训练中昏迷，最好能影响到大比状态。但他没有算到陆尘渊和我存在特殊联系，更没算到陆尘渊会直接手动开武装。
“不……不是……”学长的脸白了一层，“我只是路过——”
陆尘渊没让他说完。下一秒他就出现在学长面前了，暗红色的光在手掌边缘凝成一道短刃，抬手，直刺。
学长胸□□出一团血光，契约链接被强行切断，御兽空间也裂了一道大口子，魔力像泄洪一样往外涌，碎成粉末。
学长跪倒了，捂着流血的胸口，脸白得像一张纸。御兽空间碎裂，再也无法契约任何魔兽。
陆尘渊伸出右手，掐着脖子将这人举在半空。
“谁让你做的。”
那个人奋力挣扎，试图掰开钳制，却无法撼动分毫。
“陆同学，这件事我可以解释——是有人让我做的，我只是帮忙——”
“是谁。”
“我不能——”
“死？”
那一个字落地的瞬间，训练场里的温度好像低了一截。一个无形的力场从陆尘渊所在的方向扩散开来，像一块石头沉入水面时带起的波纹。
他说出“死”的时候，极为冷漠，没有人怀疑他的杀心。
“一个学长……”
“名字。”
“向越……向学长……高年级的，他说你的契约兽太出风头了，如果大比上出现意外，他可以少一个竞争者……”
那个人面色发紫，声音里开始带上明显的颤，“放......放手......”
陆尘渊气息在快速收紧，但却松开了右手。
“他只是想让她在比赛前状态下滑，没说要害她——”
一拳落下，金红色的纹路从他手腕上蔓延开来。
陆尘渊被无数层叠的影子裹住，那些影子也许也在不停地呢喃？
有人叫喊：“陆尘渊！你干什么——那是学长——你不能——”声音被抛在身后，像退潮后的细浪。
我模糊间听到一声撕裂的钝响，像有什么东西在金属和空气之间被强行扯开。然后是陆尘渊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低，“不管是受人指使还是别的，你将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
我醒来的时候，躺在自己的猫窝里。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月亮挂在远处的塔尖旁边。陆尘渊坐在床边，背对着我，手肘撑在膝盖上。他的手背上有几道红痕，像被高速飞溅的碎石擦过，但已经不再流血。月光落在他肩头，把他整个人照得像一幅静止的画。
“你醒了。”他说，没有回头。
“嗯……”
“那个人被我找到了。”他说，“我毁了他的御兽空间。”
我眨了眨眼。御兽空间，容纳契约兽的地方，也是御兽师最核心的区域。
如果被外力强行撕裂，契约兽会被迫弹出，御兽师自身也会受到重创。能毁掉它的人，一定是在对方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下，用最直接的方式做出了最彻底的裁决。
“他以后不能再契约任何魔兽了。”陆尘渊的声音很平，“学院要处分我，陆家动用了关系，保住了我的学籍和大比资格。”
“看来这家族也不算一无是处。”他淡淡地评价。
我看着他。他的后背很直，像一根绷紧的弦。
我举起爪子，安抚他头上炸出的一根呆毛，“会不会...太过了。”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他转过头来的时候，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我能看见他的眼底有暗沉的光正在褪去。
他看着我，忽然低声说了一句：“不过分，他想伤害你。”
我说：“我……”
我没有找到合适的词来接下那一句。
也许这是一个冷酷的世界？我抬起手，够到他垂在床边的手，用指尖碰了碰他的掌心。
他停了一拍，然后把手指合拢，轻轻握住了我的手。“大比还有五天，”他说，“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我没事。”
“明天检测一下，确认没有残留。”
“嗯。”
他握着我的爪子，没有说话。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手腕上那根暗金色的手链上，泛着一层很浅的暖光。今天的陆尘渊，和我之前认识的不太一样。但我知道他还是他。
临睡前，我犹豫询问：“你……会一直保护我吗？”
他低头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许诺：“会，直到永远。”
他说话的时候，我瞥见他的睫毛垂下来，在月光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暗流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