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门里门外 声音不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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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拉上拉链，拿起包包，优希转过身便发现迹部绷着脸站在门边看着她。
“怎么了本大爷？”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优希忍不住出声。
迹部不发一语，接过了优希右手上的包包，直盯着她的肩膀看。
“我的肩膀怎么了吗？”优希微笑着，莫名的看着他。
“你一直在练习零式削球吗？”
完全的答非所问。
但是，也因这一句，优希明白了他的来意，心虚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
虽然知道她的答案，迹部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知道的，我要拥有站在他身边的资格。”优希说着，低下了头。
迹部叹了一口气，走进房内，顺势关上了房门，准备和优希好好谈谈。
“有必要拼到这个地步吗？”迹部看着她的眼睛，“你这样的话能陪他走多远？”
不自觉的抚着左肩，优希默不做声。
她了解迹部的担忧，她知道自己没有太多的筹码。
别说现在的她，就算是强大如手冢，当年苦练零式削球也差点废掉了他的左手。
零式削球对肩膀和手肘带来的负担，从当年手冢在全国大赛时，红肿的手臂便得以印证。
刚刚优希勉强接地那一球，迹部心知肚明，在那种情况，以那种姿态，要接下他全力击出的扣杀已经不容易，更何况还要施予回旋。
那一球，需要的不只是力量，还有接球的精准度，甚至手肘和肩膀的运用。
由于他那一次扣杀的力道不小，以优希的身形，她的肩膀是非常负担的。
以迹部惊人的观察力，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优希的肩膀在那一下削球之后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要不是比赛就此结束，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喊停。
唉，也许她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肆无忌惮的挥拍的吧。
这个不华丽的女人，永远都不懂得照顾自己。
“优希，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每一次当迹部去掉本大爷的自称，优希就知道，他再认真不过。
看着他坚定的眼神，优希就知道，接下来他要自己答应的事情，比不会让自己有理由拒绝。
只好对他点了点头。
“不许让你的右肩也废掉！”
正视着迹部的双眼，优希在他眼里看到不容置疑的关心，和自己感动的倒影。
回想起当年受伤的事，她禁不住点了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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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
接到医生的报告书之后，优希就一直处于恍惚的状态。
海风冷冷的吹着。
任由头发凌乱的飞舞，她独自一人抱膝坐在沙滩的大岩石上。
“你左肩的关节的伤口发炎得太严重，韧带又严重拉伤，只怕...”
“那，我还能打球吗？”优希小声的问道。
不难听出她的声音里存在着不少的期盼。
医生不答话，只是沉重的摇了摇头。
这一摇，就轻易地把她仅有的希望都甩掉了。
她的世界开始陷入一片慌乱，她唯一赖以为活的支柱仿似在瞬间崩塌。
怎么办？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离开医院，也不晓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等到她稍微冷静下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这里了。
左肩关节是因为在救回那颗失误的传球后撞向石椅而受伤的；韧带则是因为她为了赢得比赛，勉强自己继续施展旋风扣杀连连抢分，让受伤的肩膀负担过重而导致的。
她不是无所不能，更不是毫无畏惧，只是不甘心因伤而连累球队而已。
全国冠军，已经不是她一时意气用事的赌气而已，那已经成为了她的梦想；而，因为她的执着和带领，所有正选都愿意倾入所有的青春，陪她挥洒汗水。
那是她们共同的梦想！
但是，这个梦想的代价却是她日后的排球生命！
她可以想像到队友们内疚的表情，如果真是这样，她该怎么面对她们呢？
而她又该怎么面对这样的自己呢？现在别说打球，她连用左手举起一个杯子都成了问题。
这样的一只手，跟废了又有什么分别呢？
“怎么，你也会发呆吗？啊嗯？”
身后传来了熟悉的调侃，一如过往的张狂，只是，没有上扬的尾音透露了他的担忧。
她没有回头，也许应该说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谁。
感觉到那人来到的她左后方，顿了一下，再转到她右手边坐了下来。
右手边，吗？
优希在心里感慨。
他还是那样的体贴，总会有意无意的避开了任何有可能让自己不适的状况。
看来，他已经知道自己左肩的伤了。
优希在对上他的眼睛之前，默默地别过头去，逃避他的视线。
或许，她逃避的只是他眼里那个脆弱的自己。
沉默了许久，久到迹部认为她已经不想理他的时候，她微弱的声音传进了耳朵。
“小景。”她的声音开始有些混浊，“肩膀借我。”
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刻，优希已经把脸埋在他左肩后面。
一阵凉意随即从他左肩开始蔓延，直达他心底，附带着一丝丝的痛，抽象却清晰。
再一次，她这么亲切、卑微的叫他，这是他本来一直期待的，但此时却没有任何的喜悦。
这也是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流露出让人心疼的脆弱。
排球，一直是她的梦想。
就这一件事迹部比任何人还要清楚。
如果不是那一年，他为了要在体能上胜她，一大清早起来跑步却每次都看到她已跑得香汗淋漓；
如果不是那一年，他开始迷上了网球，开始日夜练习，却见到她早已对排球的训练做到日以继夜；
如果不是那一年，他为了赢得比赛，挑战极限，却发现她已在实施各种办法超越极限；
如果不是那一年，他没有来得及挽留，自己永远也不会知道，她只剩下这样一个梦想作为支柱……
【目标，女排全国冠军！】
当年，在她离去之后，迹部在她房里的墙上看到这样一个梦想板。
这是她第一个目标。
那个时候，他就承诺，自己也要拿下男网全国冠军。
最后，他错过了，她却做到了。
他不意外，但是，他却永远也没有想到，代价竟然是她未来的排球生涯。
“跟本大爷回去吧。”
迹部轻轻地抚上了她的发。
优希从他比平时低沉的声音中深切地感受到他的关心，却还是按耐住心中的感动，摇了摇头。
“我得回青学，不然，她们会担心。”
“之后呢？”
“......”一阵沉默之后，她闷闷地回答，“不知道。”
“别再发呆了，本大爷送你回去吧。”
“嗯。”
这个时候迹部就决定要用自己的能力，就算不顾一切，也不能再让她受伤。
你遗失的，被人丢弃的，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才能够重新找回来呢？
【梦想，国家女排选手！】
这是她梦想板上，最终的目标。
【回溯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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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决定了吗？”迹部难得一本正经的问，“无论如何都要留在他身边？”
也许，这样问难免会有一点多余。但是，看到优希今天的反应，他还是要再确定一次。
没有犹豫，优希只是迹部，点了点头，“嗯。”
为什么这么坚持？
这一点，就连优希也不知道。
当年的自己，为了做到前辈们的期待，为了决心实现梦想，开始找寻一个可以效仿的对象。
手冢国光就这样出现了。
不知道为什么，站在他的面前，自己就是不想输。
他的努力，他的坚持，他的热诚，一直鼓舞着她。
是他，让她懂得勇敢追求梦想。
于是，她开始留意这个人，开始仿效这个人的处世态度、他的坚定、他的淡漠、他的一切一切。
让那个对生活懦弱的自己消失，变成了排球队里的冷风景，她们的扣杀女王。
她一直觉得，自己只是以他为学习对象，然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让她移不开视线。
于是，优希朱唇微动，明确的说出了她的决定。
声音不大，温柔却坚决得让人无从辩驳。
这就是优希。
很多年后，她才知道，这样的一句话，这样一个决定，竟然撼动了两个从不容易动摇的男人。
迹部看着她坚定的眼，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我要看你右肩的检查报告。”
迹部径自推门离去，却没有发现到门外角落那里，一直站着一个安静的身影。
这个身影，从他进入房门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出现。
手冢站在门外，一时之间竟平伏不了自己的心跳。
他第一次发现，用那么温柔的口吻说出的一句话，竟然也可以这样重的撼动人心。
他闭上了眼睛，试图平息脑海里不停回荡的，她的声音。
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会让一个人如此奋不顾身。
在刚刚激烈的比赛过后，手冢发现了优希的不妥。
一开始，他因为相信优希可以破解‘破灭的圆舞曲’所以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优希竟然在那种情况下击出零式削球。
在这样苛刻的情况下，使出这种大负担的招式，手冢立即为她的肩膀和手肘的状况感到担忧。
因此，他决定在离开之前和优希谈谈，确认她的情况。
或许，在这里还可以寻求迹部的医疗协助。
来到优希房门口的手冢，正好见到迹部站在优希的房门口。
“你一直在练习零式削球吗？”
“为什么？”
“…………我要拥有站在他身边的资格。”
听到了这样的一段对话，让原本想要转身离开的手冢停住了脚步。
他发现，对于优希，他永远了解不够。
虽然有点不道德，他仍然希望能够藉此更了解自己的拍档。
原田优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生？
于是，在迹部进入优希的房间之后，他便选择待在房门口，试图听取他们的对话。
结果，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听到了优希对他的，义无反顾的决心。
因为他是手冢国光，被人告白的次数向来也不算少。
每一次，他都能冷静的婉拒，处之泰然。
而这一次，没有华丽的词藻，没有爱慕的眼神（T:在门外，冰山当然看不到优希的眼神。），更没有情书便当，甚至这句话的直接对象也不是他（T：囧死你。）；却让他无法抗拒。
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可以这么强烈吗？
很多年后，当他向优希提起这一段偷听的经历的时候，优希那愕然的表情，让他的脑海里又开始回荡着这样的一句话：
“我不知道可以留在他身边多久，但是，只要有机会，我就不会放弃。”
这一句，深深撼动了他的温柔话语。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门里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