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无他法》炎高菲

10、第 10 章 学会爱自己

　　“孔哥不是我说你，你再怎么想那啥一下子，也不能这么饥不择食吧。”
　　“他不是你朋友么？你不是也去给他过生日？”
　　“那是我大学同学，我们大学到现在这么多年了，他磨我很久我才去的。而且那晚那个被你教训的男的，小K也算帮我出过气。所以于情于理，我领他一分情。如果你是一夜风流，哥我劝你，别被他沾上。我们都不是一路人。”
　　孔维奇盯着王越美，原来这个牙尖嘴利的帅哥，底色是一个拎得清又善良的男孩。
　　孔维奇顿了一下，把当晚小k缠着他让他没法抽身，到后来发生的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小美。
　　“真的假的，你是说你给代驾钱，然后让代驾？哦莫，那你也够狠的，就算他缠着你，你这么做也不怕出事啊。”
　　“虽然你这个大学同学真的有点讨人厌，他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就贴过来。不过我也是有分寸的。”孔维奇顿了一下说道，“我用你同学的身份证开的房间，因为不放心，所以我当时帮他俩登记完把你同学身份证留在了前台。我用我的信用卡刷的预授权，这样我就能确保他无论什么时候离开，我都能打电话确认是不是本人去退房”“同时我还扣了代驾的身份证和一部分费用，我们约了隔天他本人来取，算是双保险咯，我还把试纸安全工具这些都提供了，至于他们用不用就不关我的事咯。”
　　孔维奇接着说“原本我以为，你这个同学可能看到不是我，就会离开。结果你猜怎么着，第二天中午两人才退房。”
　　“什么？这会不会太drama了。”小美惊呼，不过想了一下这也确实是小k会做出来的事。
　　“你不信啊，我可都留了凭证，要不要我拿给你看？”孔维奇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
　　“好了好了我暂且信你，就不必了。”小美阻止，他已经得到了答案。
　　“不过哥，你也一定是个渣男，这么多招你都能想出来，一看就是惯犯”小美揶揄。
　　“你，我被你同学缠上你怎么不帮我说话啊。我花了这么多钱送他一个生日礼物诶”孔维奇觉得此刻自己非常冤。
　　“我可是感觉你为了满足你自己的恶趣味。好了我要上楼看一下拍摄进度了。”小美说完准备留孔维奇一个人在楼下，自己转身上楼。此时他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微笑。
　　“诶，你等等我，微信还没加呢。晚上哥说请吃饭，真是有事请教你。”孔维奇追上前去。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刘漫的视线内。刘漫站在门口又点了一支烟，心里想，今天的团队，算是比较齐了，他开始憧憬这场直播的到来。可是他又觉得似乎少了些什么。
　　梁宇豪，没有来。

　　买手店拍摄顺利，晚上孔维奇带刘漫露娜和小美四人去他A市吃正宗的omakase，四人排座在岛台，孔维奇和小美坐在两头。
　　席间，露娜边吃边隔着刘漫问道：“哥，这间买手店你有股份我怎么都不知道！”
　　孔维奇打趣道：“就像你和Aden谈恋爱我也不知道一样啊”
　　露娜刘漫小美同时瞪大眼睛转过头去一并看着孔维奇惊呼“你怎么知道！”
　　露娜假装愠怒的看着刘漫“嗯？”
　　刘漫无辜道“别看我哦，我可没说过。”
　　“你们给我的名单里，所有大量小韩的小众品牌，我还纳闷你们怎么拿到的资源，后来我找朋友打听这些牌子，他们偶然提到几个小韩明星和这些主理人关系很好，其中就有Aden。”
　　“那也无法推测就是他俩恋爱啊，”刘漫问道。
　　“也是我这个朋友说，其中有一个主理人跟Aden关系特别好，主理人自己开模手作了三个包挂，打算下一季大规模生产。自己留了一个剩下的两个都被Aden拿走了，那其中一个就在露娜包上”孔维奇抬头示意露娜的银质包挂。
　　王越美想到下午孔维奇跟他讲的事，脱口而出“你其实是警察吧。”
　　“哈哈哈哈，其实我开始就是猜测，但是刚才一试探你们就集体招了啊。但是我还是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大学在小韩交换了一年半，他是我学姐的亲弟弟。”露娜坦白。
　　“哥，”刘漫举杯看了孔维奇一眼 孔维奇心领神会马上说道：“你们都是我的弟弟妹妹，我明白这行很多不好讲，我虽无意中知道，但弟弟妹妹的事我会守口如瓶”
　　露娜举起酒杯“谢谢哥，那该说说你了。”
　　王越美放下筷子，手托腮越过眼前的两个人静静的看向孔维奇。
　　“我们在一起快十年，当初一起去霓虹打拼，初心是做一个自己的牌子。后来牌子逐渐有起色，可是两个人却越来越多的发生争执。我承认，我比较爱玩，我也从来没有立过什么深情人设。但是我对他还是从一而终的。没有怎么乱来过。”
　　孔维奇和大家举杯，喝了一口酒接着说道“有一次因为样衣的成本面料的问题，我们就争了起来。那天可能大家情绪都有积累吧，反正旧账都翻出来了，我就跑去喝酒了，他虽然也气，但是不放心来接我。撞见一个男孩在缠着我，我已经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据他描述，那个男孩在端着我的脸亲我。”
　　听到这里，王越美插话道“哦~原来是这样，你报复心也太强了。”
　　刘漫两人不解的看看王越美，孔维奇笑笑举杯敬了小美，接着说“他可能气到了吧，觉得受够我了，一气之下就回了国。而且是第二天早上就回去了。把我拉黑了。”
　　“然后呢？”露娜追问。
　　“他们家是华南地区某品牌最大的代理，他跟他爸爸说，想好了妥协了，不去霓虹了，让他爸资助他做事。然后他盘了手里的资源决定开买手店。然后事情进展到一半的时候，他爸要挟他相亲结婚。不然不出后面的钱。”
　　“天呐，为什么这样，婚姻是什么工具吗？怎么可以这样要挟自己的亲生孩子。”王越美忿忿不平
　　“对的，他很刚，坚决不同意。还好海外这条链路包括渠道这块通过家里的关系搭建完了，然后我就时隔半年接到了他打来的电话。他说他走投无路了，想来想去没有人会理解他在说什么只有我懂。”
　　“那你这么说后来的事我就知道了，你卖了A市孔伯留给你的房子就是因为帮他，对吗？”
　　“没错，我爸快气死了，不过我也无所谓。后来他为了感谢我，承诺未来每新开一间买手店都会给我股份。”
　　“其实是挺感动的，你们听着爱的很深，不然你不会在他消失了半年还义无反顾的帮他，当初的问题也很难说是谁对谁错。”露娜感慨道。“可是都这么感人了，为什么还分开了呢？”露娜问出了王越美想问的话。
　　“后来，我们短暂复合了一段时间，发现两个人对整个世界的认识和想体验的生活都不一样了。彼此放手了。现在我主要就在霓虹经营服装品牌，他也还是品牌的小股东。”
　　“那也挺好的，感情没了，钱还在甚至可能越来越多。我也想要这样的关系”王越美在旁打趣道。
　　众人哈哈大笑。
　　“那你现在呢？会因为这件事情封心锁爱吗”露娜向孔维奇提问，眼神却看向刘漫。
　　刘漫笑了笑，喝掉了杯中的酒。
　　“不会啊，爱情本身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为什么要抗拒，你遇到一个你喜欢的人，也可以滋养你变成更好的自己。”孔维奇看了看露娜，又看了看王越美。
　　“我同意，作为被网友戏称为恋爱博主的我非常认可。”露娜举杯和孔维奇干杯。
　　“可是要想长久，两人一定都是利他的，但人类本身就是利己的动物，这太难平衡了。”刘漫不解道。
　　“那你的课题就是要学会先好好的爱自己，学会爱自己，才知道怎么爱别人。”露娜说道
　　“我们恋爱博主说的太对了。”孔维奇又和露娜干了一杯。
　　“你们俩就是恋爱脑。我要出去抽跟烟”刘漫宕机了，他下意识的想短暂逃离现场。
　　“我去尿尿”露娜感受到了左右两边眼神一晚上的闪烁，不想当灯泡的她慌忙尿遁。
　　孔维奇并没有让气氛尴尬，他很自然的开口：“小美下午我说我有事情想请教你。我确实遇到了一些专业上的问题。”
　　“哦？你说。”
　　“我现在的品牌在霓虹也初具规模，现在国内市场不容小觑，除了向买手店这种形式，我们也想一点点打开国内知名度。可是我发现霓虹我合作的摄影师，和国内的很不一样。”
　　“这个我是知道的，他们的打光偏向自然，所以人物比较平，更多凸显的是气质”
　　“没错，而且和他们合作好费劲，一板一眼。我新的这个系列，想拥抱一下国内的市场。”
　　说完，孔维奇拿起手机，把过往的风格，和他想要的风格一并给王越美拍，里面还有一些王越美拍的露娜的照片。
　　王越美没有多想，和他讨论起来目前的风格趋势。
　　“嗯，这个确实要想一下，你想要的风格是什么，还有就是在哪里拍，你也可以把新一季的衣服给我看看，我帮你参谋一下。”
　　“参谋什么呀，孔哥是想让你帮他拍，”露娜和刘漫一并进来。
　　“嘿嘿，可以吗？”孔维奇腼腆了起来。
　　“他下个月要陪我去巴厘岛拍摄，你飞他直接从巴厘岛过去呀 ”露娜起哄
　　“我也没意见哦。小美也是老板，他自己接任何项目我都不干涉”刘漫也起哄。
　　“我没答应啊，”王越美懵了。
　　“你答应吧，孔哥帮了我们这么大一个忙。你还不答应，又不是你给你钱”露娜接着起哄
　　“对，小美老师开价。”
　　“你怎么扯上钱了，你别道德绑架我，死露娜”王越美向露娜说道
　　“哎呀，知道你贵，大不了让哥肉偿”露娜说完准备闪开。
　　王越美一把抓住露娜的手臂“李鲁娜，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所有没P的照片发网上。”
　　“你又喊我大名！你除了用这招威胁我还会什么。再威胁我你就变石女”
　　说罢俩人假装扭打到一起。
　　孔维奇在一旁看着两人，问道“他俩平时也这样吗，还是喝多了这样”
　　“我已经习惯了，见不得分不开。”刘漫说道。
　　“我这两天还有些事情要办，下周我要先去杭市周边然后就直接回霓虹了。你周末能抽一天么？”
　　“周末？恐怕只有周日了晚上了，我周日要考一天的试，之前都没有时间。你需要我做什么？”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年前咱们俩家生意有个小坎儿，我估计你也听说了，是托A市张叔帮的忙，我就想我这次回来，拜访探望一下。我知道你跟你爸也僵着呢，但是我想单独把张叔介绍你认识一下，他政府资源深不可测。万一你未来有个啥难事儿需要帮忙呢。”
　　“行，我去。可是我周日的考试挪不开。”
　　“没关系，我还没和张叔定死，约了周六或者周日一天白天打高尔夫。那就根据你时间，白天我陪他打高尔夫，晚上你来一起吃个饭。约好地点我发给你。”
　　“好的，哥。生意上代我谢谢孔伯伯，我爸那个脾气，孔伯没少忍让他。”
　　“那你不然以身相许也行。亲上加亲。”
　　“你能不能有两分钟正形呢我说？”说完刘漫伸脚踹想孔维奇。
　　“你看看你这表面上文文弱弱，其实跟你爸一样脾气不好，也不知道未来哪个小子倒霉。”说完这边两个人也打在了一起。
　　梁宇豪在实验室埋头整理数据。突然毫无征兆的打了三个喷嚏。

　　这一餐饭四人十分尽兴。夏日的晚风徐徐吹来，送走孔维奇和露娜，王越美提出走走再回家，他挽着刘漫，指着空中说道“今天星星好亮啊。”
　　然后继续说道“我觉得他长得有点像年轻时的锦户亮诶。”
　　“王越美你是不是喝多了，说什么风马牛不相及的胡话。”随即刘漫反应了过来。“你说孔维奇像锦户亮？”
　　“对啊。而且梁宇豪也很帅啊”
　　“我要给李哥打电话回来接我了。”刘漫听到王越美毫无征兆的提起梁宇豪三条黑线。
　　“哎呀，别。小漫我相信我们都会找到自己的爱情的。可能不是齐君，不是胡林。虽然我也还不知道会是谁。但是我就是相信。”
　　“好，我相信你的相信。”
　　“那我们对着星星许愿吧。”
　　“到底是为什么让我一个30岁的人陪你在这里耍酒疯啊”
　　“可是你看着只有20出头诶，我的好闺闺。”
　　“好了，别说话，快许愿。”刘漫很好劝，立刻闭起眼睛双手祈祷...

　　接下来是大家非常忙碌的大半周，小美和晶晶陪露娜一起去海市参加两天的品牌活动，结束后，一行人再去隔壁的几个城市和露娜的网红好友合拍视频，最后一站去杭市。露娜提议，既然到了杭市，她可以主动去拜访几个合作直播的大品牌，也可以和平台的小伙伴见见面。于是大家一同协作安排，甜甜努力协调把所有的样品实物和资料在周六晚上前整理完毕，并在周日飞到杭市与露娜一行汇合。刘漫在上课的间隙见缝插针，协助晶晶和需要拜访的客户及平台的负责人协调拜访时间，并告知自己因为一些事情没办法前去，交代好晶晶注意事项。
　　梁宇豪因为周六考试，想周五便跟甜甜请假，甜甜想了一下，临时将几个兼职排了班，因为下周上半周大家都不在公司，甜甜于是让梁宇豪下周二再来整理一些线上的文书更新工作。整个团队像一台部署精密的机器，大家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自己的工作。
　　刘漫这周把自己投入到了学习当中，除了考试需要的基础学科，还需要对个案进行分析讲述，这让他更深入的去了解每一个植物对应的治疗方向。当然让刘漫没有想到的是，初阶考试也需要考按摩手法。刘漫不禁叫苦连连。接下来的五天，每天都在争分夺秒。
　　转眼来到了周日当天。这天早上雨过天晴，空气中弥漫着刘漫最爱的北方初夏的味道。想到晚上和孔维奇约好了和长辈见面，刘漫思考过后，换了相对稳重的搭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刘漫感觉如果要是再穿一双皮鞋真的要超级加辈了，于是他换上了匡威，背了一直看不出什么牌子的黑色荔枝纹牛皮的水桶包，他再看看，说道，可以了。长辈看到应该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带着他备考的资料，下了楼。
　　李哥已经在楼下等候。周日并不堵车，刘漫早早到了学校，他刚下车，忽然想到什么于是转头跟司机说道
　　“李哥，你一会儿得去一趟基地，晚上应酬，有箱茅台我让晶晶帮我买到了直播基地，这两天大家太忙了，忘记跟你说放车上了。”
　　“好嘞刘总。不过基地今天有人吗？是不是大家都出差了呀。”
　　“坏了，甜甜今天也要去杭市，我赶紧给她打电话。”于是刘漫快速拨通甜甜的电话两人沟通一番刘漫说道“李哥今天基地那边有人，佳一他们没有走，今天会在机房剪视频，那你先去，我去考试了。我今天大概率看不了手机，您取好就在附近等我就行，我结束联系您。”
　　“得嘞，您放心去，我取了就回来。”
　　说罢，两人分开，李哥驱车开往基地。
　　车子还没有进园区，李哥忽然感到腹部传来阵阵痛意。他下意识的去捂肚子，但又不敢按压。还有一个红绿灯，李哥在等候线里又疼又急，额头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终于红灯变绿，李哥已经脸色苍白。他颤颤巍巍的踩着油门，凭借自己多年的行驶经验将车子开进园区。
　　晶晶缓缓的睁开眼睛，今天是这两天唯一一天能睡个懒觉的日子。等甜甜落地汇合，两人约好去狠狠吃一顿好吃的，犒劳一下彼此忙碌的一周。她拿起手机，想看看去哪里吃，被群里佳一发来的信息瞬间吓醒。
　　“出事了”
　　群通话已挂断
　　群通话已挂断
　　“甜甜是不是在飞机上。”
　　“晶晶你还没有起来啊。我先处理了”
　　“是这样，李哥来基地给老板取晚上要用的茅台，结果他还没到的时候急性阑尾炎发作了。我看到他的时候他车门大开，人跪在基地门口，脸色苍白，我都要吓晕了。”
　　“老板今天考试，你俩都联系不上，我们叫了120，还好现在已经开始手术了。”
　　晶晶弹坐起来，匆忙的拨通了佳一的语音
　　“什么情况！人没事吧，我的天呀！”
　　“没事没事，我刚才也吓坏了，还好今天不是我一个人在，周日120来的很快，医生说比较及时应该没什么大碍。”
　　“那现在呢，需要陪护吗？”晶晶接着问道
　　“李哥进手术室前，我联系了他老婆，嫂子一会儿就到了。”
　　“那就好，佳一你把缴费的单子都留好，后面我来处理报销。还好有你在，真的太吓人了。”晶晶松一口气 瘫坐在船上，可是她好像有想到了什么再次弹坐起来。
　　“完了，我们的大boss怎么办？哦莫，他今天晚上要去应酬。今天考试，他有交代我下午结束前他都看不到手机。”
　　“这？该怎么办。不然让老板自己打车去吧”佳一在电话那头开始挠头。
　　此时群里弹来新消息周甜甜发来
　　“什么情况？我落地了，还在滑行。我起飞前老板还给我打了个电话。”
　　晶晶见状挂断语音，转为三人通话
　　“现在的情况是李哥已经稳定在手术了，佳一在医院等嫂子来。但是老板没人接了，”晶晶顿了一下说道“老板自己打车也行，不然就辛苦佳一下午把酒送到老板考试的地方，他带着酒打车去吧。”
　　“让孔总去接一下老板可行吗？或者老板自己开车。哦，不行他这会儿跟前儿没车。”佳一说完又否决了自己。
　　“你俩话太密了，我都插不进去啊，别瞎想了我有办法。先挂了。”甜甜伴着机上广播在电话那头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