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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久别相逢,恍如旧梦 花魁大选 ...

  •   畸娘凑到那人跟前轻声唤:“阿钿,你醒啦,饿不饿?”

      阿钿摇头,目光落在时喧的两颊:“她是谁?”

      “客人啦。”畸娘神色落寞低垂,“是不是吓到你了,那我赶她出去。”

      时喧指了指自己,满头雾水:“我?”

      “不必。”阿钿又闭眼,“买完送她离开。”

      时喧随手捏起一个娃娃:“那就这个吧,我不挑了。”

      畸娘应声,接过娃娃准备打包,却又闻见时喧道:“听说你们小铺子还可以打听消息?”

      “当然可以。”原本还合眼的阿钿再次睁眼,“你想问什么?”

      她似乎对这个很感兴趣。

      “我想找一个人。”时喧老老实实答道,顺手接过畸娘递来的娃娃。

      “在我这里,除了买娃娃,其他的一切都是要付出代价的。”阿钿顿了顿,“你会愿意吗?”

      “我愿意。”时喧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

      阿钿没动,保持原来的姿势,垂眸:“好啊,你过来。”

      时喧有些怀疑,不过还是照做。

      “闭上眼。”阿钿轻声道,“你会看见你要找的人。”

      时喧陷入一片漆黑,下一刻雨师的脸便映在眼前。雨师似被人追杀,一路逃命,到一处悬崖走投无路,她犹豫片刻,一头便扎进悬崖,不见人影。

      她眼前再瞬一道白光,浮现的是阿钿那张脸。时喧已然回到现实。

      “怎么就没了?”她焦急道。

      “先付钱。”阿钿眉梢轻扬,眼波漾着碎光。

      “呃,我没带钱,可不可以……”时喧道。

      “不可以。”阿钿不待她的话说完,便一语回绝。

      一旁的畸娘捂嘴笑:“我们铺子的娃娃是不收钱,但是你若找阿钿打听什么,可是要付出很惨痛的代价哦。”

      “你想要什么?”时喧问。

      “我想想……”阿钿皱眉,“我要你留在我身边。”

      “多久?”时喧又问。

      畸娘“噗嗤”小出声。

      “当然是永远。”阿钿面不改色答道。

      “那太亏了吧。”时喧默了默,“要不你替我去救我的朋友,我人待着你这,一人换一人。”

      “客人,你还真是有趣。”畸娘笑得花枝乱颤,“你是第一个敢和阿钿谈条件的人。”

      “你的朋友凭什么让我救?”阿钿抬眼,似有几分恼,“不过我可以让你先去救你的朋友,然后再留在我身边。”

      时喧搓搓胳膊,又环顾四周:“这些娃娃不会都是你的客人吧?”

      “才没有,我们阿钿才不是这样的人。”畸娘反驳道,“这些娃娃都是真材实料的。”

      “那你让我看完,我总得知道我朋友在哪里吧?”时喧追问。

      最终雨师被魔界的人掳去了暗牢中。

      而此事为首的是魔域混世魔王,一只蛇妖女,据传是魔域之主的义女,在整个魔界算是半手遮天。

      这蛇妖平日里最喜寻欢作乐,也不知雨师触了她什么逆鳞,让她穷追不舍,不惜一切代价。

      “畸娘,这蛇妖平日里会在哪里?要去救我的朋友,我该怎么做?”时喧抱着娃娃,有些不知所措。

      “一看就是初来乍到的新人吧?”畸娘两手抱着,“蛇妖,人称销骨夫人,平日里最喜在忘川春饮酒作乐。你啊,得趁机混入内部,或者偷到暗牢钥匙。”

      “忘川春又是什么鬼?”

      “她自己开的妓院啦,里面什么志怪美人都有,你也不算白去一趟。”畸娘递给她一张票,“喏,这个给你,最近忘川春要选花魁,还有大赏,你要抓住这次机会哦。”

      “不就是当上老鸨了吗?”时喧“啧”一声,“怎么跟雨师一样样的。”

      “不过,畸娘发现你身上的味道好奇怪哦。”畸娘往她身上嗅了嗅,“你身上,好像有一股不属于魔域的味道。”

      “嘘。”时喧神神秘秘的,“我其实在身上藏了活人,饿了,我就尝一口。这种怪癖,你千万不要跟别人说。”

      畸娘虽然不了解,但还是直点头:”我知道了。”

      忘川春。

      朱红冥灯悬满层楼,曼珠纱幔随风轻扬,往来魔众络绎不绝。楼内的丝竹靡靡混着笑语,窗内红袖凭栏招引,阶前车马不曾停歇。

      金饰流光映遍,忘川春所在的长街,脂香缠裹阴柔魔气,彻夜喧嚣不散。

      “花魁大选,有票的客人们,里面请诶!”有小魔呦呵着,手上还忙着收票,“好,票已收下,您里边请。”

      时喧提着裙摆上阶,对着小魔点头微笑,转身便钻进门后的极乐之地。

      丝竹幽婉绕楼檐,众般小魔、妖兽围坐案前,杯中冥酒漾着微光,各拥美人浅酌调笑;阶下魔姬曳着红纱旋身起舞,衣间金铃轻响,靡声融融。

      她顾不上寻欢作乐,直奔楼上厢房,随意挑一间,刚把门合上,便与一人贴背,惊得她手脚动作僵硬。

      一回头,她脸上的表情瞬间蔫了。

      “怎么又是你?”她与司徒霁月异口同声道。

      “你跟踪我?”两人的几乎同时吐出。

      “你到底想干嘛?”司徒霁月不耐烦道。

      “我找个人。”时喧心虚作祟,挪开视线,挠着头。

      “找人怎么找厢房里来了,这是你的厢房吗?”她有些恼怒。

      “行行行,我出去还不行吗?”时喧转身欲要离开,门外却响起一串沉重的脚步声。

      “完蛋,他回来了,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司徒霁月急得原地团团转,“我还什么都没拿呢,都怪你。”

      说罢,她轻身钻入榻下。

      “什么情况,这也不是你的厢房?”时喧反应过来,“那你装什么装,你信不信我扇你?”

      “挤进去一点,我也要藏榻底下。”时喧用脚踹了一下榻底,下一刻便钻进去。

      此刻厢房门大开,从她二人的角度,只能看见两只猪蹄子踩在地板上。

      “美人啊,我老猪有的是钱,今晚,你该怎么伺候我?”猪妖打横抱着一位舞姬,醉醺醺问。

      “您风流倜傥,想怎么伺候就怎么伺候啊。”歌姬挣脱完,倒一壶茶递给猪妖,“您喝茶,解解酒可好?”

      “哎呦,真是贴心啊。”猪妖一饮而尽,下一秒便晕倒在榻上。

      猪妖的体格极大,倒在榻上几乎让这脆弱的榻抖三抖,吓得司徒霁月就要爬出去。

      “笨蛋,现在出去死路一条。”时喧在她耳边低声提醒。

      “这猪妖一身猪屎味,太难闻了。”司徒霁月捂着口鼻。

      “你就睡着吧,我啊,要去竞选花魁去了,谁稀罕伺候你这只死肥猪。”歌姬拍拍手,转身离开厢房,轻手将门合上。

      榻下的两人几乎立即爬出,大口呼吸着,又闻见空气中弥漫的恶臭,又强忍着恶心跑出厢房。

      时喧踹司徒霁月一脚:“到哪儿都死性不改。”

      “你不也一样么,还是那么容易上当受骗。”司徒霁月这回没生气,“看来我们两个注定有缘。”

      “说吧,你要做什么,这里的路子我摸得都差不多了,万一有帮得上你的。”司徒霁月拍拍手,自信道。

      “你知道这忘川春的老板吗?”时喧轻声道,“销骨夫人。”

      “你要找她的厢房?”司徒霁月思考片刻,“话说她的厢房我还没偷过呢,走,去碰碰运气。”

      “你打算偷什么?”司徒霁月边走边问。

      “我跟你不一样好吗?我是来救人的。”时喧懒得瞥她。

      司徒霁月也没追问,继续道:“今日来得巧,销骨夫人忙着准备花魁大选,应该不在厢房,我们可以放心找……对对对,就是这间。”

      “上锁了。”时喧盯着那把锁,正寻思要不要用剑劈开,只见对方直接从头上取下一根簪子,没过多久,门锁“咔哒”一声边被打开。

      “哎呀,这种锁小意思啦,好吧。”司徒霁月挥挥手,“想当年我在当国师的时候,国库我都是随便进的啦。”

      时喧没顾她,直接进入厢房。

      厢内雕木铺着猩红绒毯,金烛映满纱帐,案头陈设玉盏鎏金,处处雅致华贵。

      “我去,随便偷一个都很值钱的好吧!”司徒霁月不知何时掏出袋子,一股脑往里塞。

      时喧瞥了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决定先找暗牢钥匙,但是把整个厢房寻个底朝天都没见着。

      “你到底在找什么啊?”司徒霁月抱着沉甸甸的袋子,一脸不解。

      “钥匙,暗牢钥匙。”时喧道。

      “销骨夫人的暗牢钥匙?”司徒霁月顿了顿,“她可是个大人物,暗牢可多了,而且钥匙这种重要的东西不可能藏在厢房。”

      时喧眸光黯淡低垂,一声轻叹落于唇畔。

      顷刻窗外传来烟花炮响,群人的欢呼雀跃竟然盖过了丝竹管弦之声。

      “是花魁大选开始了。”司徒霁月往窗外一凑,你去楼下碰碰运气,若是她贴身带着,也不是无计可施。”

      “当真?”时喧盯着她那狡黠的目光。

      “别当真当真的,赶紧下楼,一会儿有好看的。”司徒霁月拉起她的手就往楼下跑,在靠近大选舞台的地方选了个座位,好喝好吃,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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