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魔气作乱,鬼村横出 你猜谁又登 ...
-
南荒一战后,百年内,魔界作乱愈发泛滥,人间灾祸不断,百姓叫苦连连。
天帝命人集十方神器重新修补魔界结界,效果堪微,但好在诸神各域管控得当,没有酿成大错。
九重天大殿,天帝扶额上座,已经几日夜不能寐,眼底下的乌青沟壑越发明显。眼见着飞瀑青丝掺上白丝,整个人憔悴几分。
“启禀天帝,人间魔气多有作乱,但魔气方向却迟迟不现。”
“启禀天帝,派往潜伏魔界的探子音讯全无,怕是九死一生!”
“启禀天帝,雨师大人近日多徘徊于魔界附近,今日有人来报,生死未卜。”
天帝抬眼却没瞥奏事天兵,长长叹息道:“雨师凑什么热闹?”他垂手,眉头皱着,“魔域早就不同往日,据说原来的魔域之主已经沉睡?”
“回天帝,前魔域之主拼死抵御神器镇压之力,彼时又遭魔界内乱,里应外合耗尽其尽数魔力。八十年前,已有新任魔尊上位。”
“可……这位新任魔尊自继任以来不曾透露一点风声,反而将天界探子赶尽杀绝,绝非善类。恳请天帝——”
天帝扬手重拍金案,怒道:“够了!”他揉着眉心,“魔域之事我自有分晓。仙魔大战一经开战,必定生灵涂炭,叫我将天下苍生放于何处?”
“青冥近况如何?”天帝这才抬眼望那几位上报的天兵。
“回天帝,青冥元君自南荒一战后便去四海八荒……”有天兵磕磕绊绊道,“寻欢作乐去了。”
“唤她回来,她向来同雨师交好,雨师一事便交由她。”天帝挥一挥袖袍,欲离开大殿。
“父皇,儿臣愿为父皇分忧。”站在一旁的呈霆突然上前,俯首道。
“你?”天帝思量片刻,“你还是老实待在军营,操练士兵。”
“父皇,儿臣的实力不比那青冥元君差,为什么父皇从不睁眼看儿臣一眼?”呈霆满腹委屈,“哪怕一眼?”
下一刻,天帝骤然抬手,掌心带着风重重掴过去,一声脆响炸开,呈霆半边脸颊瞬间泛红发烫。
“逆子,还敢忤逆我的决定,滚回去反省。”天帝扬袖而去。
身边的天将都挤着安慰呈霆,后者却一语不发,咬牙孤身一人离开大殿。
殿外,莺歌早早等候。她见自家殿下脸颊红了一片,眼底藏着野兽似的,周遭气压低沉,便碎步上前:“殿下?”
“滚!”谁知她还未靠近半步便被推到在地,“别碰我!”
“殿下,殿下这是怎么了?”莺歌抹干眼角的泪,便爬起身跟在他身后。
“当众被他扇巴掌,我还是他名义上第二十子吗?”呈霆冷笑一声,“活得还不如路边的一条狗?”
此时,一旁牵着天狗的旋末恰巧路过,瞥了一眼这神经兮兮的人,最后嗤笑一生,不屑地走开。
莺歌见状,抿着唇,小心问:“殿下,今日是萍榭天妃的寿辰。”
“天帝去吗?”呈霆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眸对上她的眸,“天帝都不去,这寿辰谁又会知道?我这个儿子去了,也是徒添她的悲哀罢了。”
“殿下,奴婢知道你心里苦。”莺歌一手慢慢攀上他的衣带,“奴婢适才打听了,妙华公主自请去人间查明魔气作祟的真相,天帝允了。”
“但是——”莺歌见对方眼里已经掺起不耐烦的焰火,强忍着心底巨大的畏惧,继续道,“那个废物公主又能成什么大事,殿下见机行事,先斩后奏,有她在,殿下不会受责罚的。”
“主意出得倒是不错。”呈霆直直盯着莺歌,使她下意识娇羞垂首,可不及三秒,一只宽大有力的手便攥起她的手腕,几乎要攥碎,“但是,守好你的本分。”
人间,一处客栈。
妙华死死地抱着时喧的胳膊:“我求求你啦,我一个人有点害怕……这可是魔气作祟诶,万一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父皇会难过的。”
时喧盯着面前松挽云髻簪着银花,一身浅粉仙裙飘逸,眉目含柔的人,嘴角不禁一抽:“你来人间参加选美来了吧?”
“什么呀!”妙华嗔怒,脸朝向一边,两手环着,“你要去查雨师下落,同我一起,是一样的。”
“我可以同你一起。”时喧撑着脑袋,半倚在木方桌上,话锋一转,“但是你得把你这一身衣服换掉。”
“啊,这一身难道不好看吗?我特地换的。”她扭过头来,一脸失望。
“好看是好看,可要是关键时刻遇到个魔气作祟,你这也不好逃啊?”她笑道,“公主,我同你一道,得对你的人身安危负责,你说不是?”
妙华像个泄气的球,蔫蔫地:“那好吧。”
下一刻,她便严肃起来:“离这个客栈十五里有个村子,村子几乎被魔气笼罩,村民个个面黄肌瘦,还频频有人失踪,原来的村名已经不记得了。”她顿了顿,接着道,“现在人们唤其为‘鬼村’。”
“我们现在就出发?”妙华歪着头问时喧。
“不急,先多了解一些情况。”时喧将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顺便再等个人。”
“谁?”妙华有些恼。
“司命。”时喧笑道。
下一刻,司命便风尘仆仆赶到,还无暇落座,站在一旁翻看杂乱的命簿。
“哦。”妙华瞥一眼薛慎,假装不在意地扭过头。
“这片的命簿出问题了,按理来说她应当要来。”时喧解释道。
“知道了。”妙华嘟囔着,“我又没说不让她来。”
顷刻,店家笑着端了几盘好酒好菜上桌,脸上是淳朴的笑容:“几位在此歇脚,可是要到何处?”
“店家,我们向你打听一下要去的地方。”时喧将手中的碎银塞进店家手里。
“好说好说,方圆百里,无所不知!”店家乐呵呵将碎银收下,拍着胸脯打包票。
“听说离客栈不远,有个叫‘鬼村’的村子,不知店家知道多少?”时喧问。
店家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把手中的碎银往前推:”那这是死人钱,我可不能收。”
“哎,店家,你什么意思啊?”一旁的妙华不乐意。
“妙华。”时喧示意她坐下,紧接着又笑脸相看,“店家,我们就问问,不做别的。”
“问也不嫌晦气啊?”店家犹犹豫豫半天,才娓娓道,“这鬼村啊,村如其名,邪门得很!”
“传闻啊,有个城里经商的,赶夜路,在那个地方歇脚。半夜里传来女人的哭声,那哭声啊,阴森恐怖,活像来索命的女鬼,把那赶夜路的商人活活吓死了。”
“后来有人不信邪,说是要亲自访察一番,最后也杳无音讯,估计也一命呜呼。”
“我劝你们千万不要去,那里有去无回,一整个村子的村民,都会吃人呐!”
司命闻言,这才把手中命簿收好,缓缓道:“店家可知这鬼村原名叫什么?”
“呃……很多年前了,好像叫媳妇村吧。”店家挠头,吐出这句令人诧异的话。
“媳妇村?进了村还包娶媳妇?”妙华满脸疑惑。
“不是不是,这村在很久之前吧,还算是个作风优良的村子,里边儿的媳妇个个勤劳能干,因此得名。”店家用脖子上的粗布揩了揩额角的汗,“别的我就不知了,那边有客人来,我就先忙去了。”
“那我们即刻动身?”妙华望向不远处的灰蒙蒙的天空,“可是快要天黑了,若是真像店家说得那样……”她用手往胳膊上搓几下。
“就此歇下,明日再动身。”时喧道。
巳时,妙华饮了些酒,早早睡下。薛慎一人站在廊上,仰着头看满天星子,远处的暗林不时传来几阵鸦叫。
夜风微凉,卷着发稍和衣袂。时喧从后边探来,一手搭在她的左肩。
“一个文职,天天跑人间,也是难为你了。”时喧嘴里叼着一根竹枝,勾唇笑道。
“你应该能猜到。”薛慎闭眼,手搭在栏杆上,屏息凝神。
“九重天哪个猜不到?司命还管游魂这事儿我就发现了,天帝他老人家根本就没把你当文职,拿你当探子。”时喧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哎,他其实也没拿我当武将,没拿我玉衡一族当武将。”顿了顿,她又补充,“哦,还说错了,我是玉衡旁支。”她笑着,捏薛慎的脸。
“大半夜又在伤感什么,那总比天帝冷落你好吧?”时喧拍拍自己,“你看我,我就没你这样,有活就干,没活就看,都是神仙还不能逍遥,那你当什么狗屁神仙啊?”
“小点声,妙华在里面。”薛慎轻拍时喧的手背,“你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少说吧,哪天让有心之人听见好好参你一本,你该哭了。”
“我不会的。”时喧凑上前,盯着她几秒,又低头浅笑道,“我要是哭也会哭去司命殿,让我们司命大人帮我参回去。”
“滚开吧,一天天没个正行。”薛慎将她推到一边,“明日早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