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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团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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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小镇春天的早晨，阳光穿过梧桐叶，洒在院子里。
郝念在院子里追着一只蝴蝶，咯咯地笑着。
季凛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郝嘉从屋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你公司今天没事吗？”他问。
“推了。”季凛地说，“今天念念幼儿园有亲子运动会，我得参加。”
“你上周不是参加过了吗？”
“上次是家长会，这次是运动会。性质不同。”季凛转过头，看着郝嘉，“再说了，他昨晚特意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季叔叔你一定要来哦’——我能不来吗？”
郝嘉笑了，摇了摇头：“你已经半年没去过公司了。再不去，你的CEO就要被董事会罢免了。”
“罢免就罢免。”季凛满不在乎，“反正我现在的生活重心是接送幼儿园和辅导绘画作业。”
“你可真没出息。”
“有出息有什么用？”季凛看着院子里追蝴蝶的郝念，轻声说，“能陪他长大，比做什么CEO都好。”
郝嘉没有说话。
他顺着季凛的目光，看向那个小人。
郝念已经五岁多了，长高了不少，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颗还没长齐的虎牙。
他穿着一件黄白相间的T恤，在阳光底下跑着，像一道小小的光。
“爸爸！季叔叔！你们看我抓到蝴蝶了吗？”郝念跑过来，摊开小手。
里面空空的。
“飞走了。”郝念有些失望，“它白白的，好漂亮。”
“蝴蝶本来就是要飞走了才漂亮。”季凛蹲下身，“留在手里，反而不美了。”
郝念歪了歪头，想了想：“那好吧。下次我不抓它了，我就看它飞。”
季凛拍了拍他的头：“这就对了。”
郝念又跑开了。
郝嘉和季凛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然后郝嘉开口：“念念知不知道……你是他爸爸？”
“不知道吧。”季凛说，“他叫我季叔叔。”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季凛沉默了一会儿：“等他再大一点。等他理解了，我们再慢慢告诉他。”
“他会接受吗？”
“我不知道。”季凛转过头，看着郝嘉，“但只要你不离开，我就没关系。”
郝嘉轻轻笑了一下：“你怎么变得这么粘人了？”
“因为有了牵挂的人。”季凛握住他的手，“郝嘉。”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生下了他。”季凛的声音很轻，“谢谢你给了我这一个机会。”
郝嘉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了季凛的手。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院子里传来郝念的笑声。
那笑声清脆、明亮，像春天的溪水，像秋天的风。
郝嘉忽然觉得，这些年经历的所有的苦，好像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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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后来】
郝念七岁那年，季凛终于告诉了他自己的身份。
那天晚上，郝念坐在季凛腿上，认真地听完了整件事。
沉默了很久。
郝念抬起头，问：“所以……你其实是我爸爸？”
“嗯。”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因为爸爸怕你接受不了。”郝嘉在旁边轻声说，“怕你生气。”
郝念看了看季凛，又看了看郝嘉。
然后他伸出小手，拍了拍季凛的肩膀，用稚嫩的声音说：“没关系，我不生气。反正季叔叔对我这么好，是不是爸爸都一样。”
季凛的眼眶红了。
他一把将郝念抱进怀里：“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我知道呀。”郝念笑着说，“因为你是我爸爸嘛。”
那天晚上，季凛哭了很久。
而郝嘉，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对父子。
没有任何时候，比这一刻更让他觉得。
一切，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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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五年后，郝念十二岁，上初中了。
季凛和郝嘉带着他搬到了澜城的新家。
房子不大，但有一间阳光最充足的房间，是郝念的。
墙上挂着他从小到大的照片——第一次走路、第一次上学、第一次拿到奖状。
还有那张在A大广场拍的毕业照。
三个人，都笑着。
季凛偶尔还会去公司，但更多的时间是陪郝念写作业、打篮球。
郝嘉继续做研究，在基因编辑领域发表了多篇重量级论文，已经成了业内小有名气的青年学者。
某个秋天的周末，三个人一起回镇上。
老屋依然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叶子正黄。
郝嘉坐在廊下，像很多年前一样，看着落叶飘下。
季凛端着一杯热茶走出来，递给他：“想什么呢？”
“想这些年。”郝嘉接过茶，“好像一场梦。”
“如果是梦，也是我做过最好的梦。”季凛在他身边坐下。
郝嘉看着院子里的季凛和郝念一起玩球的身影。
“你后悔吗？”他忽然问。
季凛看着他：“后悔什么？”
“后悔那天晚上，去了KTV。”
季凛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胳膊，搂住郝嘉的肩膀。
“如果那天晚上没有去KTV，我就不会遇见你。如果没有遇见你，就没有念念。没有念念，我这辈子，大概就真的这么混过去了。”
他顿了顿，声音温柔了下来：“所以，我不后悔。永远不会。”
郝嘉靠进他的怀里。
秋天的风轻轻吹过，落叶在他们面前打着旋儿。
院子里传来郝念的声音：“爸——季爸爸——你们来看我投球！”
季凛和郝嘉同时笑了。
他们站起身，朝那个少年走去。
阳光正好。
风也温柔。
他们终于，成为了一个完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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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