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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周老板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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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鲸当天就跑出了别墅，并决心再也不回来。
当天下午一辆福特停在了她家门口。
祁鲸看着那辆车，一边想着周家的人可真讲信用啊，说不开劳斯莱斯就不开了，又想着，这回不管他们怎么说，她都不会签合同的。
可是来敲门的并不是周家的人，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站在祁鲸家门口，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祁鲸还没问那人是谁。
男人开门见山道：“你好，请问是祁柠柠家吗？我是光盛小学的副校长。”
副校长看起来礼貌又和蔼，但祁鲸感觉他这次来并没有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副校长握着祁鲸倒给他的热茶，徐徐说着，“柠柠是很好的孩子，聪明，活泼，也...很有力量，很多女孩子都喜欢和她一起玩，我们
学校有这样的学生，我们是十分为之骄傲的，只是......”
副校长后面又说了一大堆，祁鲸听明白了，主旨很简单，祁柠柠和那个男孩的打架事件，在学校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有一些家长担心祁柠柠会伤害到自己的小孩，于是联合起来，一起向校方请愿，要把祁柠柠开除。
祁鲸一句请求的话都没有，和这样颠倒黑白的一群人有什么好说的呢。
“我知道了，请回吧。”
男人犹豫着却不想走，在祁鲸把她关在门外前补上了一句，请务必在本月前来学校办理好离校手续。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祁鲸坐在沙发上，觉得脑袋更疼了。
这些天都是什么事啊，一下子多了二十万的负债，又为了还负债去到一个陌生的女人家，结果遇到了前女友周芳雨，现在，祁柠柠的学业也快要不保了。
好烦，祁鲸想找个湖跳了，又想起自己住的地方工业化程度太高，方圆几公里的湖这几年都被填平了，周芳雨家附近倒是有一片湖......
呵呵，总不能跑到前女友家附近去跳湖吧，她现在又不爱她，被误会了不好。
“周芳雨周芳雨，你不是说你早就忘了她吗？”顾琳忍不住问。
祁鲸约顾琳在一家咖啡馆见面，她刚刚给她讲了，她最近遇见的一箩筐的麻烦事，以及，前两天，她遇到了周芳雨。
“我当然忘了她啊，可现在她又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提她有什么问题吗？明明见到了她，却避而不谈，才是有问题吧。”
顾琳点点头，似是赞同她说的逻辑，又一想，“不对吧，那你还纠结什么？直接把合同签了啊，你所有的问题不就全部如奶油般化开，圆满解决了？”
“以及，你说你早忘记她，不喜欢她了，那不是更更好吗？花前女友的钱，那可太爽了。如果白锦年给我这么一个机会，我一定会把她的钱通通花光，毫不留情。”
白锦年是顾琳的前女友，刚刚分手两周，在两人分分合合无数次的经历里，根本不值一提。
“我不信。”祁鲸喝着花茶，很平淡的说。
“而且她的钱那么多，你也花不完。”
“周芳雨的钱更多好吗？你不也舍不得？”
“我哪里舍不得了？我，我是不想再和她产生任何联系了。”
“你不是说她失忆了，不记得你了吗？你就把她当做一个陌生人呀，一个和周芳雨长得很像的陌生人，一个没有在感情里伤害过你的陌生人。”
昨天晚上，周芳雨的妈妈打来电话，她问了祁鲸不告而别的原因，开门见山问她，是不是因为你是我们芳雨的前女友，所以不愿意。
祁鲸没回声，电话那头继续说，其实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和我们芳雨的关系，但是怕你看到名字，不会答应，所以我自作主张先瞒了下来。
祁鲸依旧不知道说什么，周妈妈最后告诉她，周芳雨失忆了。
忘记了好多人，也包括你。
如果她还记得你，现在不是你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周芳雨愿不愿意的问题。
所以，不管你们以前发生过什么，只要你不主动提及，没有谁会知道你和周芳雨的过往，你也就顺势忘记了她，你就当帮助一个你新认识的人，合同期满，我们再也不会来打扰你，可以吗？
“...不可以。”祁鲸的思绪还在那通电话里，但在顾琳看来，这是对她刚刚那句话的回答。
“好，不可以是吗，那我想问问你怎么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弄到二十万？以及，柠柠还要转学，转个好学校，学费怎么着也要好几万吧，这些钱你一下子怎么拿出来？”
“所以，我们现实一点好吗？你现在遇到周芳雨，就是天下掉下来的馅饼，你不抓住，第一，你的问题不知道怎么解决，第二，周芳雨的问题也没人解决。”
祁鲸撑着脑袋，小声道，“周芳雨的问题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我们已经分手了，六年前就分手了。”
顾琳说得口干舌燥，问题好像一直都在兜圈，说了一个小时，又回到了原点，最后她有些生气的对祁鲸说。
“那周芳雨不能找你，明天找别人给她治病，你乐意吗？别跟我说你乐意，你说了我也不信。我下午还要上班，走了。”
走之前，她用手指点了点正在愣神的祁鲸，“好好想想吧，祁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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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鲸觉得很诡异的一件事是，在周芳雨重新出现在她的生活之前，她的生活里极少极少出现过周芳雨的名字。
可自从几天前见到她，她简单看一下新闻，都能刷到周芳雨的消息，比如周芳雨身为方盛公司总裁，带领公司股东一起开了股东大会，第二天，周芳雨收购了某某公司的头条新闻赫然弹跳在祁鲸手机顶端...
公司老板发现了祁鲸的不对劲，她最近几天来公司，总是一副很有心事的样子，给客户拍照的时候，她不像往常那般很有活力，而是语气平静地让客户摆pose，还有熟悉的客户给公司老板打电话，委婉的问你们公司的祁摄影师怎么了，最后把话题转到要点，说你们能不能给我换一个摄影师过来，我们毕竟是拍婚纱照，还是想要开开心心的。
老板和祁鲸说了这件事情，祁鲸也反应平淡，要是换做以前，她和祁鲸说她工作上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祁鲸会立马很有活力的和她笑着保证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小祁，你遇到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
祁鲸点点头，“我没事啊，可能我最近生病了，才刚好，看起来还有些病恹恹的，所以客户才那么说吧，没事杨总，你就换小卉给他们拍吧，小卉虽然是新人，经验少了些，但是很有想法，和他们年纪相仿，也能更懂他们同龄人想拍出什么样的效果。”
祁鲸也不是没有想过把自己的事情告诉老板，看她能否帮忙，但她知道老板前几个月投资失败，亏了好大一笔钱，在海市的一套房子都因为这事不得不卖掉了，她也不好在这个时候找她。
“好，那你这段时间，我就不给你安排拍摄任务了，今天下午正好有一个客户想要沟通一下婚礼拍摄方案，你带着小枫去谈谈。”
祁鲸应下来，出了办公室就找到小枫，和她在会议室里预先看了一遍PPT，然后精进了一下拍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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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个人一起吃过午饭，就赶往客户给的地址——方盛大厦。
等两人下了车，祁鲸和小枫到了前台，看到前台后面写着的金色公司名字，才反应过来，这不会是周芳雨的公司吧。
小枫已经拿到了两个临时工牌，两个人过了门禁，准备上26楼。
祁鲸心里还在打鼓，最好不要再遇见周芳雨。
就在这时祁鲸闻到了很好闻的香水味，清清淡淡的，像花香，然后听到清脆的高跟鞋和大理石地面碰撞的声音。
祁鲸直觉不妙，紧紧盯着电梯屏幕，电梯还在14楼，离他们所在的1楼还有好远。
“周总，”祁鲸听到身后有中年男人的声音，中年男人刻意压低声线，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和蔼有礼，“虹远公司答应了我们的条件，说下周会来和我们签约，但我总觉得他们憋着大的，事情也许没有那么简单。”
“嗯。”
熟悉的女声，语调冷淡，意兴阑珊，没有太多情绪。
像六年前的周芳雨。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祁鲸硬着头皮进了电梯，径直走到最里面，一直在祈祷，她转过身，周芳雨就站在她身前，离她很近，长发发尾轻轻扫过祁鲸手臂。
小枫这时候还在不停的和她说话，诸如这楼好高啊，电梯也好豪华，要是以后能在这里工作就好了，但是听说这里的老板特别厉害——
听到这里，祁鲸立马看向前面的周芳雨，但她好像没听见，毫无反应。
小枫还在说，“你知道她哪里厉害吗？听说她特别不近人情啦，还有什么为了工作不近女色啦，一位顶级的Omega，对所有的Alpha都没兴趣，全部拒之门外，天啊，我只知道我们天选打工人beta会这样，可是她是omega！但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她才能够当这么大公司的总裁吧...”
小枫看着电梯奢华的天花板，终于发现了异常。
“喂，小祁姐，你抓我干什么？”说完，还小声一些继续说，“难道你，你还晕电梯啊？”
祁鲸只能扬起假笑，前面有好几个人听见他们的聊天内容，往后瞄了瞄。
周芳雨倒是很淡定，她还拿起手机，和人打了通电话，电话那头的女音很热情，能听到对面说了十几秒，周芳雨只简单回了两个字，现在。
祁鲸从没有觉得搭电梯也这么煎熬，好漫长的几分钟，终于到了26层。
祁鲸出电梯的时候，周芳雨并没有任何动作，连想要给后面的人让出空间的动作都没有。
于是祁鲸只能与她擦肩而过，经过时，她好像又听到了周芳雨的轻笑声，是错觉吗？
祁鲸走出电梯，转过头，看了一眼电梯里，恰好撞上了周芳雨的目光，好像她在等着她回头。
她看到了祁鲸，也没有更多的表情，像是看着和她毫无关系的，根本不属于一个世界的，过了这秒以后再也不会遇到的，一个陌生人。
真的失忆了啊，那么现在的周芳雨，对她的记忆应该只有前几天在那栋别墅里的短短一个小时吧，所以毫无波澜，毫无情绪，不过是一个她用了就可以扔掉的物品而已。
电梯门一点点关上，西装革履的人和周芳雨说着什么，她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祁鲸还在电梯前愣神，小枫拉了拉她的衣袖。
“小祁姐，我们好像要被抓起来了。”
“？？？”
正前方，有两个穿着保安服装的男人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走过来，目光如炬，紧盯着他们，像是把他们看成刚刚被抓住的小偷。
"我是不是刚刚在电梯里说他们老板坏话，被人举报了？我们前面那个漂亮女人刚刚打了电话，是不是就是她举报让人来抓我们的？"
祁鲸保持着冷静，安慰小枫，“...周老板不会这么小气吧。”
谁承想，那两个保安放过了小枫，径直走向了祁鲸。
一左一右将祁鲸的路封住，脸色很沉地说。
“你就是祁鲸？抱歉，你的名字在我们公司的黑名单上，不可以进入这家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