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好暖。 ...
-
“她好像不喜欢我。”
周芳雨说这句话的时候，脑海里自动浮现出那晚的画面。
带着迷醉目光，一路亲吻她的女人，好似渐渐从信息素的迷雾里清醒过来，意识到她刚刚做的事情都是错误的，她不能继续下去，不可以亲吻、取悦——一个她并不爱的女人。
所以她听到那通电话铃声，才会好似如蒙大赦，并亲自把手机递给她，让她接听，这样对祁鲸来说，她连伤人的拒绝都不用和周芳雨说，再好不过。
电话另一边的于梦婕听到刚刚的话，有些不敢信这样的句子竟然出自周芳雨之口。
她缓了好久，才问她。
“不是吧？我的周总，你还真喜欢她了啊？”
于梦婕顿了下，那次电话她和和周芳雨谈论过喜欢祁鲸的事情，但于梦婕当时并未当真，可能是周芳雨不会爱人的形象在于梦婕这里太过根深蒂固，也有可能，周芳雨六年前就告诉过她，她好像喜欢祁鲸，但是没有后续，所以她以为这一次也不例外，周芳雨长久地喜欢谁，对于梦婕来说，实在太难想象。
所以刚刚，周芳雨表面上淡定无比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难以察觉的心碎，说出琼瑶苦情剧似的台词“她好像不喜欢我”，在于梦婕看来，要么是她自己精神错乱，要么就是周芳雨哪里出了问题。
“要是你喜欢一个人，那个人不喜欢你，你会怎么办？”
周芳雨好似一直在脑海里胡乱想着什么，根本没有听到刚才于梦婕声嘶力竭的问话，也不知道是向电话那头的人提问，还是在自言自语。
于梦婕很无语，但她也差不多确认了，她没有精神错乱，是周芳雨一只脚已经踏进了爱河。
“这个问题有必要这么隐晦吗？你直接问我，我喜欢祁鲸，但祁鲸不喜欢我，不就好了吗——”于梦婕说了一句脏话，“祁鲸还挺不知好歹，她竟然不喜欢你？”
于梦婕越想越不爽，祁鲸为什么凭什么不喜欢周芳雨？
她家周芳雨聪明漂亮有钱有颜值有地位，最顶级的Omega，从小到大，从来只有别人喜欢她喜欢不着的份，于梦婕更以为，周芳雨这样的女人，是永远不会在爱情里受伤的，因为周芳雨好像根本不需要爱情，爱情对于她而言，唾手可得，却又毫无必要，一个不需要爱情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在爱情里受伤呢？
可遇到祁鲸，她以为的周芳雨好像就不是她以为的周芳雨了，于梦婕太好奇了，短短几个月而已，这个祁鲸到底是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会怎么办？”周芳雨执拗地重复问了一遍。
“怎么办？当然是追啊！”说完于梦婕自顾自笑了，“对你还是算了，让你追人，我实在想象不到，这太难为你了。”
“实在不行，我给祁鲸打一个恐怖电话，让她必须要喜欢你，不然就别想活了。”
“知道问你并没有一点用，我挂了。”周芳雨清冷的语气好似有些无语，于梦婕都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女人听到她这些天马行空的答案皱眉头疼的画面。
“喂，别挂，别挂！我这回认真帮你分析。”
“首先，你告诉我，你觉得祁鲸好像不喜欢你。问题是，你确定吗？你是怎么断定她不喜欢你的？也许从一开始这个问题你就问错了。”在于梦婕心里，还是认为祁鲸不喜欢她的概率实在太低了，六年前的祁鲸能喜欢周芳雨，六年后，她们的关系某种意义上还比六年前更亲密了，祁鲸反而不喜欢她了？
于梦婕有点不信。
听了她的问题，周芳雨此刻认真的在脑海中搜寻祁鲸不喜欢她的证据，祁鲸对她所做的所有，好像只是出于一个优秀治疗者的修养，也许有晃神的片刻，但片刻的晃神并不是因为她，而是信息素在其中作祟。
但信息素只是影响了祁鲸吗？她对祁鲸的喜欢呢？又一定完全纯粹吗？
前几天她和许思洁谈论过相关问题。
她询问在类似的信息素治疗案例里，患者喜欢上治疗者，或者他们彼此喜欢上的案例有多少，在这样的喜欢里，信息素的影响占比有多大......
许思洁听到这些问题，立马有些慌张地问周芳雨，你喜欢上了祁鲸？还是祁鲸喜欢你？还是你们都......
很快她察觉自己的提问不仅越界还很不专业，立马转变成一个专业医生的形象，回答她刚刚的问题：
在信息素治疗案例里，患者和治疗者互相喜欢的情况很多，非常多，但绝大多数是信息素的影响。尤其是患者对治疗者的喜欢，这种喜欢依托于对对方的信息素的需要，患者在需要被满足的时候，身体和心理得到非凡的愉悦，患者会把这种愉悦误以为是喜欢。有点像吊桥效应，比如你和祁鲸在吊桥上行走，你发觉你心跳变快，但你的心跳加快不是因为对对方的喜欢，而是你站在十分危险的吊桥上，她是你身边唯一的人，如果换作任何一个人，也会给你同样的感受。所以这种关系下的喜欢，大多都是幻觉和假象，并不是真正的喜欢......
“我和她之间的情况特殊，”周芳雨停顿片刻，“许医生告诉我，我喜欢她，或者她喜欢我，很有可能是受到信息素的影响，不是真正的喜欢。”
“你是说......”于梦婕努力思索着周芳雨的这番话，“我被你搞乱了......你觉得祁鲸不喜欢你，还是说你曾感受到祁鲸喜欢你，但你认为那种喜欢是她帮你治疗时的产物？”
周芳雨靠在别墅的沙发上，抱着她的猫，她身上穿着的不合身的蓝白色条纹衬衣是祁鲸的。
她诚恳地给出答案："有些瞬间我以为她是喜欢我的。"
至少那天晚上，她感受到祁鲸从嘴唇到小腹一路吻她的时候，好像有恋慕和喜欢，因为这样的目光，六年前，祁鲸也曾落在她的眼睛和身体上。
可是一个瞬间又能代表什么？
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她不仅是在事业上，在爱情上也是贪心的。
她并不甘愿一份爱的期限只有一瞬间，她要祁鲸的目光天长地久地落在她身上。
“好，祁鲸这边我不懂，毕竟我还没见过六年后的她，更没有见过六年后在你身边的她，六年前，一顿饭的时间，我就能看出来，你不爱她，她爱你爱得要死。”
“现在我要郑重问你的问题是，你到底爱不爱她？你也觉得你喜欢她，只是因为那个治疗，受了信息素的影响吗？”
过了很久，周芳雨才回答，语气游疑：“......我现在有些乱。”
她的心又不确定了，又要在“我喜欢祁鲸”这几个字里加上“也许”或者“好像”。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能闻到隐隐约约的祁鲸清酒香味的信息素的味道，来自她身上的衣服。
她的信息素能很明显的安抚她，让周芳雨感到平静，安心，即使现在外面很黑，刚刚下起了雨，开始有雷鸣，她在闻到淡淡的香味时，就会感到很安心。
安心过后，也有失落，要是祁鲸在她身边就好了，她要是在的话，会不会给她捂住耳朵，拍拍她的身体安抚她？像六年前那样。
周芳雨很怕打雷，六年前的祁鲸就知道。
周芳雨并没有告诉她，也没有打算告诉她，是祁鲸自己发现的，当时祁鲸来到周芳雨在校外租的房子，敲门很久没有人回应，外面的雷声轰鸣，闪电很显眼，祁鲸越来越紧张，直接按了密码进了她的房子，房屋没有灯，光线是时不时出现的闪电带来的，狂风暴雨快要把阳台的窗帘撕扯掉，她喊周芳雨的名字，语气越来越焦急，没有人应。
每一个房间她都去找，一个小时前，她和周芳雨发过消息，周芳雨说她在家，祁鲸也笃定她就在这个房子里，打开一扇扇门，同时她喊周芳雨的名字，声音响亮、笃定，好似要把天边的雷声压下去，最后在卧室，她找到了周芳雨。
她躲在衣柜里，身体有克制不住的轻微颤抖，眼睛里挂着晶莹闪烁的泪珠，祁鲸第一次见到周芳雨的眼泪，心痛万分，眼泪也跟着掉下来，进到衣柜里，双手捂住她的耳朵，而后紧紧抱住她......
那天以后，凡是打雷天，祁鲸总是要找各种烂借口陪着周芳雨，在此之前，祁鲸十分有分寸，几乎从不在周芳雨家留宿。
后来，祁鲸从睡沙发，到和周芳雨睡到一张床上，有次半夜下雨打雷，周芳雨被雷声惊醒，下意识想躲去衣柜里，可看到身旁的女人时，恐惧的心竟然一点点落了下来，她侧身，看着祁鲸，牵她的手让她抱住她，像她第一次发现她躲在衣柜时那样，刚刚把她的手牵过来，祁鲸好似醒过来，迷迷糊糊地给她捂耳朵，告诉她别怕，别怕......
雷声随着她轻拍后背的动作慢慢变得小了，周芳雨也才意识到，祁鲸没有醒过来，她是在半梦半醒的时候，身体下意识给她捂耳朵的，所以这个人应该真的很爱她吧，在不清醒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安抚她。周芳雨眼里闪烁着泪光，抱祁鲸更紧，觉得她身上好暖，好暖......
电话那头于梦婕说着什么，她已经没有心思去听，现在她好想祁鲸，想念她的吻和怀抱，她是喜欢祁鲸的，或许六年前她就喜欢上她了，只是她对待感情太谨慎，或者说太胆怯，是她过往的人生经历暗示她，不喜欢什么人，不投入感情，对她而言才是最安全的。
“......我不管啊，下个月我回国，你必须让她来接我。听到没有周芳雨？喂......喂，喂？”
“嗯，”周芳雨敷衍应付着，其实她根本没听清于梦婕刚刚说了些什么，“好晚了，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后，她给祁鲸打了一个电话，还没等周芳雨因为自己的冲动感到后悔，祁鲸很快就接听了。
“你现在还好吧？”祁鲸立马问。祁鲸这边也能听到雷声轰鸣，周芳雨来电前，她一直睡不着，一直忍不住想，今晚的雷声好大，她会不会很害怕。
意识到刚才的那句问话有点容易引起怀疑，她补上一句：“你生病了？”
“......不是。”
“那你？”
“如果是，难道你会赶过来吗？”周芳雨望了一眼窗外说，“外面的雷雨这么大。”
“如果是，我当然要赶过来。”祁鲸语气十分笃定。
“因为什么？冒死也要赶过来？”
“......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和你签的那份不平等合同咯。”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 5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