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番外一 新的无限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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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斯奇重获意识的时候，仍记得临死前的巨大痛苦，整个人颤抖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想：我还活着吗？怎么可能呢，我明明已经被……
“向着无限未来，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
“啊？”歌斯奇左右看看，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个明亮的隔间，坐在一台奇异仪器下方的椅子上，面前站着一位身穿绿色衣裙、面带微笑、身侧还漂浮着一块半透明面板的短发女士。
这位女士身后不远处有一扇门，门后似乎是个人来人往的大厅。
“这里是哪里？请问你是？”
歌斯奇咽了咽口水，暗想难道在亡灵宇宙死亡，自己又来到一个新地方……所以死亡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对吗？
“这里是无限宇宙大本营，现在是天命历7年2月9日。我是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员凯瑟琳。”
说到这里，凯瑟琳微微顿了片刻，没有听到新的问题，就自顾自继续，“恭喜你又一次死而复生，歌斯奇。由于你不属于冒险家协会成员，优惠复生额度为0，本次复生费用共计129万。检测到你佩戴幽影商会初代手环并具备初级代理资格，本次复生费用可享7折优惠。自动扣款失败，你的余额为0，请及时办理长生优享贷款结清复生费用。”
这一大段话冲散了歌斯奇死而复生的震惊，却让他更加迷茫，“什么？等等……”
“歌斯奇！”熟悉的声音在呼唤，歌斯奇朝门口一看，顿时热泪上涌，“李斯特队长！”
他跳下座椅就要奔向久违的老队长，却被接待员凯瑟琳拦住，“提醒，你还未结清复生费用。”
歌斯奇下意识就想推开眼前的绿衣女士，李斯特已跑过来拦住他，用自己的手环碰了碰凯瑟琳身旁的面板，“滴，确认担保人。”
李斯特拉着歌斯奇一起往外走，凯瑟琳不再阻拦，而是回到仪器边，按了个按钮，很快那座椅上就由虚到实凝出一位黑发黑眼的青年。
看到这一幕，歌斯奇停下了脚步，好奇张望。
“向着无限未……”
同样的开场白，但那人明显比歌斯奇熟练多了，不等凯瑟琳说完半句话就抬起手环在面板上滴了一下。
“恭喜您又一次死而复生，尊敬的冒险家协会荣誉执事希杰先生，本次复生费用全免。提醒，您复生前有十七条留言现已同步至手环。”
希杰一边低头看手环消息，一边骂骂咧咧地走远了，嘴里好像在说“又坑我”、“有完没完了”之类之类的。
歌斯奇轻轻吸气，低声询问身边的李斯特，“队长，那位好像是、是极光会的……”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李斯特捂住了嘴巴，“别乱说话，早就没有什么极光会了。跟我来，先办完贷款我们再慢慢聊。”
“……”
“所以你是在巨兽界待了两个多月，就被迷途猎手的人杀了？哼，我会找他们老大好好谈谈的。”李斯特带歌斯奇来到酒馆，边吃边聊。
但这酒馆也陌生得让歌斯奇恍若隔世，“队长，我不明白，系统怎么忽然就不能用了，我们熬了七天又七天，根本没办法脱离任务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哎，一转眼都过去七年多了。当时是永夜议会和天星盟分别引来凶残的神明降临主城，把这里完全打烂了，任务者都快死绝了，我也死了。”
李斯特喝了口酒，唏嘘地说：“好在天命会背后也有一位神明，而且还拥有逆转生死的能力，厉害得很！不仅打败了那俩凶残神明，还将我们都救活了。大家就听天命会的吩咐，一起重建主城……哦对了，现在叫大本营了。”
歌斯奇在老队长颠三倒四的叙述中，逐渐搞明白了一些基本情况，比如亡灵宇宙现在改叫无限宇宙，还增加了天命纪年，任务者们现在都叫冒险家……这些名称的调整都是些小事。
从前的大中小组织绝大多数都分崩离析，只剩天命会一家独大，组建政务司和各部门、统管全城，这些变化歌斯奇也都能理解。
毕竟按李斯特所说，全城的人几乎都在神明之战中死完了，天命会背后的神明竟能让大家死而复生，那还说啥呢？有这种实力的天命会，自然是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大家伙儿抱紧大腿就完事了，管他们什么这部那部的。
至于大力发展科技、鼓励发明创造的新政策，跟他这种半文盲又有什么关系。
真正与日常生活密切相关的大事是系统失效、原石作废后，幽影币成为无限宇宙通用货币——当然现在也没什么人叫那种半透明紫色圆币的全称了，直接叫钱。唯一货币，唯一单位，所有人都习惯了。
虽然这也很合理，毕竟人类需要货币，在神战之前，幽影币就已经是最好用的货币了，流通性强、不记名、可分割，还能自由铸币，很多方面都胜过原石了。
但李斯特和歌斯奇属于最早的那几批幽影商会代理，心里自然五味陈杂。
“当年没有好好做这个代理商，可算是错过天大的发财机会了！”李斯特懊恼得直拍大腿。
“你还记得罗杰利吗？那个奸商，他比我们晚几年才成为商会代理的，现在都成了明光集团董事长了，随随便便就能豪掷上亿，到处投资。”
说着说着他又想起了更可惜的一件事，“还有曾经救你一命的潘塔罗涅大人，现在可是天命会的会长啊，一等一的大人物！要是你没死在巨兽界，我早就拉着你去投靠金大腿了。不知道过了这么久，人家还记不记得我们这些小人物……”
歌斯奇深深吸了一口气，现在的他刚刚死而复生，值得震惊的事太多了，暂时还没有那个心情去考虑什么商会代理的事。
倒是听到潘塔罗涅的名字，他立时想起心里憋着的大秘密，环视一周看到酒馆里没人关注他们，歌斯奇就凑在李斯特耳边把那件事说了。
“……虚假记忆？！”
李斯特吓得酒都醒了，嘴唇也微微颤抖，“你是说，当年潘塔罗涅大人救了你之后，把你绑架回家，让另一个人动了你的脑子？”
歌斯奇连连点头，李斯特打开手环虚拟屏，选择私密投影功能将天命会官网分享给歌斯奇，点进高层简介一页页翻动，低声问：“看看，那个人在这其中吗？”
“就是他！”
歌斯奇一眼认出薄荷色头发的某人，自从恢复记忆之后，那个穿着实验服的身影就常驻在歌斯奇的噩梦里了。
在那张帅气的照片底下，有一行短短的简介：博士多托雷，科技部部长，无限宇宙天命研究院首席科学家。
“就是他，而且当时我亲耳听到，潘塔罗涅也叫他博士大人。”歌斯奇握紧拳头，反复回想着那天晚上的种种。
“博士多托雷……是最低调的部长，很少在大本营露面。”
李斯特一边说，一边全身战栗，“但按你说的，会长大人和博士很早就住在一起，什么温馨的家……而且他们家里还有个实验室？”
“千真万确。”
歌斯奇咬着牙说：“当系统不能用了、我们都滞留在巨兽界之后，我的脑海中就多出了一部分记忆，让我可以清晰分辨出哪些是真实经历、哪些是虚假画面。
我当时本来想着一回主城就把这个秘密卖给极光会，当时他们两家不是斗得厉害吗……又或者，永夜议会和天星盟说不定也会对那个能修改记忆的博士感兴趣呢。
谁知道现在会变成这样！天命会一家独大，我这个秘密还能卖给谁呢？队长，你知道天命会还有什么敌人吗？”
“呃，出卖这个秘密……也不好吧。”李斯特迟疑地说：“说到底，潘塔罗涅大人是真的救了你的命，后来还准备带我们发财，只是我们自己没把握住机会，总不好恩将仇报。”
“什么恩情，哪有恩情？修改记忆那么可怕的事！”
歌斯奇激动地说：“也许天命会其他高层也不知道潘塔罗涅和多托雷的秘密，我去找他们……”
话说到此，他忽然整个人顿住了。
眼前的世界莫名开始一寸寸褪色，连带着他自己……在意识消散的瞬间，歌斯奇好像听到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句：该还债了。
而李斯特，他眼看着歌斯奇在他面前化作光点消散，大惊大骇之下，他脑子里关于歌斯奇的记忆竟也开始褪色——
不出片刻，李斯特恢复了平静，喝了口酒，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结账离开了酒馆。
在他的人生中，从未出现过一个叫歌斯奇的人。
酒馆依旧热闹，没有人关注这个角落。即使投来目光，也察觉不到任何不寻常的事。
……
一小段时间前，天命研究院内。费奥潘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实验基地最深处。
“会长大人竟有时间来访，真是稀客。”赞迪克从半空中降落到地上，收回了身后乱舞的世界树枝条。
“我刚刚发现你把月神和小八都收走了，在做什么重要的实验？”
“还是在可能性大海里钓鱼，总钓不上来，没有新的灵魂来到这个宇宙，耽误会长大人扩大商业版图了。”赞迪克抱臂而立。
“慢慢来，都说了不着急，还有一大堆人等着复活呢。你别脑子一热，又把小八放下去当鱼饵就行。”
费奥潘走到近前，看到赞迪克板着脸，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地说：“还生气呢，博士大人，你的经费不都恢复了吗？又没真的卡你。”
前段时间赞迪克悄悄把小八挂在数据树根上，伸到可能性大海里，导致中枢世界、也就是之前的月神世界连续触发一级警报，月亮神殿坍塌，中枢驻地一度出现时空混乱，惹出不少麻烦。
林伦和巧匠等人还以为有其他世界的神明入侵中枢呢，结果又是月神在做什么鬼实验，大家都目目相觑、无语凝噎。
几年前赞迪克先去古海界主持神明复苏实验，再把明光界的那个多面体神明挪到中枢世界当实验素材，可把大家都折腾得够呛。现在又来搞什么新创想了？
费奥潘倒不介意赞迪克到处折腾、给下属们增加工作量，反正他收拾烂摊子已经很熟练了。
但赞迪克折腾自己、拿小八当鱼饵去试探可能性大海，会长大人是真的生气了，立即冻结科技部的所有经费和资源支持，连巧匠都遭受到池鱼之殃。
在所有中枢高层的围观下，费奥潘要求赞迪克好好检讨。
但某人认为他的实验计划非常超前，叽叽咕咕说了一堆世界之理，还提出要多试几次，申请更多经费。
费奥潘当然不允，断然拒绝，赞迪克愤而离席，在实验基地里待了好几天都不回家。
“生气？属于凡庸者的无聊情绪，我才不会有。”
赞迪克继续抱臂，但当费奥潘走过来抱他，他立即放下了胳膊，然后回抱住对方。
两个人抱在一起絮絮私语，“对了，卡洛捷丽的月神奇物在巨兽界损坏了，她想要个新的。”
“她怎么不直接找我，还要你堂堂会长帮忙传达。”
“你也知道，她一直挺怕你的。”费奥潘轻笑，“再说了，最近他们还以为我们俩进入七年之痒了，各个小心翼翼，生怕我们爆发冲突。”
“什么七年，怎么计算的？”赞迪克有点莫名其妙。
“今年就是天命历7年啊，这么明显的计算依据，博士大人糊涂了？”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逻辑混乱。”赞迪克轻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早就告诉过他们，我们都在一起好几百年了。”
“长官的隐私没必要告诉下属，我可不会多说。”
“那也算隐私吗？我倒觉得你让我做检讨，才没必要大张旗鼓。”
“还说不生气。”
“当然没有。我从来不跟你生气，都是理性讨论。”赞迪克断然否认自己也会有小情绪。
“好吧，亲爱的，需要实验体吗？我准备收个债。”费奥潘笑着转移了话题。
“普通实验体？完全不需要，现在他们都是用我的技术重置灵魂躯体、死而复生的，这个宇宙的人类奥秘我已彻底解析清楚。只有不同的神明还需分类研究。”
赞迪克刚说完这段话，就感应到费奥潘完成了一次收债，而且是直接将对方在这个无限宇宙中的“存在”收回了。
“谁惹到我们富人老爷了？”赞迪克忽生好奇，立即在世界树里查阅了一下，“哎呀，是你带回家的第一个客人。”
“可不是，当年就是个不知感恩的家伙。”
费奥潘摇摇头，抬手托出一团奇异数据，“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取一个人的存在作为债务抵偿。你要不要试试看，这种特别的数据能不能做新的鱼饵？”
“有趣，我有了新的灵感，赶紧试试。”
“这么着急，那你把小八放出来，我带他先回家了。”
“……我早就想说了，在所有的我之中，你最喜欢的是小八吧？”
“小八最可爱啊，自己的醋也要吃吗，博士大人。”
“……是你有特殊爱好吧，富人老爷。”
“简直是污蔑，我要冻结你的经费了。”
“别呀，当我没说。”小八从背后抱住会长大人，软萌萌地说：“求求了。”
费奥潘愉快地笑眯眯，转身牵着小八走了，“看在你的面子上，小八，今晚乖乖的。”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番外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