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共犯 “你们有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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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托雷跟天星盟的四合一首脑大战一场，打得非常尽兴。
那位四合一当然不是他的对手，于是打到差不多的时候，星之神也出手了。或许是为了维护神明的尊严，又或者是底层代码，总之祂不能眼看着自己的眷者在属于祂的世界被外人打败。
多托雷将这次战斗过程当作难得的实验机会，验证了好几个猜想，并从中推断出星之神对引力权能的应用模式。
最后，多托雷在引力牵扯中完成了减缓时间流速拉长引力的实验，笑着被引力撕裂，消散于那个世界——那当然只是一个分意识体。
真正的多托雷藏匿于星海之间。
他从另一个世界偷渡而来的时候，还顺便实验了分意识体与本体保持链接的最大距离。
当分意识体殒灭，多托雷迅速回撤到附近的任务世界，直接走系统脱离通道回到了主城。
要知道，多托雷设计实验步骤还是相当严谨的。
在时间安排上，他是提前七天来到距离天星界最近的任务世界，并在完成了系统任务之后才出发去见星之神，以保证进退自如。
而在预估星之神的能力时，多托雷还考虑过引力权能在理论上可以重新定义空间、质量和能量，甚至形成重力奇点，也就是黑洞。
所以他的本体躲在星海间，还专门找了一颗有卫星的行星，并将那颗卫星、也就是临时月球的空间折叠，为自己的撤离留下更多缓冲余地。
但事实证明，星之神好像没有那么强。
这又印证了多托雷曾在提瓦特时就产生的一个猜想：神明天生具备权能，但权能没有自带说明书。
如何利用权能，是神明的终身课题。
但遗憾的是，很多神明只是在挥霍天赐的权柄，根本没有深入研究其中的数学规律和物理原理，就像猿猴捡到月髓也只能当石头用、拿去砸椰子，最多晚上照照明。
“你的新发现给我们的布局增加了变数，”多托雷回到家，照常将一切经历分享给伴侣，费奥潘撑着下巴聆听后给出评价：“但相对于两大组织高层全都被神明欺骗或蒙蔽，我更喜欢你的新结论，人和神是共犯。”
“当然，这更合理，人的智慧从来不该被忽视。”多托雷点点头，“更何况，两大组织的高层都是活过百年的精英任务者，要是全成了神明的傀儡，也太让我们失望了。”
“成为共犯的前提是共同利益，神明必然是为了系统内庞大的本源力量而来，那么苍黎等人又是为了什么呢？”
费奥潘是真的有点好奇了，毕竟他也认为，站在任务者顶点的那群人，本没必要打破现有的旧世界，那有点像帝王造自己的反。
“或许，也是为了本源力量。”
“哦？”费奥潘微微笑着看向多托雷，“除了本源结晶，普通人还能如何利用本源力量？”
“别忘了，苍黎等人是想成神。他们应该是认为本源力量可以助力凡人成神，甚至已经有了具体方案，否则不会这样孤注一掷。”
多托雷呵呵笑着走过来，凑到费奥潘耳边，“所以我更期待那场实验了，想知道他们的方案，再看他们的过程和结果，能否适用于我们。”
“我们也需要吗？难道我们还不算真正的神明？”费奥潘微微侧过脸，跟多托雷四目相对。
“神明与人类，都有局限性。我们一直以来所追求的，其实是无限的可能性——属于人类的无限可能，并不以成神为圆满结局，因为神明本身也不圆满。”
多托雷很认真地说出这段话，对他唯一的共犯阐明他的理想。
费奥潘笑着鼓掌，“听起来你的实验永远也不会有结局，那太好了。这说明你至少不会再拿自己当耗材用。你知道我一直认为，只有活着才有无限的可能。”
多托雷张嘴就想滔滔不绝地表述关于生命和理想的哲学观点，但他想了想，还是笑着说：“亲爱的，现在我们是一致的。”
费奥潘当然看得出某人吞掉了一些话，但在这种情境下，追根究底就没意思了。于是他捧着多托雷的脸送上一个爱的亲亲，继而发展成更深入的交流。
那场超大型实验的各项准备工作都在按计划推进，直到那一天到来之前，他们平静而幸福的生活仍在继续。
……
说来也巧，变故发生的那一天，潘塔罗涅又遭到刺杀，而且——又是在天命会的传送大厅。
“几位队长一起来杀我？挺隆重啊，你们的队友呢？”
眼前这些核心战队的队长，是中枢里跟他最不对付的几位，居然一起来了，真是意外之喜。
“呸！”
战斗非常激烈，潘塔罗涅还有余力放嘲讽，那几位队长是真的打得很费劲，连话都不想说。
更让他们感到心酸的是，他们之中，有的是根本不敢告诉队友，有的则是告诉了队友但队友们全部反对刺杀潘塔罗涅这件事——不知不觉间，这个笑眯眯的家伙在天命会里的威望那么高了吗？真是气死这些老资格了！
所以他们几个本来在一起喝酒吐槽，热血上涌间，干脆就一起杀过来了，决定用任务者们最直接的解决方式：干掉不顺眼的家伙，一切就顺了。
实际上，潘塔罗涅也是这样想的。要不是最近太忙了，他说不定还要先下手为强呢。
“就这样？你们连我的底牌都看不到就要死了，真可惜啊。”
嘴里说着嘲讽的话语，潘塔罗涅还真觉得有点可惜，自己的天赋能力都没发挥出来，用的全是多托雷的科技。没办法，生死时空和月髓激光太好用了，完全用不着花他的钱搞大爆炸。
正在这时，执法队也全员到场了。
面对高层内讧，当着周围一大堆吃瓜群众的面，执法队二话不说就站在潘塔罗涅这边对那几位队长下死手，也是看得很多人瞳孔地震了。
尤其是执法队的队长卡洛捷丽女士，将那几位敌对者的性命当成展示忠心和能力的大好机会，出手那叫一个勇猛狠辣。
执法队员们也跟队长一起打配合，几十个人围攻几个人。
潘塔罗涅并不意外，作为执法队的大金主，这是他应得的待遇。
“潘塔罗涅，我可是天命会的创始人！”
“……你敢杀我们！”
“可恨！你窃取了我们的组织！”
哎呀，败者的哀嚎，真是百听不厌。潘塔罗涅笑眯眯地站在一边观看卡洛捷丽等人展现价值，这就是投资回报。
而几位队长的死，终于让很多人明白，财政大权的掌控者潘塔罗涅老爷才是天命会真正的主人。空有实力只在乎分红的那些核心队长们，影响力仅限于亲信……
“好了，收拾收拾，别影响大家用传送门。”潘塔罗涅语气温和，“回溯画面准备好，我要拿给中枢们看看，是他们先对我这个文职人员动手。执法队秉公处置，每个人都有奖励。”
说话间，潘塔罗涅从储物装置里取出一袋幽影币递给卡洛捷丽。又引起周围人窃窃私语，纷纷猜测这位大金主的奖励有多丰厚，毕竟幽影币背后的数字可大可小。
很多人预想，今天在传送大厅发生的流血事件会引发天命会中枢的巨震。但事实上，相较于即将发生的巨大变故，这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潘塔罗涅正准备离开满地狼藉的传送大厅，就收到私聊消息：“永夜议会和天星盟都开始行动了，你立即走。”
几乎是同一时间，传送大厅里的一些传送口忽然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景象，光芒闪烁扭曲、骤然熄灭，包括古海界、明光界，和好几个资源世界……
“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会这样，传送门好像断了！”
“啊，我们队长还在古海界啊，他回不来了吗？”
“我去月神世界了，你们也尽快来吧。”潘塔罗涅非常果断，在印记系统给所有亲信下属群发了提醒，立即跨进传送门。
“啊？”卡洛捷丽犹自茫然间，就看到印记系统里的消息：主城即将发生神战，月神世界是安全区。
她顿时一个激灵，赶紧招呼自己的执法队队员们一起走。
跨进传送门的时候，她迟疑了一瞬，想着要不要再提醒一下巧匠先生，但脚比脑子先行一步。
转瞬来到月神世界，卡洛捷丽还想给巧匠凯利维尔发个消息，却赫然发现印记系统就像死了一样、根本用不了！
“……这？！”
所有任务者都震惊到头皮发麻。
“别担心，这是好事。”
潘塔罗涅启动了传送口附近的装置，空旷的广场上投射出主城多个重要地区的实时画面。
只见公共传送大厅也出现了混乱，传送口逐一熄灭的景象，彷如一排排崩塌的城墙，动摇了任务者们对任务系统的绝对信任。
“你们有没有想过，任务系统到底是什么？”潘塔罗涅抛出这个问题，就不再多说，而是专注于观看主城的动向，并接手管理这个世界，不允许任何人作乱。
复杂装置启动后，最适宜观看所有直播画面，还能掌控传送口的中心位置——由虚到实凝出一张高大洁白的宝座，花纹简洁，透出空灵神圣的感觉。
潘塔罗涅从容地坐了上去。
与此同时，四周围由虚到实凝出许许多多的“人”：他们通体呈现柔和的银白光泽，肤色像被月光浸透的玉石，面容模糊，皮肤下还闪烁着银蓝色数据流。
他们朝潘塔罗涅抚胸垂首致意，然后就自发散开，疏导人群，维护秩序。
现在身处月神世界的人，大多数都是潘塔罗涅的亲信，包括天命会的卡洛捷丽、凯萨兰等，还有幽影商会的罗杰利、霍林杰德等。
所以他们虽然震惊于任务系统居然会出问题，心里七上八下，仍能听从指挥。
还有一些来此度假的天命会成员，全都认识潘塔罗涅老爷，也能尽量平复心情，观看事态发展。
随着传送门逐渐熄灭，商街上陆续有人开始惊讶喊叫，说系统商城兑换不出东西了、原石用不了了，引发更大的恐慌。
富人老爷对此波澜不惊。他早在获知系统秘密的第一天就开始分批处置他们家数量庞大的原石，绝大部分都兑成硬通货存放在月亮神殿了。日常账面上只留了几万原石当零花钱，就算今天全损失了也不值一提。
“……系统以后还能恢复吧？总不至于彻底崩盘，原石作废吧？我还存着好几千原石没花呢！”
卡洛捷丽怔怔然走了过来，低声询问。穷惯了的她还是直到最近才宽裕了一点点，难道又要返贫？一想都觉得心好痛啊。
但看潘塔罗涅这成竹在胸的样子，她的心也略微安定了点儿。
“应该不会恢复了。”潘塔罗涅轻轻摇头，然后抬手制止了卡洛捷丽的追问，示意她自己去看眼前的画面。
主城的天色明显变得昏暗了，就像有一片巨大阴影从外太空笼罩下来。
陆陆续续，传送口又走出来了一些人，包括雷蒙、加尔杰斯卡等月神的好朋友们。
还有神情凝重的前任会长林伦以及现任会长恩苏里奇，他们看见潘塔罗涅高坐正位，淡定微笑的样子，不由得心里发紧、表情都更加凝重了。
潘塔罗涅环视一圈后，伸手一指，面前又浮现出几个画面，分别展示出永夜议会和天星盟正在发生的事——这可是独家情报。
“……永夜议会比我们进度快，怎么办，吾主尚未抵达！”
“我们的原石储备还剩多少？已经抽出多少本源能量了？”
“用掉一大半储备了，本源能量比预期少很多，不知道怎么回事……”
天星盟这边展现的是苍黎的视角，几乎能将他们驻地中心的巨大石阵和忙忙碌碌的中高层成员动向尽收眼底。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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