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人的局限性 至少也要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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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城的形势急转直下，越来越混乱了。
普通任务者们根本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先是天命会和极光会对上了、你来我往打得热火朝天。
然后是长期敌对的永夜议会和天星盟，对抗烈度忽然提升，波及面越来越广。
主城物价飞速上涨，各类组织通过衣食住行或人生依附，对中下层的抽水越发严苛，大部分人都感觉日子过得越发艰难了。
深陷战火之中的天命会堪称逆势上扬的典范，外部贸易的收益节节攀升，叠加内部资源分配模式优化，无论是高层的分红还是中下层的生活水平都不降反升，在一片混乱的主城之中仿佛鹤立鸡群。
这样显著的功绩，使得潘塔罗涅在天命会里的拥簇越来越多，在中枢的话语权也节节攀升。
对于天命会里绝大部分不属于核心或高级战队的成员来说，几乎达到了“只知潘塔罗涅，而不知会长姓甚名谁”的程度。
“真是难以想象啊，潘塔罗涅，你才来亡灵宇宙两三年吧，怎么爬升得这么快……”说这话的是巧匠凯利维尔，他举杯向潘塔罗涅示意。
“那当然是因为我们司长很厉害啊。”卡洛捷丽很直白地表扬她的顶头上司。
在卡洛捷丽看来，自己能交上潘塔罗涅这个朋友，真是走了天大的好运。
当上了执法队队长的她现在已经升到80级了，还觉醒了灵魂天赋，成为天命会里手握实权的高级战队队长之一，论身份几乎仅在中枢高层之下。
自认为飞黄腾达的卡洛捷丽知恩图报，不仅对潘塔罗涅言听计从，还到处宣扬“我们司长”的功绩。偏偏她因为担任过新人接引者、宿舍前台、常识课老师等等一系列基层职务，交流面非常广，还真的给潘塔罗涅增加了不少声望。
潘塔罗涅对于有价值的下属从不吝啬于示好和笼络，这次他邀请“自己人”一起聚餐，还专门把巧匠凯利维尔和卡洛捷丽女士的座位安排在一起，自认为是个非常体恤的好领导。
结果他们俩反而聊起了他。
潘塔罗涅正要客气两句，多托雷已轻笑一声，语气开朗地说：“用时间或者年岁来评估能力高低，是大部分凡庸者的局限。
而潘塔罗涅，他和我一样都是能够迅速看清事物本质的人。跟穿梭无数任务世界后，仍旧懵懂无知、不明白世界之理，甚至从未想过要去探寻规律的人，当然走在截然不同的道路上。”
圆桌上安静了片刻。
刚刚当上任务处处长的凯萨兰连忙站起来给大家添茶倒酒，身为内政司副司长的柯西伯雷也呵呵笑着鼓掌，“多托雷大人总能说出富含哲理的话，发人深省啊。”
其他几个被潘塔罗涅从战队里提拔上来的心腹下属，似乎都对多托雷的说话风格有所了解，这时也附和着说说笑笑。
卡洛捷丽暗暗翻了个白眼，心想多托雷这家伙连拍马屁都拍不明白，说的什么叽里呱啦、还又捧又踩的，简直莫名其妙。
自从她在职务上连连跃升，而多托雷还一直停留在科研处处长的位置上，现在他们已经是同级了。
要不是看在潘塔罗涅的面子上，卡洛捷丽心想，自己才不会对多托雷客气呢。
倒是柯西伯雷那个老金毛，明明比他们几个处长都高半级，为什么要称呼多托雷大人呢？奇奇怪怪的，难道他也知道潘塔罗涅追求过多托雷的往事吗？
是的，往事。在卡洛捷丽眼里，潘塔罗涅估计已经对多托雷没什么兴趣了。
司长每天工作繁忙，经常召集他们各个处级长官布置任务，通过内政司掌握整个天命会的方方面面，位高权重、手段高超、野心勃勃，看上去既没兴趣、也没时间谈恋爱。
而多托雷呢，根本就是个科研怪人，整天泡在实验室里，连内政司的例会都从不参加，平日里与司长的交流几乎为零……至于生活？这种怪胎会正常生活吗？卡洛捷丽甚至怀疑那家伙的宿舍也是实验室的样子。
红发女士寻思：这两个搭不上界的工作狂要是能凑成一对，那我早就跟巧匠在一起了，也不至于到现在连个共同话题都找不到。
不过当他们聚餐结束、陆续离开时，卡洛捷丽看看第一个起身走人的多托雷那挺拔而果断的背影，再看看还在跟其他人谈笑风生、游刃有余的潘塔罗涅，转念一想——
多托雷在内政司里跟个隐形人一样，比巧匠还要边缘化，但科研处却从一开始的只占据13层，到现在……都占了多少层来着，13至16层？不，还不止。
就在前几天，15层发了剧烈的爆炸，科研处损失惨重，结果司长不仅不让执法队去调查具体情况，还把17和18层也都批给了科研处——这会儿正在装修呢。
所以他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卡洛捷丽越想越觉得脑子里嗡嗡的。
算了，管他们呢，还是想想自己跟巧匠的事吧……等等，巧匠也已经离场了吗？卡洛捷丽呆滞，卡洛捷丽懊恼，卡洛捷丽咬牙切齿。
……
“凯利维尔好歹还能造出一些装置和仪器，像卡洛捷丽那样的庸人能起什么作用？论才干还不如以前愚人众里的那几个麻烦精。”
潘塔罗涅刚一回到家里，多托雷的嘲讽就迎面而来。
以多托雷的敏锐，当然能察觉到红发女士在腹诽他，所以这会儿他就抱臂坐在沙发上，直接向长官嘲讽同僚。
“这是好事啊，庸人只能依靠我们，所以尽在掌握。以前那几个麻烦精只会排挤你和我。”潘塔罗涅笑眯眯地走到沙发旁坐下，跟多托雷依偎在一起。
“依靠我们？如果那些人获知你我正在跟永夜议会和天星盟作对，有几个愿意跟随？又有谁能真正帮上一点忙？”多托雷停顿了片刻，才说出他的想法。
“难道他们还有别的选择？”
潘塔罗涅故作诧异地微微睁大眼睛，“在神与神的碰撞中，人总是显得平庸无能。那两方都不会顾及他们这些渺小的存在，只有跟随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如果更幸运一些，能活到我们重新制定秩序的时候，他们甚至能作为班底收获巨大回报。
像这样宝贵的机遇，庸人在一生中能遇到一次，拼上所有也该紧紧抓住吧。”
“会这样想的，就不是庸人了。”
多托雷笑叹了一声，“费奥潘，从前你跟随女皇反抗天理，也是这样想的吧？”
“有这方面的考虑，但主要还是出于强烈的不甘和仇怨，天理凭什么给我安排那么糟糕的命运呢？”
费奥潘笑眯眯地说：“但我也知道，神明的宏大版图里根本没有我的位置。毕竟我只是个凡人，受限于寿命和孱弱的肉身，要不是你给我续命，早就死透了。潘塔罗涅可以是其他人，或者其他生物，不一定是我。”
“倒也不必妄自菲薄，别人可做不到你能做的事。”多托雷拍拍费奥潘的肩膀。
“即使我深知自己的能力，但神明也未必在乎。神与人的鸿沟，总是巨大到双方都难以相互理解。”费奥潘的语气里也带了点嘲讽，跟某人很像。
“哎呀，管他们呢，反正我在乎你。”多托雷紧紧搂住费奥潘的肩膀。
“啧，说这话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把世界树里没对我开放的那扇门解锁一下，让我看看里面有什么。”费奥潘推了推某人，跟对方拉开一个拳头的距离。
“今晚就要给你看的。”多托雷的笑容略有些凝滞，坐姿也变得有些拘谨起来，“其实里面本来只是些骗经费的小把戏，我真实的实验进度比汇报给你的略超前一点，以前也经常如此，我们早有默契了。”
“嗯，然后呢？”
“……我进行了两次小小的冒险，取得了一些过于超前的成果，不能再向你隐瞒了。”
费奥潘轻轻吸气，“所以这也是你的局限性吧，赞迪克。天才的你经常分不清什么是我们之间的默契，又或者是意外和冲击。我一听到你说过于超前的成果，就开始有点头痛了。”
“那也有点夸张了吧，亲爱的。我本就比凡庸者超前很多，我相信你总能接受我的跨度。”多托雷想了想，伸手揉揉费奥潘的头，“总不会真的头痛吧。”
其实某人本来想说：你不也对我隐瞒了一点点关于授信契约的小细节，这难道不是我们之间的默契和情趣吗？但他仅有的情商还是制止他说出这种针锋相对的论据，毕竟多托雷并不想在这个适合絮絮私语的夜里跟费奥潘打辩论赛。
“……算了，给我看看吧。至少你还知道，在一些重要的事件节点之前是应该向我坦白的。”
费奥潘也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头，虽然并没有头痛，但是，唉。
“跟我来。”多托雷握住费奥潘的手，两人的意识一起沉入世界树中，飞向那道原本被隐藏起来的门——多托雷倒也没说谎，他让这扇门浮现出来，就是打算坦白的。
一进门，费奥潘立即就看到了月神被偷袭之后的反击，非常犀利，直接用时空囚笼抓住了那个阴影怪物。
想到自己为了某人被偷袭的“委屈”，那么不惜血本地去对付永夜议会……
费奥潘想，要是接下来看到的实验成果——比不上当初多托雷把自己搞成月神、半死不死地又去入侵世界树那么超前的话，他就要狠狠地讨债了！至少也要把某人揍个半死才能解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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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人的局限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