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光与暗 “……多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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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捷丽感觉自己彻底迷失了方向。
她本来有一个临时队友，但那人忽然消失了，难道这全是白光的世界中还有什么恐怖的怪物在偷偷抓人？
卡洛捷丽表面冷静淡然，实际越来越紧张，直到听到有人在不远处喊她的名字。
是那个财务主管的声音。
去还是不去？
但既然已经迷失方向，有变化总好过继续在白光中虚耗体力。即使那是怪物模拟的声音，卡洛捷丽对自己的实力也有一定信心。
她举着细剑，朝着声音传播的方向慢慢走来，直至三四米外，终于从能量视角看到了两个人形轮廓，一个确实是她的临时队友财务主管，但另一个……
“是谁？”
“多托雷。”赞迪克抱臂而立，冷淡地说：“你的助教。”
“……助教？你今天上午履职了吗？”卡洛捷丽冷冷一哼。
费奥潘悄悄给了某人一肘子，微笑着说：“多托雷现在是技术处的高级研究员，为巧匠凯利维尔先生管理多项重要研究项目。我们是同事。
因研究任务繁忙，今天临出发前他还在实验室里工作到最后一刻，所以他只能非常遗憾地辞去了助教一职。”
不等卡洛捷丽说话，费奥潘又说：“多托雷刚刚制作了一种特殊眼镜，可以有效应对这明光界的古怪白光环境，您试试看？”
他走前两步，维持着双方的安全距离，然后轻轻抛了一副眼镜过去。
卡洛捷丽接住，犹豫了一小会儿才戴上，缓缓睁眼——她看到了笑眯眯的财务主管，还有那个薄荷短发、穿着一身松垮实验服的多托雷。
大家都戴着眼镜。
不远处的建筑物若隐若现。
卡洛捷丽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瞥向临时队友，问：“刚刚你怎么忽然就不见了？”
费奥潘轻叹一声，“长时间开着能量视角行走，让我有些走神了，一个不注意就看不到您的背影了。
我正想跑起来跟上您呢，就听到多托雷喊我……后来的经历跟您刚才差不多，戴上眼镜之后，感觉心情好多了。”
卡洛捷丽顿时被带偏了关注点，忽略了临时队友消失前后的不合理细节，反而对多托雷产生了几分好奇，她转而看向薄荷色头发的某人：“这才多长时间，你就做出这种针对特定环境的适应性装置了？”
“所以我现在是高级研究员。”某人轻轻一哼。
费奥潘笑着说：“卡洛捷丽老师，其实巧匠先生也知道，我跟多托雷是从同一个星球来的。在我们的故乡，多托雷是首席科学家，他的研究实力是巧匠先生也非常认可的。”
卡洛捷丽挑了挑眉，伸手推了推眼镜，“不白拿你们的，多少钱？”
“哎，成本也就十来个原石，不值一提，您用着就好。要是待会儿遇到其他人，我们也愿意按10原石的成本价半卖半送，尽可能帮助大家度过这个任务期。”
费奥潘也推了推眼镜，笑眯眯地说：“组织成员互帮互助，都是应该做的。”
卡洛捷丽没多说什么，直接走上来用手背印记碰了碰费奥潘的，转来20原石。
“走吧，那边的建筑看起来很像讲义里的驻地图片，过去看看。”
英姿飒爽的红发女教师当先开路，两个文职人员很自然地跟在后面。
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几波亡灵生物，一如既往的弱。
但令卡洛捷丽很难绷的是，多托雷那个家伙，居然全程不动手打一个怪，就抱臂站在财务主管的身后干看着。
“多托雷，你到底多少级？”
卡洛捷丽瞥了瞥薄荷头发上面的LV. ？？？，她记得在那个等级混淆徽章上架售卖之前，自己就看不到多托雷的等级——这家伙是近几个月最有潜质的新人，天命会很多人都知道。
“79”
在亡灵宇宙里，直接询问等级可算不上礼貌，多托雷完全可以不回答。
但鉴于巧匠看见过他调整后的79级，还登记到基本信息里，再遮遮掩掩就没必要了。
“你79级，站在人家20级的财务主管身后，什么也不做，你好意思吗？”
“我是大科学家，不喜欢战斗。再说他等级低，多打打不是正好升级吗。”
多托雷当然不会告诉别人自己的窘境，事实上他现在每时每刻都在计算和调频，力求赶紧让死机的月神重新启动。
“……多托雷你别太离谱？！”
卡洛捷丽瞪大双眼：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接取常识课老师的组织任务，第一天走进教室，就看到两个学员死在了多托雷的手里！
虽然执法队查来查去，最后还是判定多托雷正当防卫，但在事情刚发生的时候，多托雷对卡洛捷丽非常不客气，两个人差点在教室里大打出手。
说真的，要不是执法队及时赶来，卡洛捷丽都怀疑多托雷是不是想连她也一起杀了？
哼，但女教师认为自己可不是好惹的，真打起来还说不定谁输谁赢呢。
但现在呢？这鬼东西说什么大科学家不喜欢战斗，卡洛捷丽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刚刚在收拾战利品、把杀怪遗留的亡灵之力全部装起来铸币的费奥潘听到两人的对话，赶紧过来缓和气氛，
“卡洛捷丽老师，您误会多托雷了，是我自己想要尽快升级。反正这个世界的亡灵生物这么弱，都交给我就好。”
卡洛捷丽看看笑眯眯的财务主管，又看看多托雷那个奇葩，冷哼了一声，转身快步走了。
得益于这样的行动效率，他们很快来到了那片满布白光的建筑物群。
“确实就是我们的驻地，传送口本来应该直通驻地中央。”卡洛捷丽皱眉观察。
这片建筑物群都是印记系统里出产的定制化速建楼宇，跟他们在主城的宿舍风格基本一致，外墙上印有天命会的三环标志。
但现在，整个驻地都在白光之中，街道上看不到一个人。
卡洛捷丽感到后背发凉，“这是我们组织计划长期经营的世界之一，驻地人员分期换班，少说也有好几千人……”
那些人呢？难道都死了？
三个人都不是莽撞之辈，他们小心翼翼，先进入最外围的一栋建筑物里，准备一层层探索。
“……这栋楼已经有人了，是谁？！”
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吓，他们才进入一楼，没走几步，就遇上了七八个人。
“莱锡恩！是我，卡洛捷丽。”
幸运的是，卡洛捷丽认识其中一人。
“卡洛捷丽？哦对，前几天我收到组织消息，说你要带一批新人进来，你们已经到了？都这么多天了……”
那是个面带愁容的白发男人，他闭着眼睛，语气中透出深深的疲惫感。
“明光界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为什么不及时发消息汇报？我们出发前没有得到任何提醒，还以为这边一切正常。”
卡洛捷丽说话很直白。
对面一位褐发女士哼了一声，“三天前变故突然发生，驻地的几千人里，至少一半出了事，连驻地负责人都没了！
我们剩下的人基本都是全队一起来的，跟组织里的其他人联系不多。但也有人发消息回去了，至于你们怎么没收到提醒，那谁知道？也许高层就想让你们来探探情况呢！”
卡洛捷丽脸色微沉，没有接褐发女士的话。
她心里清楚，天命会的内部并不团结。高层之间派系林立，信息传递出现“选择性延迟”也不是第一回了。但眼下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几千人的驻地出了事，“现在活下来的大概有多少人？”
“应该还有八九百人吧，”白发男人莱锡恩毕竟认识卡洛捷丽，语气相对和善，但更多的是疲惫，“变故刚发生的时候死的人最多，后来大家都有了防备，虽然也挺艰难，但有手段的人并不少。”
在亡灵宇宙的一次次任务中求存，能活下来、活得得久的，谁没几张底牌呢。
“你们说的变故究竟是什么？我是说，能造成大量人员死亡的——外面的亡灵生物明明都很弱。”
卡洛捷丽压住情绪，尽量保持语气冷静。
白发男人莱锡恩苦笑了一声，“亡灵生物不值一提……真正可怕的是这个剧变的世界。”
接下来，大家席地而坐，开始交换情报。
为了表达友善，费奥潘先给对面的人介绍了特制眼镜的功效，很客气地说是为了交朋友免费赠送。
对面八个人，四个人直接拿了戴上、毫不客气，三个人各付了10原石成本价，还有一个人不仅付了20原石，还坐到费奥潘身边，热情表示想要代理这个产品。
费奥潘从容应对，比谈生意更重要的，是获取足够多的情报。
白发男人莱锡恩点点头，开始讲他知道的情况。其他人应该是从特制眼镜上看出了这边几人的特殊价值，也时不时补充一些信息。
明光界，原本是个风景独特、土著无害、没有黑夜的小型任务世界。
约在一年前，天命会锚定了这里，并在组织内部的任务世界情报集里给明光界评级低危，使之成为天命会成员混任务、度假放松的热门选择。
“没有黑夜。”
卡洛捷丽重复了这四个字，嘀咕：“这么重要的情报居然没写在讲义里。所以这里的一切一直都是自发光的？”
“情报集里写了，这也是明光界这个名字的由来。”
莱锡恩说：“但在变故发生前，这里的光很温和。世间的一切都是多彩、明丽、透彻的，像一个炫彩玻璃星球，还自带柔光。
本土光精灵像多彩的蒲公英漂浮在半空中，我们来到这里，就像进入一个奇幻的梦境世界，感觉心情都变好了。”
“明白了，请继续说驻地的情况。”
在评估了运营成本和收益后，天命会决定每三天启动一次明光界的固定传送口。
任务者们有的来为组织管理驻地、有的过来开商铺、有的来度假混任务，来一趟最少待七天完成系统任务，最长可以停留到第十二天脱离，正好赶上每三天的传送口开放。
所以部分管理人员、商铺老板基本都是刚一脱离又传送回来，长驻此界。
莱锡恩属于变故发生前传送过来的最后一批人，三天前他顺利落地驻地中央，看到多彩的商街上人来人往，酒馆、餐厅嘈杂热闹，还以为他会在此度过美好的假期。
对于很多任务者来说，这个可爱的世界就是他们在亡灵宇宙中的温馨港湾。
即使进来一次至少要向天命会支付40原石，除去待满七天任务系统奖励的20原石，还要倒贴一倍，仍有很多人愿意来舒缓一下疲惫的灵魂。
但在三天前的某一个时刻，这个世界忽然迎来了前所未有的黑夜。
“不是普通的黑夜，是彻底的黑暗，连能量视角都几乎完全失效。”说到这里，莱锡恩他们八人全都露出了心有余悸的表情。
“黑暗忽然降临，没有一点过渡，就像啪嗒一下整个世界骤然熄灭。
点灯也没用，所有光源打开即失效。
然后我们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灵魂能量在黑暗中缓缓流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贴着皮肤吸食我们……”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光与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