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月神的新朋友们 月神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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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锚定刚刚完成，就有敌人趁虚而入，是我们的疏忽让您受到打扰，非常抱歉。”这是天命会众人一番挤眉弄眼后，雷蒙给出的答案。
“……我跟他们不对付，想看看他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这是希杰一边给自己狂加防御一边茫然地回答道。
两个月亮神殿的投影中，正同时上演着不同的剧目。一模一样的月神，和互为对手的双方。
天命会这边，月神轻轻挥手，在众人面前幻化出圆润可爱的月白小杯，杯中流动的液体彷如实质化的月光。
“你们的世界，一定很有趣吧。有敌人，也有朋友。”
月神轻轻悠悠地说出这句似有两三分叹息，也有四五分向往的话语。
当天命会众人再次开始头脑风暴并疯狂交换眼神，月神又用天真而空灵的语气对他们说：“我们，是朋友吧？”
“那当然。”雷蒙斩钉截铁地回答。
他们今天过来这么多人，是因为天命会高层对这位月神有着不同的想法，强硬派想要一劳永逸，按老规矩压制打掉、收取殒神遗骸，然后由中枢对那些眼巴巴期盼着晋升素材的高手们进行利益协调和分配就完事了。
这是很正常的想法。
天命会已经按此模式处理了五六个本土神明——那些神明、或者说高能量体，思维与性格都非常古怪，根本不能与人类进行正常沟通。
之前中枢的温和派想要尝试与此界树神谈判，完全是看在树神的信徒里有本土人类，所以心怀缥缈的希望——
这棵树应该会比那些子民信徒全是水妖泥怪、鱼虾螃蟹、光精灵、食腐生物、神奇植物的奇形怪状神明要稍微好沟通一点吧？
但树神基本没给他们任何回应，一直在自顾自地奔向死路。
原本温和派都快要全部改投强硬派了，这位月神的横空出世又给他们打了一剂强心针——
雷蒙本人是不偏不倚的中间派，上次主导谈判的是雷蒙的亲信加尔杰斯卡，那个沉稳老练的男人一回天命会就激动万分地告诉雷蒙，这个月神可以谈！而且很好谈！
眼看着加尔杰斯卡已经自发投向了温和派，一门心思要跟月神做朋友，雷蒙感到非常诧异。
所以这次他们带上了一堆观察的眼睛，还提前做了很多预案：
最好的结果是打探到月神的更多信息，一点点推进“跟神明交朋友”这个艰难的工作。
而最坏的结果是谈崩打起来了我们先保命撤退，甚至连这个世界的锚定也可以先放弃掉，以后再另想办法。
……但为什么一上来就交上朋友啦？我们除了打招呼还什么都没说啊？这就是加尔杰斯卡上次谈判的感觉吗？
非常顺利、顺利得不可思议，难怪加尔杰斯卡当时那么激动——我现在也很激动啊！雷蒙心里这样想着，但表情还是强行绷住，镇定地指了指面前的小杯子，问：
“请问这是？”
月神的声音似乎减了几分空灵、增了几分柔和：“给朋友的，尝尝，喜欢吗？”
雷蒙深吸一口气，他余光瞥见伙伴们都在看他，出于队长的责任以及对自身实力的自信，他举杯一饮而尽。
“这是……”他顿时瞪大了眼睛，立即用印记系统给伙伴们群发消息，浪费些许原石也顾不得了。
眼看着众人忽然接二连三举杯饮尽，表情中难掩欣喜，月神在淡蓝弯月上手撑下巴，“好喝吗？”
“太好了！”
好几个人异口同声，“咳咳，”雷蒙赶紧假装咳嗽打断这些家伙，微笑着说：“非常感谢您的款待，月神阁下，我们很喜欢这种饮品。作为朋友，我们也希望能知道您的喜好？”
“是想给我回礼吗？”
月神非常直白，轻言慢语：“但刚刚只是招待，礼物还没有送。”
“还有礼物给我们吗？这、这怎么好意思呢……”雷蒙已经彻底奔向温和派，一去不复返了。
……
而另一边，面对既警惕又茫然的希杰，月神同样悠悠轻叹：“你们的世界，一定很有趣吧。有敌人，也有朋友。”
不等希杰反应过来，月神又问：“我们是敌人吗？”声音空灵、缥缈，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的压迫感。
希杰背生冷汗，他可不想一个人硬抗这种随时可以调动世界本源的本土神明，简直就是在找死，所以他赶紧说：“我们不是敌人，之前都是误会……”
他大脑飞速运转，忽然灵机一动，拿出那半块殒神遗骸，说：“天命会之前欠了我们一块这个、这个东西，所以这次我是来讨债的。您当时忽然出手切走一半，我也是急了……现在我把这个给您，可以放我走吗？月神大人。”
月神歪了歪头，“这是我之前送给他们的礼物……”
“你、您送的？！”
希杰震惊万分，他猛然意识到这位月神的特殊性恐怕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作为极光会的顶尖高手之一，希杰的反应当然不慢，他立即追问：
“月神大人，您跟他们做了朋友吗？为什么要送他们礼物呢？”
月神在淡蓝弯月上轻轻摇晃，“上次，还不是朋友。这次，可能是。”
希杰也开始头脑风暴，他尝试去理解这位特殊的神明。
忽然，他找到了一个独特的角度，“您以前就跟人类沟通过吗？”这个神明的逻辑性明显比他以前见过的那些稀奇古怪的高能量体强太多了！
月神轻轻点头，“我诞生很久，月亮上，很寂寞。”
希杰倒吸一口凉气，“所以您到地面上，跟这个世界的人类交过朋友？”
这绝对、绝对是一个极为罕见的特例，天生的神明都高高在上，连信徒子民都很难跟祂们交流，怎么可能去交什么人类朋友。
“我的化身投射在地面上，行走，遇到很多人，很有趣。”
月神声音悠远，仿佛陷入回忆。
“那、那天命会，是不是把地上的人类都害死了？是他们害死了你的朋友？”
希杰的声音中带着一些激动的颤抖，他认为自己可能抓住了一个重大机遇，类似于给天命会戴上一顶颜色特殊的帽子。
月神沉默了一会儿，空灵的声音透出一点儿低落，“地上小小的人们，是树的子民。树被污染，我清理了树，小小的人们也没了。”
“那您清理了树，为什么把这个、这个东西送给天命会那群人呢？”希杰又举了举手上的殒神遗骸。
“他们说，会帮我清理世界。需要这个，锚定世界。”
月神直白地表达出：我很天真。
希杰认为自己彻底理解了一切，他已经脑补出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本来这就是个普通的任务世界，亡灵生物虽然已经入侵，但在自然情况下，它们很长时间都威胁不到本土神明。
而当天命会发现这个世界有树神，就开始在巨木周围投下引怪信标，源源不断地引来超量的亡灵生物污染树神。
同时还向本源中不断投放临时混频结晶——这种从印记商城中兑换的奇物，能使树神与本源的频率错位，导致祂难以沟通本源清除自身污染，逐渐越发虚弱。
这就是压制。
都是些常规操作，换了他们极光会其实也一样会这么做的。
但在天命会筹备多年、准备收割树神的时候，从未露面的月神忽然出现了，这个高悬在天上的神明，居然愿意跟人类友好交流……
然后那些黑心肠的家伙就欺骗了这个天真的神明！
“其实这个世界就是他们搞坏的啊！”希杰义愤填膺地说：“是他们害了树神，还从你这里骗走宝物，未来更会觊觎你！”
“……”月神沉默不语，微微垂首。
希杰急迫地走上前来，“月神大人，其实我们极光会也十分愿意跟您做朋友、做非常好的朋友，我们绝对比天命会那些虚伪的家伙更有诚意！”
月神微微侧头，好像在思考，然后指了指希杰手上黑乎乎的殒神遗骸，问：“你们都可以吃掉这个，是吗？”
希杰顿了顿。
原则上说，任务者如何使用殒神遗骸提升灵魂等级上限，当然是不可以对本土神明透露的重要秘密。
但，祂不一样。
“不是吃，是使用。”希杰直说了，“我们人类的灵魂强度，提升到一定程度就会顶到天花板了，需要这一类宝物才能继续提升。”
“哦，那你用吧，变得更强。”月神的语气流露出几分好奇。
“我……”希杰想了想，摇摇头，“我要先把这个带回去，让极光会也锚定这个世界。”
他们原本没有这个计划。抢走殒神遗骸用掉就算了，何必跟天命会锚定同一个世界，那岂不是直接对上了？
各大组织之间就算再怎么不对付，这点儿默契还是有的。
但还是那句话，祂不一样。
希杰觉得这位特殊月神的价值绝对值得极光会跟天命会在这个世界碰一碰，反正他们两家的关系本来也很差。
月神闻言，伸手捧出之前切走的那一半递给希杰，“用一半，留一半。”
希杰呆了呆，伸手接过，指了指自己，“就这么送给我了？”
“你刚刚说，要跟我做朋友，”月神空灵的语气不复缥缈，而是明显温和许多，“那现在就是朋友了。”
希杰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他没想到自己来到亡灵宇宙之后所遇到的最慷慨的朋友居然会是个任务世界的本土神明。
但对于亡灵宇宙的人来说，提升实力永远是第一位的，所以他握住半块殒神遗骸就要使用。
在月神空蒙的脸庞后面，赞迪克正用多重视角紧紧盯着希杰，他可太想看看殒神遗骸被使用时，能量是怎么流动的，灵魂又是怎么破限的……
但希杰分别用两个半块的殒神遗骸都试了试，还是遗憾地放下手，摇头叹息：“不行，都不够。我上次就是用其他世界的半块这东西突破了，不知道这次是怎么回事……可能需要全部用掉，那就得等完成锚定之后了。”
他明显在犹豫，或许因为这东西带回去了、上交了，就未必还会被分配给他了。
“跟上次，怎么不一样呢？”月神非常好奇，努力引导对方开动脑筋。
希杰挠了挠头，“呃，也许……是我比上次更强了，所以需要更多？又或者是这个东西里面的有效成分不足吧。”
“有效成分”这个词给了赞迪克新的灵感，为表谢意，也为了新的数据，月神轻轻招手，一个圆润可爱的月白小杯漂浮在希杰面前，杯中流动着月光般的奇异液体。
“试试看，好喝的。”
希杰毫不犹豫地喝了。
倒不是他轻信，而是他被强行打断虚空行者天赋之后，本来就处在巨大的生死危机中，月神的友善态度就等同于他的生命，所以无论他怎么想，都一定要表现出“好朋友”的样子。
但当他举杯饮尽，猛然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上限似乎松动了几分，希杰福至心灵，立即使用了半块殒神遗骸——果然，这次直接使用成功，他的灵魂强度上限突破到了100级。
希杰看了看月神，又看了看手中的杯子，感觉今天的经历必须要用“奇遇”来概括。
“谢谢，”刚偷渡到这个世界时那么桀骜的希杰，这会儿诚恳地向他的月神朋友颔首致谢，并故作不经意地把那个象征奇遇的月白色小杯子揣进了储物装备里收藏起来。
“我一定会让极光会尽快锚定这个世界，到时再来拜访您。”
“好啊，下次也招待你。”月神在淡蓝色弯月上愉快地荡来荡去。
希杰看到这一幕，自动脑补出了一张天真圣洁美丽的脸。
他有点不舍地说了两次再见，才终于遁入虚空，离开了这个奇妙的世界。
……
而另一边，在雷蒙等人面前，月神同样拿出了半块树神遗骸，“上次送你们的，有人来偷，我抢回一些，还是给你们当礼物。”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月神的新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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