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机会 这么好的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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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迪克毫不犹豫地就跟着凯利维尔走了。天命会的技术底蕴他早就想看看了，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自动送上门，当然要把握住。
“跟着我，去1201。”
传送门出来，整个12层都是凯利维尔的地盘，赞迪克并不觉得意外，这是身为一个大组织的技术主管理所应得的待遇。甚至还不够大，应该再多占几层——某人是这么想的。
凯利维尔风风火火、毫不见外，领着赞迪克一路介绍：“1201是我和团队成员们的办公室，你以后也在这里办公，我让人加张桌子。”
然后他们来到面积占了半层楼的1202，这是个机械工坊。
“对了多托雷，你的机械基础怎么样，你在生者宇宙的故乡文明达到什么科技水平了？这样吧，明天我先出份卷子考考你。”
“……”
最后他们来到1203，这里的面积比1202小挺多的，但架子上也放了不少亡灵结晶、怪物材料、不同世界的特产矿物和生物标本等等，实验台上还有大大小小的几台仪器。
“我觉得你可能更适合这个项目组，日常主要研究不同世界的材料特性，负责为组织的核心成员们升级装备、研发一些实用道具。”
绕了一圈他们又回到1201，赞迪克跟着凯利维尔穿过一排办公桌，在几道目光的注视下，两人进入巧匠的单人办公室里，关上门。
“请坐，我们直入正题吧，每周100原石的底薪是高级助理的待遇，你现有的成果值得这些。如果你还能拿出更多有意思的技术成果，直接做研究员也是可以的。研究员跟助理一样分初中高级，初级研究员每周底薪300原石，但必须有真材实料。”
凯利维尔是个语速很快的人，他一口气说完这些，就用那双纯黑色的眼睛直直看过来。
“就做助理吧，我想先学习。”赞迪克目标很明确，就是想薅知识薅技术，那点儿薪水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凯利维尔挑了挑眉，“真难得，在这个按周计算寿命的亡灵宇宙里，居然还有人愿意学习。”
他稍稍挺直了背，语调上扬，“你想学哪些方向的内容，对机械感兴趣吗，要不干脆做我的学生？”
“我认为研究者的基本素养，是先了解知识与技术的边界，再找准节点向外推动边界。”
赞迪克避而不谈什么老师学生的问题，把话题转向他最关心的部分，“凯利维尔先生，如果我现在就入职，能否立即对我开放高级助理的数据库权限？”
“高级助理的……数据库？”
凯利维尔思索了一下，起身走到办公室的一面墙边，转动一个机械阀钮，金属质地的墙面向两边展开，露出四五个满当当的书架。
“这是我现有的技术资料，1201的团队成员都可以看，无论是初级助理还是高级研究员。只要你想看、愿意花时间看，随时可以来找我借资料，没有什么限制。”
赞迪克红眸中闪过一丝暗芒，他习惯性地手托下巴，“你的意思是，这些技术资料全都可以无限制开放给我？出于研究者的严谨性，我必须再次询问这个团队究竟需要我做些什么。”
听到这些，凯利维尔露出自会面以来的首个笑容，但并不是开心，而是无奈，“多托雷，你可能是来到这个亡灵宇宙的时间还太短，不明白技术创新人才在这里的珍稀程度，以及……我们的脆弱。”
赞迪克往后靠在椅背上，抬了抬手，“愿闻其详。”这姿态，好像他才是那个正在面试学生的老师。
“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凯利维尔的语速没那么快了，整个人显露出一些沧桑感，与他年轻的外表和风风火火的性格并不相符。
不过亡灵宇宙里的人本来就是都死过一次、并被宇宙规则恢复到鼎盛时期的奇异灵魂体，外表无法展现岁月痕迹，但时光的磨损并不会真的消失，只是藏得更深。
“既然是研究者之间的对话，那我也应该严谨一点，就从我自己开始吧。”
凯利维尔清了清嗓子，“我的故乡文明叫埃普隆，控制着三颗宜居行星。我中规中矩地成长、学习、工作，终身就职于埃普隆第三机械局。
在壮年时期被连续的高强度工作送来亡灵宇宙之前，我是装置四科的七名项目主管之一。
无论是智力还是能力，我都只是中人之姿。所以，我一开始感到非常茫然，为什么是我呢？我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偏偏是我的灵魂在此复苏，而我故乡文明的历史上有那么多才华横溢的人，他们都在哪儿呢？”
赞迪克心中微动，故意试探：“也许一切都是命运或神明的安排？”
“神明？”凯利维尔摇摇头，“我的故乡可没有那些高能量体，我们崇尚智慧与科技。”
这位巧匠没有多想，接着讲述过往：“在刚开始的那段时间里，我心情低落，只能勉勉强强地通过每一周的任务，挣扎求存。作为一个技术人员，我不擅长战斗，初始等级还不到20。”
说到这里，凯利维尔看了看多托雷头顶的LV. 79，又摇摇头，“你应该无法理解那些因弱小而生的不甘和恐惧，毕竟你相当幸运。初始等级跟灵魂强度有关，有些能级高的世界，即使是平凡人类，灵魂也天生强大。”
幸运吗？赞迪克想到他亲爱的费奥潘初始灵魂等级只有9，说明他们并未沾光，自己灵魂的特殊性完全是靠着疯狂的僭越从命运手中夺来的。
再说了，因弱小而生的不甘和恐惧……赞迪克可太理解了，就像凡人面对那些天生神明。
“不，”于是他也缓缓摇头，“跟我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伙伴初始等级比你还低。我只是恰好热爱锻炼灵魂，在活着的时候就还挺强的。”
“哦？灵魂是怎么锻炼的？”凯利维尔来了兴趣。
“跟神明有关。”赞迪克眉头微扬，仔细观察着对方的表情。
“噢，是本土神明啊，那我明白了，任务世界的本土神明也有相似能力，推测是通过能量的谐振引发灵魂升格……扯远了，还是回到刚刚的话题吧。”
赞迪克分明对本土神明的部分更感兴趣，但他没有表露出来，还心情平静地想：
听听巧匠的故事也不错，关于生者宇宙的其他星球，以及凯利维尔这些外星人……那都是我曾想探索的宇宙奥秘，还为之憎恨天理和诸神。
“无论你是否幸运，倒是我，在这个亡灵宇宙里绝对可以算是非常幸运的。在一次差点死亡的任务里，我被一位同样来自埃普隆的同胞救了下来，就此加入了他的团队，也加入了天命会……
若非如此，我根本没机会做什么技术研究，勉强活着就已经用尽全力了。”
在凯利维尔唏嘘过往的时候，赞迪克再次抓住机会提问：“天命会这个组织究竟是以怎样的架构运转，我还不怎么了解，可以介绍一下吗？”
“哈哈，我喜欢你这种提问方式，不像很多新人，上来就问什么老大是谁、多少级、灵魂天赋厉不厉害什么的，肤浅而无知。”
凯利维尔放松了一些，看得出他对天命会很有归属感，也非常了解：
“天命会主要由中枢、各级战队和内务司三大机构组成，我们技术处也隶属于内务司。
大部分新成员度过预备期后，都会被战队吸纳，而组织的绝大部分资源，也都是优先供给核心战队和高级战队提升实力，毕竟在这个亡者宇宙中，实力永远是根本。”
原来如此，赞迪克听了一会儿就彻底明白了，这个天命会由中枢掌控，中枢成员都是各个核心战队的队长，他们定期轮换着做会长，所以从本质上来说，这个组织的作用就是为这些核心战队做好后勤服务，并分级选拔预备队员。
跟他的老东家愚人众的架构有一部分相似之处，只不过相当于所有执行官都是战斗系，而且头顶上没别的老板了，由执行官轮流坐庄。
“听起来，研究者在这个体系里处于边缘位置。”
赞迪克一边在他的数据库里画组织架构图，一边接住对方的话头。
“准确来说，研究者在整个亡灵宇宙都是非常稀少的，在哪里都很难混，一不小心就会死在任务里，只在寥寥几个大组织里能有一些安全保障。
所以能有研究者或技术人员活着来到我面前，就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事情。我这里好几年都进不了一个新成员，又何必去考虑什么资料权限？本来能看懂的也没几个人。”
不得不说，这个凯利维尔真是个相当健谈的人，也是个非常适合获取信息的目标，赞迪克对这场交谈颇为满意，甚至已经不怎么介怀对方之前给他发的那条不礼貌的信息了。
这时，凯利维尔笑着叹了口气：“坦白说，在我曾经的、现在的团队成员中，大多都是半桶水，最大的作用就是把他们在生者宇宙学过的知识和技术告诉我，然后我们一起试着复刻。他们是真的看不懂我这里的大部分资料，也没兴趣深入学习。”
说到这里，凯利维尔目光灼灼地看着赞迪克，“但是你，多托雷，你不同。我能看出你的两个成果都是因地制宜的创新，今天的交谈也让我确认了你是个真正的研究者——我的团队非常需要你。”
赞迪克笑了笑，他忽然举起手背印记，将突发任务前收到的那条消息直接投影出来，还将最后那句“带上拟态技术的研究原稿”加上高亮，直球发问：
“今天的谈话很愉快，我愿意加入团队。但在此之前，我想做个最后确认，将来我所有的发明都要在团队内部共享技术原理吗？”
凯利维尔愣了好一会儿，顿时大怒：“这不是我发的消息，肯定是柯西伯雷那混蛋！我让他请你过来聊聊，没想到他是这样请的！”
眼看着这位巧匠先生已经站了起来，好像想要冲出去找人算账，赞迪克假装阻拦、实则拱火：
“我从未听说过这位先生的名字，肯定跟他没有私怨，不知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说起来那个突发任务确实挺危险的，我可差一点就要倒在本土神明的力量碰撞中了。”
别说，他还真跟本土神明碰撞了，赞迪克很少说假话，只是经常把真相扭曲。
凯利维尔深吸了一口气，“那个吝啬鬼是资源处派来的财务主管，整天就想着削减我们的资金和人员……”
哦，财务主管啊，真是个好岗位——赞迪克露出迷之微笑，目送巧匠先生冲出了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机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