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三章、情感变质 小彬出击, ...
-
“我打算找份工作。”
几天后,杨安找了个不错的天气,宣布了决定。
林睿彬不是很明白:“这个时候?”
还有一年,杨安就要研究生毕业了,如今应该做的是准备毕业作品。
“不读了。”笑了下,杨安坐到桌子上,低头打量林睿彬的画稿。
决定下得意外,也不合理,让林睿彬安静了能有一分钟:“什么事?”
杨安重新看回人,笑得爽朗温和:“没事,当初读研吧,是因为你太闹腾了,我没空找工作,稀里糊涂答应了导师,去年我也试了份实习工作,对方对我好像挺满意,前几天他们说想跟我签合同,让我考虑下,薪酬待遇都不错,我想了想,打算同意。”
林睿彬不太信这么简单的理由,他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不自然,但是他没再问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一种习惯,即便林睿彬感受到自己也在长大,不再是未成年的孩子,可面对那个男人,却总是带领着向前走,还是会在重大抉择时,依靠对方的选择,就像是面对家长的孩子。
大人的事,孩子总不好开口询问太多。
听从安排,是林睿彬在成长中学会的安全秘籍。
不久后,杨安签了工作合同,出门的路线从学校变成了公司,从学生,变成了社会人士。
他的人生总要比林睿彬快很多步,不管是在年岁上,还是在人生的抉择上,都是领跑者,让人追赶不及。
可林睿彬知道,自己不会放弃追赶,他有一件事,一直想跟那个男人说清楚,找到一个好时机后。
就这样,日子又过了大半年。
“你买的?”
下班回到家,门刚被杨安打开,就被一个小东西扑了上来,毛茸茸的白团子,在脚边转悠,汪汪汪瞎凶悍。
杨安低下头瞧着,便乐了,工作包扔一边,抱起小东西就开始撸毛,徘徊在门口就不动地方了。
林睿彬第二次感叹,想套个链子把人拉进来。
“你不是喜欢,现在也不住宿舍了,我想着养一只也好。”
“好好好,家里可算多个可爱的活物。”’
“……”另一只活物闭嘴,不打算跟他一般见识。
“我报名了建筑比赛。”晚上吃饭时,林睿彬也擅自宣布了新的事项。
喝水的杨安差点呛到自己,抬头去看对方:“什么促使你发疯?”
在考研时分心去参加比赛,多少有点没困难制造困难了。
“如果我得奖,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又要干嘛?”对于素行不良的人,杨安不得不提防。
林睿彬直视对方,桃花眼专注认真:“你能不能,别再把我当过去的孩子?”
“……”杨安侧开眼,手里的水杯转动着,隐约有点不安,“在家长眼里……”
“杨安。”林睿彬及时叫住了对方,不想再听不恰当的比喻,“我没说让你接受,但我不是孩子了。”
目光移到桌角边啃肉肉的毛球,杨安不得不感慨,什么都是小了可爱,长大后就不好管束,没法吓唬,也没法糊弄。
可是……
好半天,杨安皱着眉头,才不情不愿的点了下头;“我试试。”
点头,让林睿彬笑了出来。
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林睿彬一直在埋头搞设计,努力两字已经写进了他的生活方式里,变成了常态,从答应杨安上进那天起,他就没停下过。
杨安有时候回家,瞧见坐在屋子里不出来的人,心情也很复杂,孩子大了,想要做点什么事情,总不好打击积极性,但是……
“失败乃成功之母。”杨安觉得,没得奖……也不是什么大事,积攒经验教训,增加抗打击能力,还能你好我好大家好,杨安而不为呢。
可林睿彬不这么认为,直接戳穿“大人”的虚伪:“逃避是不成熟的表现。”
上班累,回家也累的杨安转身走了,不跟孩子一般见识,还是毛茸茸的小白可爱。
于是换下衣服,杨安穿着短袖T恤跟短裤,坐到了床边,抱起小白狗,让对方在床上蹦跶,又拿了早备好的牛奶去喂。
躺在沙发上看书的林睿彬安静了一会儿,才挪开书本打量人,目光却没在毛茸茸的狗身上,而是不自觉瞧向了露出一大截的腿,肌理匀称细长,白花花的,两条腿就那么肆无忌惮岔开,露在空气中。
手摸着软乎乎的毛,杨安抬头时,正对上打量过来的视线。
林睿彬没避开,大大方方把目光从腿上抬起,跟对方对视。
让杨安更头疼起来。
孩子成熟发情了他还能理解,但是目标是自己……
大概是沉没成本实在是太高了,杨安想走的心起过,转瞬又熄了火。
下心养这么久的小破孩,就这么扔下?
他后期,杨安决定用工作麻痹自己。
其实这段时间里,他也只是偶尔分神关注一下努力创作的人,杨安的大部分时间,都在与工作对抗。
虽然杨安总说林睿彬是个孩子,但他其实也不过是个刚下学门的年轻人,真到社会上去生存,难免要被洗礼。
公司不比学校,少了宽容与放纵,这是生存场所,要学会的第一点便是低头。
可杨安的性子却过于真,他有很讨喜的一面,因为很好相处,你不用担心被他伤害,但同样的,真诚耿直在虚伪的职场里,太容易碰壁。
至少杨安的职场生活,并不是风声水起如鱼得水,他同很多下职场的年轻人一样,需要摸爬滚打,忍着委屈,小心收敛心性,在错与对之间常常产生质疑,磕磕绊绊走下去。
那天,杨安参加了公司酒局,被不少人灌了酒,每一杯送到面前想拒绝,最后都张不开嘴,还是腼腆笑着,统统喝了下去。
酒局散场时脸已经红扑扑的,走路都打晃,还是同事打车送他回来的。
下车后,杨安眨眨眼望着旧楼,便感觉很陌生,这里并不是他的家,虽然他住在这里,也住了有段日子,却说不上心里踏实,至少这一刻,他觉得这里不是他的家。
叹口气,迈着脚步拖拖拉拉走上了楼,期间还摔了好几次跤,每次摔倒,杨安都咬咬牙,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很委屈,委屈了很久很久,眼眶红了红,又忍回去,然后再爬起来继续走,好不容易才到了家门口。
于是靠着门,抬手敲了敲,没人回应。
自己明明是客人,为什么没人给自己开门?
杨安的脑子开始打结,顿了一会儿,往后走了两步,抬起沉重的头盯着门看……
下楼买东西的林睿彬,刚转过楼梯道,就见到这一幕,瞧见某个男人,穿着不太合身的西装,保持着一定距离,醉醺醺盯着家门口看。
皱下眉头,林睿彬刚想出声,对方似乎听见了动静,转了头过来,林睿彬就愣住了。
认识这么多年,除了对方骂自己那一次,他没见过眼睛红通通的男人,如今就跟只兔子精似的。
“你在,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一开口,黏糊糊的声音让林睿彬翻了白眼,跟只酒鬼你也没法讲理。
后来,林睿彬走上去扶住人,却被对方扒住手臂就开始哭。
倒是没什么声响,只是可怜巴巴的样子,埋在手臂上直流泪,哭的林睿彬感觉好笑。
赶紧开了家门拉着人进屋,省得丢脸丢到外面。
被放上床的时候,杨安手都没松过,始终拽着人哭,红彤彤的眼睛,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啪嗒啪嗒往下掉,哭了能有两个小时,才昏昏沉沉睡过去。
侧头瞧着一脸泪痕的清秀男人,林睿彬叹口气,也没离开,挪了挪位置侧了身,被子盖好后,把对方搂进了怀里。
第二天清早,感觉有些冷的杨安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先看见的便是“可疑”的胸膛,愣了能有一两秒,才意识到自己正被人搂在怀里,接着,模模糊糊想起昨晚的事。
“丢人丢到家了。”有人突然评价一句。
杨安抬眼看过去,哭的太久,眼睛还红肿着。
林睿彬也正低头看着他,清醒的很,显然比杨安醒的早。
于是受冻的杨安皱下眉头:“你把被拽拽,怎么这么没眼力见,一点都不孝顺。”
先声夺人,接着一低头,呲溜就钻进被窝里,缩成一团,决定一天都不下床了,委屈!不想见人!
“……”林睿彬拽了两下被子,无果。
那天难得的,是林睿彬下的厨,杨安真的在床上窝了一天,死活不下去。
“你怎么跟坐月子一样。”把饭菜送卧室里的林睿彬,嘲了一句。
“我这还没老呢,让你伺候一下就这么多话,麻利点,把汤给我。”杨安享受着使唤人的特权,还挑三拣四,“太咸了。”
“给你倒点开水?”
“忤逆。”
“……我早晚让你不好意思再提这词。”
“呦,你是打算学男护专业?还是保姆专业?”
“……”
“鸡蛋炒老了,少爷,你能不能学着点做家务?至少会做家常菜吧,我还指望你养老呢。”
“……”林睿彬不敢吱声,任劳任怨。
享受了一天老地主生活的杨安,第二日上班时心情好了很多,觉得付出都是值得的,孩子很孝顺听话。
半个月后,孝顺听话的孩子打了通电话给他,是报喜来了,努力得到了回报,参赛作品得了二等奖,但杨安却忧虑起来。
“说好了,今天去海边吃饭。”
瞧瞧约这破地方,就不是什么正经地儿!杨安举着电话,不情不愿的嗯了声。
下午四点左右,杨安从公司离开,去赶赴这场鸿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