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狼崽子把我叼走了》半时s

12、第十一章、成人礼 小彬毕业进

　　李莉走后，杨安的失落期还没过，由于对林睿彬的恶劣做法认识的更深，心里便更埋怨起对方，怨气也更重。
　　所以林睿彬偶尔过来补习时，总被莫名其妙瞪着。
　　“你又犯什么病？”林睿彬觉得面前的男人什么都好，就是病得不轻。
　　“算了，就当白捡个便宜儿子。”杨安认命，“你以后要孝顺我啊。”
　　林睿彬脸都黑了，怎么又占人便宜！
　　快过年之前，林睿彬迎来了十八岁生日，可以说心心念念，终于长大成人。
　　好不容易把功课作完，马上跑出了家门，突然出现在杨安寝室中，却瞧见了为考验累死累活，正呼呼大睡的人。
　　想了想，也不急于今天，等高考结束也好。
　　熬过年，又再次开学，几个月后，林睿彬终于迎来了高考，最紧张的却是杨安。
　　“我这真是提前当爹啊。”杨安自我调笑着，家长的心情在两年间他算是体会了个遍，
　　林睿彬看着笑出虎牙的年轻男人，却皱了眉头：“你这张脸送我进考场，更像是童养媳送丈夫。”
　　“……”杨安天生长了张显小的脸，加上林睿彬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最近几个月，脸上总有剃不干净的胡子，一路过来已经不少人把杨安错认成林睿彬弟弟了，黑了黑脸，杨安伸手去推人：“滚滚滚，赶紧滚去考试，考不上你就卖身当苦力还债吧！”
　　话让林睿彬顿下，奇怪的瞧了眼推自己的男人。
　　紧张的高考时期过得并不慢，然而等待成绩公布，却很难熬。
　　可这段时间，杨安并没空去体会，因为他在跟自己的导师死磕。
　　期间还被终于解放的林睿彬拉出宿舍，庆祝迟来的成年礼。
　　“恭喜恭喜，恭喜你成年，老父甚感欣慰。”杨安不是故意敷衍人，他只是因为读研的事情，已经两晚没怎么睡觉，实在不精神，随意拍着手，整个人都打蔫。
　　林睿彬不在意，觉得对方人在就行。
　　之后，杨安继续慷慨解囊，又请吃饭，又请唱歌，然而进了歌厅，林睿彬就唱了几句，再回身时，就见到那个男人躺在歌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把包厢里的音乐关掉，林睿彬站在那里看了人一会儿，最后坐到了一旁，点了根烟，成年后终于可以解解馋，安安静静等对方醒来，大概等的时间太长，林睿彬又起身靠近。
　　熟睡的男人跟只宠物一样蜷缩在沙发上，面部轮廓柔和，明明比自己年岁大些，却更像小的那个，不知道老了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瞧了一会儿，林睿彬突然伸手去捅了捅对方的脸颊，他常见很多人喜欢对那张脸上下其手，奈何自己年岁小些，不好造次。
　　如今到是个好时机，可以试试手感，确实很好摸，哪里都软软滑滑的，面颊上的指腹转转，视线稍微挪动……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杨安在睡梦里想起自己好像是在歌厅，却觉得四周安静的奇怪，而且气息吹在脸上，有些痒，迷迷糊糊挣扎着醒来，刚睁眼，就瞧见一张放大的脸。
　　“……”
　　“……”
　　林睿彬慢慢直起腰身，让亲近的距离变得自然，松开捧着脸的手，然后就那么瞧着睡眼惺忪的男人，不动声色。
　　杨安则闭了闭眼，大脑还有点懵，半天才坐起身，侧头瞧见烟灰缸里的烟头：“……又吸烟。”嗓子还是哑的。
　　“我送你回去吧。”避开敏感话题，林睿彬上手扶人。
　　还是很困的男人，揉了揉自己的脸，叹息声：“还是我送你。”
　　想着对方毕竟是个孩子，不能计较。
　　那晚过后，两个人还是各忙各的，都没去主动谈起那晚的插曲。
　　等到杨安缓过神、松口气，突然想起还不知道林睿彬的成绩如何时，林睿彬连大学入取通知书都收到了。
　　“……建筑系？”
　　眨巴着眼睛，杨安越来越坚信，对方一定是雏鸟情结，居然连选的学科，都跟自己一样。
　　“师兄你好，我叫林睿彬。”
　　得偿所愿的男人，装傻充愣，伸了手过来。
　　杨安啪的一声，打了回去：“你确定没在胡闹？”
　　林睿彬瞧了对方一会儿，缓声开口：“9月8日，下午，那日天气燥热，我买了冰镇汽水想消消暑，付完款出小卖铺门口时，不经意扫到了一张画稿。”
　　杨安愣下，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对添油加醋又篡改事实的文艺腔调，差点抖落一身鸡起疙瘩。
　　“它有一半夹在门缝中，画纸上有栋二层小楼，到处摆放着植物盆栽，还有些红的绿的果实挂在上面，窗户很大，好像阳光随时可以照进屋内，当时我觉得，它就像我心中理想的家，温暖、舒适。画纸角落签着你的名字杨安，字写得很漂亮……”林睿彬第一次提这件事，脸上还有笑容，“鬼使神差般，我把它折叠起来，揣进了兜里，没有随手扔掉。”
　　“等等。”阻止絮絮叨叨下去的人，杨安一脸严肃认真，“跟我坦白，你高考作文合格了吗？”他产生了质疑。
　　“……我回家后，也没把它扔垃圾桶中。”没管打岔的人，林睿彬继续讲下去，“一直放在裤兜里。”他其实没忘记那张纸，而是一直没舍得扔。
　　又眨巴了下眼睛，被迫听完的杨安后退了半步，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说……翻垃圾桶的事情，也是骗我的。”
　　“……”
　　“我还感动了半天，心软答应给你补课，你这小子真是素行不良啊。”杨安再次感叹，自己怎么认识了这么个危险人物，“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
　　林睿彬抿了下嘴，不出声。
　　杨安则打量了人半天：“算了，还是不知道的好。”最后放弃了。
　　林睿彬上大学那年18岁，还有几个月就要到19岁，刚刚有了些成年人的自觉，但不多。
　　而杨安刚过完23岁的生日，正在读研究生。
　　林睿彬读了三年大学，杨安本来也应该读三年研，这些年两个人依然时常在一起，甚至住同一栋宿舍楼，至少前两年是。
　　三年里，林睿彬外貌变得成熟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留起了小胡子，头发也长了，越发像个艺术生，加上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在校园里还挺招蜂引蝶的。
　　“就是不长个子。”杨安吐槽一句，偶尔也会拿对方始终没自己高，说道说道，气气人，找找心理平衡。
　　可林睿彬的性格越来越内敛，早不是会跟他斗嘴的少年人，听完也就是笑笑，让杨安觉得少了些乐趣。
　　大学的生活，林睿彬很喜欢，不会太忙，也不会太闲，总有事情做，也可以跟在那个男人身边打打闹闹，少了一个李莉，他能侵占的时间越发多了。
　　“汪汪汪，汪……”
　　夜市里的角落，杨安蹲在狗笼子前，已经二十分钟没动地方，一直在逗狗，还笑得特别开心，也特别傻。
　　站在一旁的林睿彬瞧着，甚至想买条狗链套在杨安脖子上，把人拉走。
　　两个人因为各种原因，几乎天天腻一块，偶尔也会出来一起逛街，只是以前林睿彬没发现，对方居然很喜欢活物。
　　而且……其实也是一个很幼稚的男人。
　　“我以后，一定养一条！”挥挥手，杨安直到把腿蹲麻了，才依依不舍起身，瘸着腿离去，并狠狠发誓。
　　“好。”扶着人的林睿彬应下一声。
　　闻言，被扶住的人撇过去一眼：“我养狗，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睿彬没去拌嘴，只觉得对方如今幼稚的模样，哪里还有以前大哥哥形象？
　　果然年龄差，有时候是戴滤镜的，林睿彬深以为然。
　　“饿了，咱俩吃点什么吧。”逛够的杨安摸了摸肚子，“大排档不错，走。”习惯性做主。
　　一直被当做孩子的一方，没说话，扶着人寻了一家坐下。
　　“要不要酒？”
　　在大排档吃串，几乎都会点酒，服务人员收起菜单时例行问了句。
　　杨安看眼身边的林睿彬，还是摇了摇头：“不了，谢谢。”
　　被看的人也扫回去一眼：“喝点也行，我又不是不会。”不仅会，还是从未成年时候就会。
　　“作为孩子就要有孩子的模样，喝什么酒。”
　　“……”早就成年的男人没说话，只是又打量对方一眼。
　　林睿彬很早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大概是自己认识对方时，年纪确实尴尬，也跟对方在那段时期里，发生了太多不省心的事情，导致自己成年后，已经上了大学，杨安却依然习惯性将自己当做过去的孩子。
　　始终没法改变。
　　倒也没去提醒对方自己已经是成年人，可以为行为负责了。
　　林睿彬从善如流，岔开了话题，两个人又聊起其他事，絮絮叨叨很久，也吃了很多。
　　一直吃到杨安忍不住拍肚子，才起身往回走，消化食物……